熊澤平接周啟剛電話的時候，沈月正在給趙羽打電話。
“嘻嘻，趙羽，我已經按照你的吩咐，把U盤給熊臺長了。”
“我看得出來，熊臺長的心情很不爽，顯然是對秦浩不滿。”
趙羽冷笑一聲：“秦浩瞞上，熊澤平要是心里能爽才怪。”
“但是，單單這一件事情，還不足以讓熊澤平下定決心動秦浩。”
“我還有后手，已經讓杜市長給省臺的周臺長打電話，請周臺長催催熊臺長。”
“《百家講壇》不次于《中國詩詞大會》，周臺長一定不會怠慢，一定會立即就給熊澤平打電話。”
“這么一來，熊澤平一定會下定決心，動了秦浩，讓你接他的位。”
沈月微微一嘆：“你們這些當官的，心眼子真多，凈是陰謀詭計，真是太可怕了。”
趙羽呵呵一笑：“怎么，怕了，不敢接秦浩的位子了？”
沈月“切”了一聲：“我從小到大還從來沒怕過，我只是不想變成一個心機女。”
“我聽說，很多男人都不喜歡心機女，趙羽你是不是也這樣？”
趙羽一陣無語。
沈月這娘們，什么話都能說得出口，很多時候讓趙羽無法接話。
見趙羽沉默了一下，沈月嘻嘻一笑：“趙羽，你喜歡什么樣的女人，我就變成什么樣的女人。”
“當不當官，對我來講，并不重要，我最在乎的是感情。”
趙羽又是一陣無語，這話他又沒法接。
沈月跟杜楚冰的性格完全相反。
杜楚冰是把任何心事都藏起來，不想讓人看到。
偶爾，也會跟閨蜜沈月聊起。
可沈月就不一樣了，她是一個敢愛敢恨的人。
武磊對她不忠，她就跟他翻臉，來一個感情破碎。
趙羽優秀，沈月對他很欣賞，就絲毫不隱藏自己的愛意，來了個主動出擊。
似乎感受到趙羽的尷尬和無語，沈月嘻嘻一笑：“好啦，不逗你了。”
“但是，在掛電話之前，我送一句話給你：趙羽，我愛你，愛死你了。”
然后，沈月就把電話給掛了。
趙羽：“……”
趙羽也能理解沈月，一個感情極度受到傷害過的女人，渴望能有一份真正的愛情，能得到一個真心值得她去愛的男人的愛護。
而感情受過傷害的人，又何止是沈月一個人，趙羽也是。
只不過，趙羽比沈月幸運一些，因為謝曉渝迷途知返了，而武磊是死不悔改。
或許，在武磊的心里，早就不愛沈月了。
或許是經歷過感情的傷害，沈月才這么渴望能有一份真正的愛情，哪怕只是她愛對方。
趙羽也是這樣，他對杜楚冰是真的很在乎，確實能夠做到非她不娶。
衡東市。
五點多的時候，省紀委調查組一天的工作暫時告一段落。
陳啟碩和劉雨苗向呂巖華匯報調查結果。
今天接受約談的人，除了趙羽之外，還有吳羅平老兩口、吳嬌嬌、吳囡囡，以及人事局局長祝山東，包括當初負責改分和打分的人。
其實，跟這些人約談之后，事情的真相就已經浮出水面了。
鄭巍的實名舉報并不真實，屬于誣告。
但是，陳啟碩和劉雨苗對趙羽的態度很不滿，在記錄的時候就動了點小手腳。
這么一來，呂巖華在看過約談記錄之后，還暫時看不到結果。
可陳啟碩和劉雨苗這次有點自作聰明了，呂巖華跟杜宏志聊了大半天，早就從杜宏志的嘴里將事情的來龍去脈了解清楚了。
杜宏志有沒有說謊，有多少話是撒謊了，呂巖華不能確定。
不過呢，至少跟陳啟碩和劉雨苗的記錄，有很多地方是對不上的。
呂巖華看完記錄之后，又抬頭看了一眼陳啟碩和劉雨苗：“你們確定沒有錯記或者漏記？”
陳啟碩和劉雨苗立即就有些心虛了，對視一眼。
一咬牙，陳啟碩搖了搖頭：“呂書記，確定沒有錯記，也沒有漏記。”
呂巖華又問劉雨苗：“小劉，這是你的字跡，你說說吧。”
“如果一旦真的錯記或者漏記，一旦釀成大錯，你是首當其沖。”
姜還是老的辣。
呂巖華淡淡幾句話，就把陳啟碩和劉雨苗給分化了，而且是不動聲色。
這么一來，劉雨苗就有點吃不住了。
剛才，發生沖突的是陳啟碩和趙羽，跟她劉雨苗有毛線的關系啊。
再說了，劉雨苗對趙羽的事跡是早有耳聞的，本來對他的印象確實是不錯的。
若不是因為陳啟碩，趙羽對她的印象也不會壞，她也不會在記錄上動手腳。
現在，陳啟碩惹的事，卻要讓她去背鍋，劉雨苗當然不干。
官場之中，從來都是先保全自己，然后才能顧及他人。
至少，在衡東市是這樣的。
劉雨苗趕忙說道：“呂書記，我…我確實潤色了一下，略有改動。”
呂巖華明白了，冷笑一聲：“劉雨苗，當真只是潤色嗎？”
聽呂巖華不再喊她“小劉”，而是稱呼她的全名，立即就嚇壞了，急忙說道：“是陳啟碩讓我改了幾處。”
陳啟碩兩眼一黑，心中暗想，完了，完了，這回遇到麻煩了。
呂巖華臉色陰沉，淡淡問道：“陳啟碩，說說吧，到底是怎么回事？”
“嗯，小劉，你先出去，等會兒我再問你。”
這又是呂巖華高明的地方，將陳啟碩和劉雨苗分開，就使得陳啟碩不敢再動什么腦筋了。
而呂巖華高明之處不僅僅如此，他又來了一句：“最后，我再親自約談這些人，聽聽他們到底是怎么說的。”
劉雨苗趕忙應了一聲，飛快地離開了辦公室，去外面等著了。
陳啟碩不敢再有任何僥幸心理，只得將剛才的經過一五一十地對呂巖華講了一遍。
呂巖華聽完之后，心中了然，淡淡問道：“說吧，小陳，是誰給你打了招呼？”
以呂巖華的經驗，一下子就能聽出，陳啟碩對趙羽絕對有針對性。
陳啟碩猶豫了一下，終于還是說了：“是…是省公安廳的廖遠海副廳長。”
呂巖華徹底明白了。
朱玉華出事之后，廖遠海對趙羽的報復，從來就沒有聽過。
只是，他沒再直接出手，而是一直在幕后策劃。
呂巖華淡淡說道：“我給你一次機會，把記錄復原。”
說完，呂巖華就離開了辦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