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庭天帝很惱火。
他知道神樹非常特別，因為他接觸神樹的時間比這里任何生靈都要久，他自誕生起就在這棵古老的神樹周圍了。
神樹身上發生過的事情，或者神樹擁有什么力量他都是清楚的。
至少他自己認為自己清楚。
所以曾經他也認為……
如果神樹還有什么特殊力量，那么那力量神樹必然會給予自己，畢竟自己是誕生在神樹周圍的生靈并且是天帝。
神樹沒理由不“關照”他，可現實卻狠狠打臉他并告訴他想多了。
神樹并不覺得他特殊。
甚至有意放棄他。
否則的話，也輪不到他何理接觸神樹觸發這種奇異的情況。
可越是這樣，妖庭天帝就越惱火同時對這方世界天道以及神樹的意見也越大，他想不明白天道與神樹為何不選他。
盡管后世的他，選擇絕地天通與天道決裂可這時代他不是……
至少這時代的他還是好的。
可是在這時代，天道與神樹似乎依然沒有偏向于他的意思……
后世妖庭天帝氣急。
而這時代原本的妖庭天帝，雖然不至于氣急但也有些不滿、惱火，心中也不禁生出些許對此方世界不利的心思。
不過他隱藏的非常好。
所以在場并無生靈能察覺。
當然，最主要的是，在場生靈的注意力都在何理與虞霽身上。
至于此時的何理與虞霽……
“這是……什么地方？”
伴著意識的些許恍惚，待恢復清醒時何理才發現自己好像身處云層，而虞霽并不在身邊這讓他既疑惑又有些警惕。
而就在他摸不著頭腦，也不知道眼下到底是個什么情況時……
嗡！！！
只見前方的虛空中，忽然閃爍好像游戲貼圖錯亂般奇特的現象，且伴著那現象的出現何理隱約聽到耳邊有低語。
那低語非常古怪。
他聽不清，也聽不懂。
至少起初是這樣，可隨著低語的持續他開始能聽懂些許字眼。
且片刻功夫，低語變得清晰……
“界外者，你終于來了！”
嗯？界外者？
何理眼皮跳了跳，直覺告訴他這個稱呼是在說明他穿越者身份，而這個身份可是他最大的秘密根本沒有人知道。
哪怕是媧神她們，似乎都沒有看穿自己穿越者的這層身份。
可眼前閃爍的神秘之物……
它怎么知道這事的？
等等，莫非它是……
好像是想到了什么，何理猶豫了下才試探性的盯著那閃爍的虛空問：“你是……天道？你知道我到底是什么情況？”
“吾，天道意識！”
那閃爍之物回應，何理暗道果然的同時又感覺有點不太對勁。
因為據他所知，天道雖然有意識但好像不是那么好溝通的，或者說，應該不太可能可以這樣正常的進行溝通才對。
這點從媧溝通天道就能看出。
媧溝通天道尚且費勁……
如果天道能夠正常溝通，似媧那種存在溝通對方也不會麻煩了。
但是……眼前這東西，看起來好像也不是在忽悠他的樣子，畢竟單是他穿越者的身份就不是誰隨便能夠看透的。
那到底是怎么回事？
何理不理解，只越發狐疑。
而那自稱天道意識的閃爍之物，仿佛看穿了何理的小心思……
“穿越，非偶然！”
只聽天道意識聲音響起，而這話立即引起何理興趣使他幾乎下意識道：“非偶然？所以這難不成是你弄出來的？”
“算是！”天道意識承認。
隨后回應：“吾……雖為天道，可曾經卻也只是尋常生靈。”
“嗯？！！！”何理眼睛睜大。
不是？天道是尋常生靈？
這怎么可能呢？
何理越發震驚不解了。
那天道意識卻自顧自道：“吾……失去了許多曾經的記憶，吾只知曉吾曾飄蕩在那浩瀚的虛空不知其多少歲月……”
“后來吾身軀化界，便有了此界與眾多伴吾化界時所演化生靈。”
“然，不知那一刻起……”
“吾曾在冥冥中，與遙遠的虛空深處產生感應猛然驚覺吾或許曾也是一方生靈，只是不知為何游蕩在浩瀚虛空……”
略微停頓，天道意識到繼續道：“你應是來自吾最初所在之地。”
“不可能！”何理果斷搖頭。
“我所在世界沒有任何超凡。”
“更不可能誕生你這樣的存在！”
“是嗎？”天道意志質疑，隨后不等何理多話它就再次開口：“你怎知……你所處的時代之外沒有超凡力量存在？”
“此界尚且有時代斷層……”
“你所處世界，便沒有嗎？況且你認為吾為何能使你穿越？”
“那是因為你我本就同源。”
“甚至存在著聯系。”
“所以，當吾嘗試布局時你便跨越漫漫虛空來到后世的此界……不過，其實你應當來的更早只是吾判斷失誤了！”
天道意識說著。
何理卻是心頭巨震，因為按照天道意識的描述他已經意識到，或許……這時代的天道就有意除掉天帝等存在……
然后建立新的時代。
而自己，不出意外就是他從遙遠的虛空召喚過來幫它的助手
只是……或許虛空太大，他的靈魂意識從遙遠虛空深處跨越而來，需要太多時間又或者出現了別的什么意外。
這才導致自己，并未按天道意識預想的那樣降臨到這個時代……
反而是出現在了后世。
另外，搞不好……
這天道意識，召喚自己過來的時候付出了什么代價才導致無法壓制這時代的天帝，以及其他頂級的強大神靈們……
最終導致絕地天通的發生。
這種可能性很大，畢竟再怎么說天道力量應該也是絕對的……
可在這里卻并非如此。
在何理看來，天道力量的弱小肯定是有什么特殊原因造成的，只是以前他不知道這事所以也想不出個所以然。
但是現在他明白了。
所以想到這里他忍不住問：“你該不會真的是為了召喚我……”
“所以才無法壓制眾神？”
“是，也不是！”天道意識回應：“曾經的吾化界時考慮到世界需要維護，所以向那些頂級的神靈分享了權柄……”
“正因如此，他們才足夠強。”
“壓制他們本就很難，且他們還能繼續成長吾壓制也越發艱難。”
“不得已，吾才決定招來與吾同源的你準備布局重新制定規則與秩序，誰知……”它沒再多說但何理已經明白……
他猜的還真沒錯。
不過，這其實不是重點。
他只追問：“那靈炁與資源？”
“這不是吾的干涉！”
天道意識回應：“諸天萬界基本規則都相似所以這是必然的結果，這并非吾刻意影響的結果畢竟這是吾的世界……”
“吾沒有理由使它變壞，吾比任何生靈都希望它能變得更好。”
這樣嗎？何理若有所思。
他忽然有種猜測。
想了想，他試探性道：“如果世界規則的秘密本身并沒有錯……”
“那……你說，有沒有可能，你跟后世會離開這里的燭龍、后土他們類似，你也是離開曾經世界的虛空開拓者？”
“并且……你成功了？”
“當然了，你是自身化界或許跟他們選擇的結果有些差別。”
“但大致方向或許類似？”
這話出口，天道意識短暫沉默。
片刻后它聲音響起：“卻有可能，況且根據你的說法你我原本所在世界也很怪，那世界不應該沒有超凡力量……”
“那里有著諸多神話！”
“最重要的是，此界生靈……諸如媧等存在名字來源并非偶然。”
“而是……吾潛意識的決定。”
“盡管吾也不知，為何會好似靈光一現般在那些強大生靈誕生時給予他們這般名字，但如果你我來源是相同的……”
“那……便說得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