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曉磊攔了一輛面的,打算離開的時候,孫曉曼和羅鳳琴眼中的不舍,他是看在眼里的。
但沒辦法,在自己還沒有足夠的能力保護兩人的時候,恐怕相見也不能相認的情況,會是常態。
回到住處之后,王曉磊把自己的行李全都拿出來,被褥得好好地晾曬一下。
又在沙發上睡了一會兒,時間就差不多了,王曉磊依舊是公交車返回王子酒店,來到跟毛彪他們約好的地點等待。
他們的晚飯,是要到那家廢棄工廠吃的,有人專門會負責買飯做飯。
王曉磊選擇了坐在后排座,上車之后他便閉上了眼,假裝睡覺。
但其實,王曉磊卻清醒得很,在車子轉彎或者加速減速的時候都會微微睜眼,看一下外面情況,記住一些標志性的建筑。
當然了,一次可能有疏漏,但多走幾次,王曉磊就能把這條路線給完全記住。
晚上七點鐘剛過,就有人來敲門了,毛彪他們自然有人偽裝成保安,過去說廠子已經不干了,只有當對方說出暗語或者是熟人才會打開門放他們進來。
就這樣,一邊吃飯,一邊不停地有人來,要去開門,核對暗號,晚飯一直吃到了將近十點鐘。
按照流程,王曉磊在毛彪的陪同下登上二樓,點清點一下人數,而且記錄一下哪張桌子,有幾個人,大概是什么特征。
王曉磊起初并不知道這么做的用意,毛彪的卻意味深長地笑了笑:“這些人呢,一般玩什么,就只玩什么,要是哪天你看他們突然換了玩法,要么這小子,前面輸多了想換換手氣,要么,tnd就是心里有鬼。”
王曉磊不得不佩服,這幫人心思縝密,能搞得這么大是有原因的。
就在這時,突然間角落一張桌子上,一人跳起來瘋狂地揮舞了幾下手臂。
其余的幾個人則垂頭喪氣,甚至有一個人,癱倒在椅子上,身子都差點滑到桌子下去。
毛彪往那邊抬了抬下巴:“看,跳起來的,肯定是贏了把大的,那位恐怕是輸慘了,估計今晚要找咱們借錢了。”
不得不說,毛彪估計得很對,還沒到零點呢,這伙計哭喪著臉進來了,說話也明顯底氣不足,帶著幾分小心。
先是給毛彪遞了一支煙:“兄弟,錢臨時不湊手,能借點不。”
毛彪接過煙來,慢悠悠地吸了一口,吐了一個煙圈:“老哥,咱們這兒的規矩你可知道?”
“知道知道,九出十三歸。”
說著話,他又把兜里的半盒煙全放到桌子上:“這個兄弟留著抽。”
毛彪笑著點點頭,看了看那邊一個年齡略大的男子,這男子叫郭祥,一臉的絡腮胡,平日里沉默寡言。
晚上吃飯的時候,王曉磊他們都喝酒,但這人滴酒不沾,倒是抽煙抽得很兇。
這郭祥得到毛彪的暗示之后,才沉聲開口:“拿啥抵押。”
“車,外面我開車來的,就那個紅色的。”這人說著,直接從腰上摘下車鑰匙放到桌子上。
“行,那車呀,我看過,能給你這個數。”郭祥岔開五個手指,比畫一下,又翻了個個兒,這個王曉磊能看懂。
打開五個手指那就是五萬,再翻個個那就是再加五萬,也就是說用這車抵押,能拿十萬。
這男人猶豫了片刻,試探著問道:“我,我能少要點嗎?給我五萬就夠了!”
“五萬,五萬也成,不過咱可說好,天亮之前,是十三,天亮之后那可就不是十三了,要十五。多待一天,利錢多加一成。”郭祥的語氣很平靜,似乎沒有什么情緒的波動。
好家伙,王曉磊在旁邊聽的呀,肝兒都打戰。
九出十三歸已經很離譜了,這又來個九出十五歸。
也就是說,借了五萬,如果這男人今晚贏錢了,那他要還六萬五,那如果要這五萬也輸了,他想離開,自然沒人阻攔,當然了,車是得留下的。
天亮以后,來還錢贖車,那就不是六萬五了,而是要還七萬五。
可這小子,拿到手的錢只有四萬五,一晚上就賺三萬呀,當然,如果這人第二天不來贖車,而是要過幾天,那每天還要多加三千塊的利息。
這男子沉默了幾秒鐘之后,最終似乎下定了決心:“那……那,就……就這樣吧!”
這男人開始寫條子,郭祥則轉身去了旁邊一間小屋。先用腰間的鑰匙打開一道鐵門,王曉磊能聽見里面還有鐵門打開的聲響,很顯然還有另外一道門。功夫不大,郭祥拿著一個牛皮袋出來了。
拿過這人寫的條子和鑰匙,看了看沒什么問題,然后把牛皮袋往桌上一放。
“這是四萬五,你點點。”
看著這男子抱著這些錢,重新沖入牌場。
王曉磊的心仿佛被什么狠狠攥了一下,他覺得有些壓抑,借口屋里悶,便到外面來抽煙。
就在他一支煙要抽完的時候,郭祥也轉了出來,來到他身邊,主動遞給他一支煙,跟他聊了起來。
“三哥,你是不是覺得咱們太狠了點。”
王曉磊嘆了口氣:“唉,是狠了點,不過我也知道,這幫人呢,也不是什么好人!”
聽了這話,郭祥自我解嘲似的笑了起來:“三哥,您說得對,我郭祥啊雖然是個放高利貸的,可說心里話,我真看不起這些人!”
“黃賭du,沾上這三樣的,在我郭祥眼里呀,都不是什么好東西。”
王曉磊笑了笑:“是啊,我也看不起這樣的人,可沒招啊,咱們還得指望他們賞口飯吃呢!”
郭祥猶豫了一下,想再說什么,這時候毛彪也轉了出來,郭祥立刻換了話題。
“三哥,來了這幾天可還適應,有什么需要幫忙的,盡管說就是!”
王曉磊笑了笑:“嗨,這里能有啥幫忙的,鳥事都沒有,吃了睡,睡了吃。”
說著他抬手指了指屋內:“這幫人,借給他十個膽子,他們也不敢鬧事,要真捅出去呀,第一個倒霉的是他們”
說完兩人縱聲大笑,毛彪過來也加入了聊天團,三人在這里一邊抽煙一邊聊天,氣氛倒是很熱烈。
可王曉磊能感覺出來,毛彪總在有意無意。追問自己的一些底細,比如住哪呀,在這邊還有什么朋友之類,都被王曉磊含糊其辭擋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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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章 妥妥的高利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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