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西恩介紹完畢,幾位評委和教授眼中都泛起了濃厚的興趣。
“我來吧。”
洛朗·羅齊爾第一個開口,語氣里帶著一絲躍躍欲試,“我對幻影移形還算擅長。”
當年若不是‘跑路’的功夫還算了得,恐怕也很難在格林德沃風頭最盛的那段時期完全避開紛擾,尤其是出身同族的文達·羅齊爾對他格外“關(guān)懷”。
話音未落,洛朗人已從評委席后利落地起身,沒給其他幾位也有意嘗試的同僚留下反應(yīng)時間。
洛朗幾步走到盧西恩面前,接過他手中那本瞬語,觸手溫潤,重量很輕。
他轉(zhuǎn)向主位的馬克西姆夫人:“校長,能否請您暫時開通學校的傳送權(quán)限?”
和霍格沃茨一樣,布斯巴頓自然也有針對幻影移形等空間魔法的防護禁制。
不過,在洛朗開口之前,馬克西姆夫人手中已然多出根異常細長的魔杖。
聽到請求,她毫不遲疑地優(yōu)雅一揮。
空氣中蕩開一圈無形的波紋,瞬息間涌現(xiàn)又平復。
臨時權(quán)限已開啟。
看到洛朗動作這么快,一連串的操作自然順暢,其他準備自已來嘗試瞬語的評委或教授都未再出聲,沒辦法,在正式場合又這么多人,得端著,搶來搶去有失體統(tǒng)啊。
而且施展幻影移形,傳送來傳送去,多累啊。
絕對不是手慢,搶不過什么的。
洛朗點點頭,一手持書,另一只手正要探向袍內(nèi)取出自已的魔杖——
“洛朗教授,”盧西恩忽然出聲,“不用勞煩您親自動手。”
眾人尚未反應(yīng)過來,洛朗身側(cè)便多出一頭奇異的生物。
似馬似鹿,通體覆蓋著淡金色的細膩鱗甲,周遭環(huán)繞的明黃云霧,澄澈如琉璃的雙眸......
而鎏光的出現(xiàn)幾乎與消失在同一瞬間完成。
只是稍稍靠近洛朗,一人一獸的身影便毫無征兆地消失在原地。
沒有旋轉(zhuǎn),沒有通常幻影移形那令人不適的聲響和擠壓感。
如此優(yōu)雅、安靜且迅速的空間移動,讓在場幾位見多識廣的巫師暗自心驚。
盧西恩神色如常,伸手將評委席上的那本瞬語打開,手指在空白的書頁上輕輕一點。
書頁自動翻動,最終停在了其中一頁完全空白的紙面上。
大廳內(nèi)鴉雀無聲,評委和教授們不自覺地微微前傾身體,目光灼灼地盯著那片空白。
幾秒鐘的等待,仿佛被拉長了。
忽然,光滑的紙面泛起了海水般淡淡的藍光,光芒柔和地波動著。
緊接著——
“這邊能看清嗎?……嗯,鎏光,這個角度是這樣調(diào)整對吧?”
洛朗教授那帶著些許試驗語氣、卻清晰無比的聲音,直接從書頁中傳了出來。
但變化并未停止。
隨著洛朗的話音,那泛著藍光的書頁上,光影開始匯聚、凝結(jié),迅速構(gòu)成了一幅清晰的活動畫面——
赫然是法蘭西那座極具標志性的鐵塔。
畫面流暢地一轉(zhuǎn),切換成了洛朗教授本人的臉龐特寫。
他看起來身處高空,風將銀灰色的頭發(fā)吹得有些凌亂,但那雙淡藍色的眼睛里充滿了孩童般純粹的喜悅與激動,眉毛幾乎要飛起來。
畫面再次切換,這次似乎調(diào)整到了更完美的角度,將洛朗興奮的笑臉和身后那座鋼鐵巨塔同時納入其中。
“我也看到你們了!非常清楚!”他的聲音透過書頁傳來,帶著明顯的興奮,“等等,再去個新地方!”
畫面和聲音同時中斷,書頁恢復了空白和安靜。
但眾人的心都被吊了起來,緊緊盯著書頁。這一次等待的時間稍長。
幾秒后,空白的紙面上,如同有一支無形的筆在書寫,一行略顯潦草的字跡迅速浮現(xiàn):
「稍等,照片過一會才到!」
字跡似乎透露著書寫者急切激動的心情。
評委席上,幾位頭發(fā)花白的大師已經(jīng)不自覺地將身體前傾到了極限,呼吸略微急促,目光死死鎖住書頁,生怕錯過任何一個細節(jié)。
“叮!”
一聲清脆悅耳的提示音自瞬語中響起。
書頁上光芒一閃,一張完整的、清晰的靜態(tài)圖片隨著呈現(xiàn)——
畫面中央,洛朗臉上帶著燦爛的、甚至有些夸張的笑容,正對著“鏡頭”豎起大拇指。
而在他身后,在異國明亮的陽光下,古老而宏偉的金字塔群,正無言地訴說著歲月的滄桑。
眾人一時無言。
“瞬語”的功能與潛力,在這一刻,已毋庸置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