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微露，雨后的紫竹峰，空氣中彌漫著泥土的芬芳與淡淡的血腥氣。
一夜風(fēng)雨，洗刷了罪惡，卻洗不凈這太初圣地積壓已久的沉疴。
紫竹峰主殿，云床之上。
紗幔低垂，遮掩了一室尚未散盡的旖旎春光。
冷月璃發(fā)絲凌亂，那張平日里清冷高傲、令人不敢直視的絕美臉龐上，此刻卻滿是尚未褪去的紅暈。
她如一只慵懶的貓兒般蜷縮在被褥中，露出的半截香肩上，隱約可見幾處曖昧的紅痕。
那是昨夜瘋狂的見證。
蘇夜早已醒來，單手撐著頭，目光肆無忌憚地在那具完美的嬌軀上游走。
從圓潤的肩頭，到盈盈一握的腰肢，每一處曲線都如同造物主最得意的杰作。
“看夠了嗎？”
冷月璃睫毛輕顫，緩緩睜開雙眼，羞惱地瞪了他一眼。
只是這一眼，風(fēng)情萬種，毫無威懾力可言。
“看不夠。”
蘇夜嘴角勾起一抹壞笑，手指輕輕卷起她的一縷青絲，“師尊的美，便是看上一萬年，也是不夠的。”
“油嘴滑舌……”
冷月璃臉頰更紅了，下意識地將被子往上拉了拉，遮住那一抹驚心動魄的雪白。
哪怕她是渡劫境的大能，哪怕她在外人面前是高高在上的峰主。
但在蘇夜面前，在這個將她身心都徹底征服的男人面前，她也只是個不知所措的小女人。
回想起昨夜的種種荒唐，冷月璃便覺得羞憤欲死。
她竟然……竟然真的由著這逆徒胡來。
甚至到了最后，還是她……
“呀！不許想了！”
冷月璃心中哀鳴一聲，將被子蒙過頭頂，像只鴕鳥一樣把自已藏了起來。
若是讓婉吟和清竹她們知道，平日里端莊威嚴(yán)的師尊，在床上竟是這般模樣……
她這峰主的臉還要不要了？
“師尊，該起床了。”
蘇夜輕輕拉下被子，湊到她耳邊，呼出的熱氣讓她身子一顫。
“今日還要召開宗門大會，審判那些蛀蟲，重整法度。”
“若是去晚了，弟子們該起疑心了。”
聽到“起疑心”三個字，冷月璃瞬間清醒過來。
她猛地坐起身，也不顧春光乍泄，手忙腳亂地開始尋找衣物。
“快……快出去！”
“若是讓那幾個丫頭撞見你在我房里過夜，為師……為師就逐你出師門！”
她一邊穿著那件繁瑣的宮裝，一邊色厲內(nèi)荏地威脅道。
只是那顫抖的手指，卻怎么也系不好腰間的玉帶。
蘇夜輕笑一聲，起身下床。
他并未用法力，而是像凡間丈夫服侍妻子一般，動作溫柔地替她系好腰帶，又細(xì)心地整理好衣領(lǐng)。
“師尊放心，只要你不說，我不說。”
“誰又能知道，高高在上的冷峰主，早已是徒兒的人了呢？”
他在她光潔的額頭上輕輕一吻。
“我在外面等你。”
說罷，蘇夜轉(zhuǎn)身推門而出。
看著他挺拔的背影，冷月璃眼中的羞惱漸漸散去，化作一抹似水的柔情。
她摸了摸額頭那溫?zé)岬挠|感，嘴角不自覺地微微上揚。
“冤家……”
……
殿外，晨風(fēng)微涼。
蘇夜剛一踏出殿門，腳步便微微一頓。
兩道倩影，早已如門神般守在階下。
左邊一人，身著青衣，身姿筆挺，懷抱“吟霜”劍，氣質(zhì)清冷如梅。
正是三師妹，林清竹。
右邊一人，一襲紅裙似火，眉眼明艷動人，手中把玩著一縷丹火，眼神卻帶著幾分審視。
正是二師妹，江婉吟。
見到蘇夜從師尊房中走出，兩人的目光瞬間變得有些微妙。
尤其是林清竹。
她鼻子微微抽動了一下，似乎嗅到了什么，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起來。
那種味道……
帶著一種極為特殊的馨香，那是師尊獨有的體香，平日里極淡，只有靠得極近才能聞到。
可此刻，大師兄身上，卻全是這種味道。
濃郁得仿佛……腌入味了一般。
“大師兄。”
江婉吟率先開口，聲音清脆，卻帶著幾分狐疑，“你怎么從師尊房里出來了？”
“而且……這么早？”
她上下打量著蘇夜，目光銳利如刀。
“昨夜雨大雷鳴，師尊召我議事。”
蘇夜面不改色心不跳，負(fù)手而立，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樣。
“關(guān)于宗門清洗的后續(xù)，以及應(yīng)對魔教的策略，事關(guān)重大，故而談得晚了些。”
“議事？”
江婉吟撇了撇嘴，顯然不信。
“議事需要把門窗緊閉，連神識都隔絕了嗎？”
“而且……大師兄，你脖子上那塊紅印是怎么回事？”
蘇夜下意識地摸了摸脖頸，心中暗罵師尊昨晚下嘴太狠。
但他臉上卻依舊云淡風(fēng)輕，甚至還帶著幾分嚴(yán)肅。
“那是昨夜與孫富貴交手時，被他的護(hù)體靈光所傷。”
“雖然斬殺了他，但畢竟是化神期，困獸猶斗，難免有些擦傷。”
“是嗎？”
江婉吟還要再問，卻被林清竹打斷了。
“好了，二師姐。”
林清竹深深看了蘇夜一眼，眼中閃過一絲復(fù)雜難明的光芒，隨后垂下眼簾。
“大師兄昨夜連斬四名長老，勞苦功高，有些傷勢也是在所難免。”
“當(dāng)下最緊要的，是宗門大會。”
她將手中的一份名單遞給蘇夜，指節(jié)有些發(fā)白。
“這是刑堂連夜審訊出的結(jié)果，除了孫富貴等人，還有三十六名執(zhí)事、一百零八名外門弟子涉案。”
“名單都在這里，請大師兄定奪。”
蘇夜接過名單，目光掃過，眼中閃過一絲寒芒。
“殺。”
簡簡單單的一個字，卻透著尸山血海般的殺意。
“涉魔者，殺無赦。”
“貪腐者，廢修為，逐出宗門。”
“知情不報者，罰俸三年，去魔淵服役。”
他將名單扔回給林清竹，語氣冰冷。
“亂世用重典，不必手軟。”
“是。”林清竹點頭應(yīng)下。
就在這時，殿門再次開啟。
冷月璃一身紫金宮裝，頭戴鳳冠，手持玉如意，緩步走出。
此時的她，早已恢復(fù)了往日的高冷威嚴(yán)，渾身上下散發(fā)著渡劫境大能的恐怖氣息，令人不敢直視。
只是在目光掃過蘇夜時，眼神微不可察地閃躲了一下。
“都在呢？”
冷月璃聲音清冷，不帶一絲煙火氣。
“參見師尊！”
江婉吟和林清竹連忙行禮。
蘇夜也微微躬身，嘴角噙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弟子參見師尊。”
冷月璃狠狠瞪了他一眼，耳根微熱，卻強裝鎮(zhèn)定。
“時辰到了。”
“隨我去太初廣場。”
“今日，便要讓整個東荒看看，我太初圣地的規(guī)矩！”
……
太初廣場。
作為圣地最大的集會場所，足以容納十萬人。
此刻，廣場上黑壓壓一片，數(shù)萬名弟子肅然而立。
不僅是內(nèi)門、外門弟子，就連各峰的長老、真?zhèn)鳎酥聊菐孜黄饺绽锷颀堃娛撞灰娢驳奶祥L老，也都盡數(shù)到場。
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空氣中，似乎還殘留著昨夜那場血腥清洗的余威。
廣場中央的高臺上，并沒有擺放什么香案供品。
而是立著十幾根粗大的刑柱。
每一根刑柱上，都掛著一顆血淋淋的人頭！
韓楓、劉長青、趙德柱、錢通、孫富貴……
這些平日里在宗門內(nèi)呼風(fēng)喚雨、掌握著無數(shù)弟子生殺大權(quán)的大人物。
此刻，卻像死狗一樣，被掛在恥辱柱上示眾。
他們死不瞑目，眼中還殘留著生前最后的恐懼與絕望。
尤其是孫富貴，那張肥碩的臉已經(jīng)被擠壓得變了形，依稀能分辨出他臨死前的驚恐。
而在刑柱下方，堆積如山的靈石、丹藥、法寶，在陽光下閃爍著誘人卻又諷刺的光芒。
那是從他們儲物戒中搜出的贓物。
“天吶……那不是資源堂的孫長老嗎？”
“還有任務(wù)堂的趙長老……”
“連煉器堂的錢堂主也在……”
底下的弟子們竊竊私語，一個個臉色蒼白，眼中滿是震驚與不可置信。
他們知道昨晚宗門發(fā)生了大事，但沒想到，竟然死了這么多實權(quán)長老！
這是要變天啊！
“肅靜！”
一聲清嘯，如驚雷炸響。
數(shù)道流光從紫竹峰方向飛掠而來，落在高臺之上。
為首之人，一襲白衣勝雪，背負(fù)古劍，面容俊美如妖，氣質(zhì)卻冷冽如冰。
正是太初圣子，蘇夜。
在他身后，冷月璃負(fù)手而立，威壓全場。
林清竹、江婉吟分列左右，殺氣騰騰。
還有一個身穿粉裙、扎著雙馬尾的少女，懷里抱著一只雪白的小獸，正好奇地打量著四周。
那是剛出關(guān)的小師妹，秦語柔。
隨著蘇夜的出現(xiàn)，原本喧鬧的廣場瞬間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這個年僅二十二歲的年輕人身上。
敬畏、恐懼、崇拜……各種情緒交織。
蘇夜目光如電，緩緩掃視全場。
凡是被他目光觸及之人，無不低下頭顱，不敢與之對視。
“都看到了嗎？”
蘇夜指著身后的那些人頭，聲音不大，卻在靈力的加持下，清晰地傳入每個人的耳中。
“這些，曾是你們的長輩，是你們的長老，是宗門的脊梁。”
“但實際上呢？”
他隨手一抓，那本沾血的賬冊出現(xiàn)在手中。
“孫富貴，資源堂首席長老，任職三十年。”
“這三十年里，他私吞撫恤金一千三百萬靈石，倒賣高階丹藥五千余枚，導(dǎo)致三百一十二名受傷弟子因無藥可醫(yī)而隕落！”
“清風(fēng)崖戰(zhàn)死弟子的孤兒寡母，連過冬的靈石都被他扣下，活活凍死在山門外！”
蘇夜的聲音越來越冷，帶著壓抑的怒火。
“告訴我，這是長老，還是吸血的螞蟥？！”
全場嘩然。
無數(shù)弟子紅了眼眶，尤其是那些外門弟子，更是感同身受，雙拳緊握，指甲深深嵌入肉里。
他們終于明白，為什么這幾年領(lǐng)到的靈石越來越少，為什么兌換丹藥越來越難。
原來，都被這群畜生給貪了！
“殺得好！”
人群中，不知是誰喊了一聲。
緊接著，如同星星之火燎原。
“殺得好！！”
“這群畜生，死不足惜！”
“圣子英明！！”
聲浪如潮，直沖云霄。
那些平日里受盡剝削的弟子們，此刻終于爆發(fā)出了積壓已久的怒火。
蘇夜抬手，壓下喧囂。
他又指向另一顆人頭。
“趙德柱，任務(wù)堂長老。”
“勾結(jié)魔教，出賣弟子行蹤，導(dǎo)致我不下百名精英弟子在歷練中慘遭伏擊，尸骨無存！”
“錢通，煉器堂副堂主。”
“以活人煉器，將弟子投入熔爐，只為煉制那一柄邪兵！”
一樁樁，一件件，觸目驚心。
蘇夜每念出一條罪狀，底下弟子的憤怒便增加一分。
直到最后，憤怒化作了實質(zhì)般的殺意，籠罩在整個廣場上空。
“太初圣地，立宗萬載。”
“靠的不是這些蛀蟲，而是千千萬萬個像你們一樣，愿意為宗門流血犧牲的弟子！”
蘇夜猛地拔出背后的“望月”劍，劍鋒指天。
錚——！！
劍鳴之聲，響徹天地。
“今日，我蘇夜在此立誓。”
“從今往后，太初圣地，只有戰(zhàn)死的英魂，絕無餓死的功臣！”
“凡我不死，必護(hù)你們周全！”
“凡犯我宗門者，雖遠(yuǎn)必誅！！”
轟！！
隨著這番話落下，廣場上的氣氛達(dá)到了頂點。
無數(shù)弟子熱淚盈眶，紛紛跪倒在地。
“誓死追隨圣子！！”
“誓死追隨圣子！！”
就連那些原本持觀望態(tài)度的長老們，此刻看著臺上那個意氣風(fēng)發(fā)的青年，也不禁心神震動。
此子大勢已成。
太初圣地，從今日起，真的變天了。
冷月璃站在蘇夜身后，看著那個背影，眼中滿是驕傲與愛意。
這便是她看中的男人。
不僅能在床上征服她，更能在這大庭廣眾之下，征服整個宗門。
“師尊，你的眼光真好。”
一旁的小師妹秦語柔眨著大眼睛，笑嘻嘻地傳音道，“大師兄好帥呀！”
冷月璃俏臉一紅，瞪了她一眼，“不許胡說。”
卻并未否認(rèn)。
……
大會之后，是一系列的雷霆手段。
蘇夜并未沉浸在眾人的歡呼中，而是迅速發(fā)布了一道道命令。
“林清竹，你即刻接管刑堂，將名單上的余孽清理干凈，不論背景，一查到底！”
“江婉吟，你暫代資源堂長老之職，開倉放糧，將這幾年虧空的資源，雙倍補發(fā)給弟子！”
“秦語柔，你去開啟護(hù)山大陣的備用陣眼，檢查所有陣法節(jié)點，防止有人做手腳。”
三女領(lǐng)命而去，雷厲風(fēng)行。
蘇夜站在高臺上，看著忙碌的宗門，眼中卻無半點輕松。
因為他知道，這只是開始。
真正的風(fēng)暴，還在后面。
“夜兒。”
冷月璃走到他身邊，輕輕握住了他的手。
“在擔(dān)心魔教？”
蘇夜點了點頭，反手扣住她的十指，掌心的溫度傳遞過去。
“孫富貴死了，他的魂燈一滅，‘暗影’必定會有所察覺。”
“天魔教覬覦我太初圣地已久，這次清洗雖然拔除了內(nèi)奸，但也打草驚蛇。”
“如果我沒猜錯，他們已經(jīng)在來的路上了。”
冷月璃眼中閃過一絲殺機，周身寒氣四溢。
“來便來。”
“本座這把‘霜月’劍，也許久未曾飲過魔血了。”
“渡劫境九重天又如何？只要敢踏入我太初圣地半步，定叫他們有來無回！”
蘇夜轉(zhuǎn)頭看著她。
此時的冷月璃，不再是那個在他懷里羞澀的小女人，而是一尊即將出鞘的絕世女劍仙。
這種反差，讓他心中一動。
“師尊。”
“嗯？”
“等打退了魔教……我們再雙修一次吧？”
冷月璃身上的氣勢瞬間破功。
她羞惱地掐了蘇夜一把，咬牙切齒道：
“都什么時候了，你還想這個！”
“逆徒！！”
……
與此同時。
太初圣地千里之外，一片荒蕪的戈壁灘上。
狂風(fēng)呼嘯，卷起漫天黃沙。
十二道漆黑的身影，如鬼魅般在風(fēng)沙中穿行。
他們沒有騎坐騎，也沒有御劍，僅僅是憑借肉身的力量，每一步跨出，便是數(shù)十丈遠(yuǎn)。
這十二人，氣息各異。
有的魁梧如熊，有的瘦削如桿，有的妖嬈嫵媚，有的陰森可怖。
但無一例外，他們身上都散發(fā)著令人窒息的恐怖威壓。
皆是化神境巔峰，甚至有幾人，已觸碰到半步洞虛的門檻！
天魔教，十二魔將！
這是天魔教除了教主和左右護(hù)法之外，最頂尖的戰(zhàn)力。
所過之處，寸草不生。
“大哥，前面就是太初圣地的地界了。”
其中一名身形矮小、背著雙刀的魔將舔了舔嘴唇，眼中閃爍著嗜血的光芒。
“聽說那個叫蘇夜的小子，把我們在那里的釘子全拔了？”
“連孫富貴那頭肥豬都死了？”
為首的一名黑袍人停下腳步。
他戴著一張青銅面具，只露出一雙毫無感情的灰色眼眸。
“孫富貴雖然廢物，但好歹也是一枚重要的棋子。”
“毀我圣教棋子，斷我圣教財路。”
“此仇，不得不報。”
青銅面具男聲音沙啞，仿佛兩塊金屬在摩擦。
“教主有令。”
“此次行動，只有一個目標(biāo)。”
“踏平紫竹峰，活捉冷月璃。”
“至于那個蘇夜……”
他頓了頓，抬手一揮，一道漆黑的魔氣在空中凝聚成一個“殺”字。
“碎尸萬段，抽魂煉魄，點天燈。”
“是！！！”
其余十一魔將齊聲應(yīng)喝，恐怖的殺意沖天而起，竟將漫天黃沙都震散開來。
“加快速度！”
“日落之前，我要在太初圣地的大殿上喝酒！”
嗖嗖嗖——！！
十二道身影瞬間加速，化作十二道黑色流光，帶著毀滅的氣息，直撲太初圣地而去。
風(fēng)雨欲來。
這剛剛恢復(fù)平靜的修仙界，注定又要掀起一場更大的腥風(fēng)血雨。
日暮西沉，殘陽如血。
太初圣地經(jīng)歷了一場腥風(fēng)血雨的清洗，空氣中那股肅殺之氣尚未完全消散，天邊的晚霞紅得有些妖異，仿佛預(yù)示著即將到來的更深沉的黑暗。
紫竹峰，后山竹林。
風(fēng)過竹海，沙沙作響，幾片枯葉盤旋落下。
“大師兄，這便是你給我的交代？”
江婉吟一襲紅裙，如同一團(tuán)燃燒的烈火，攔在小徑中央。
她手中把玩著一枚儲物戒，那是剛剛蘇夜隨手丟給她的，里面裝著從孫富貴那里搜刮來的數(shù)萬斤極品火靈炭，對于修煉火系功法的她來說，無疑是至寶。
但此刻，她那一雙美目中卻滿是狐疑，死死盯著蘇夜的脖頸。
蘇夜下意識地拉了拉衣領(lǐng)，神色淡然：“二師妹嫌少？那孫富貴雖然貪鄙，但這批火靈炭確實是上品。”
“你知道我說的不是這個！”
江婉吟上前一步，那股獨屬于她的熾熱氣息撲面而來，帶著幾分咄咄逼人的味道。
“今日在大殿之上，師尊看你的眼神就不對勁。”
“以前師尊看你，那是恨鐵不成鋼，是嚴(yán)厲。”
“可今日……”
江婉吟瞇起眼睛，像是一只嗅到了腥味的紅狐貍，“師尊看你的時候，眼神躲閃，甚至……甚至還帶著幾分羞怯。”
“大師兄，你老實交代。”
“昨晚所謂的‘議事’，究竟議了什么？”
一旁的林清竹雖然沒說話，正靜靜地擦拭著手中的“吟霜”劍。
但她擦劍的動作明顯慢了下來，那雙清冷的眸子看似看著劍身，實則余光一直鎖在蘇夜身上。
就連那劍身上倒映出的寒芒，都似乎比平日里更冷了幾分。
蘇夜心中暗嘆，這幾個師妹，平日里修煉不見這么上心，抓這種蛛絲馬跡倒是天賦異稟。
“二師妹，你多心了。”
蘇夜負(fù)手而立，面不改色，甚至還帶著幾分無奈的寵溺，“師尊那是擔(dān)憂魔教來襲，心中不安罷了。”
“至于眼神躲閃……”
他輕笑一聲，上前兩步，伸出手指在江婉吟光潔的額頭上輕輕彈了一下。
“那是師尊覺得虧欠于我。”
“畢竟，這肅清宗門的惡人，全讓我一個人做了。”
“哎喲！”
江婉吟捂著額頭，俏臉微紅，瞪了他一眼，原本咄咄逼人的氣勢瞬間散了大半。
“真的？”她還是有些不信。
“比真金還真。”
蘇夜神色坦蕩，隨即看向一旁沉默不語的林清竹。
“三師妹。”
“我在。”林清竹收劍歸鞘，動作干脆利落。
“這柄‘秋水無痕劍’，乃是地階上品的靈器，是錢通那老賊私藏的珍品，我看與你的功法頗為契合。”
蘇夜手掌一翻，一柄通體碧藍(lán)、如一泓秋水的長劍出現(xiàn)在手中，遞了過去。
林清竹微微一怔。
她接過長劍，指尖觸碰到劍身的冰涼，眼中閃過一絲喜色，但很快又被壓了下去。
“無功不受祿，大師兄……”
“拿著。”
蘇夜打斷了她的話，語氣不容置疑，“接下來有一場硬仗要打，沒有趁手的兵器怎么行？”
“還是說，你要我也像對二師妹那樣，彈你一下？”
林清竹臉頰瞬間飛起兩抹紅暈，低聲道：“多謝大師兄。”
“嘻嘻，大師兄偏心！”
就在這時，一個粉雕玉琢的小腦袋從竹林后探了出來。
秦語柔抱著雪白的小獸，蹦蹦跳跳地跑了過來，雙馬尾在空中晃蕩。
“二師姐有靈炭，三師姐有寶劍，語柔有什么呀？”
她眨巴著大眼睛，滿臉期待地看著蘇夜。
蘇夜看著這個天真爛漫的小師妹，心中一軟，揉了揉她的腦袋。
“少不了你的。”
他取出一件流光溢彩的軟甲，上面隱隱有符文流轉(zhuǎn)。
“這是‘九天護(hù)心甲’，乃是防御至寶，穿上它，尋常化神期修士也傷不了你分毫。”
“哇！謝謝大師兄！大師兄最好了！”
秦語柔歡呼一聲，撲進(jìn)蘇夜懷里蹭了蹭，像只粘人的小貓。
江婉吟在一旁看著，雖然嘴上哼了一聲，但眼底的疑慮終究是消散了不少。
或許真的是自已想多了？
畢竟師尊乃是渡劫期的大能，高高在上，怎么可能真的和大師兄……
“好了。”
蘇夜輕輕推開秦語柔，神色變得嚴(yán)肅起來。
“東西都分給你們了，接下來，各自回房備戰(zhàn)。”
“開啟紫竹峰所有的防御陣法，沒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擅自離開峰頂半步。”
“是！”
三女見蘇夜神色凝重，也知道事態(tài)緊急，不敢再胡鬧，紛紛行禮退下。
看著她們離去的背影，蘇夜長舒了一口氣。
總算是糊弄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