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卷鈴響，首場很是順利，沐柚妤收拾好東西走出考場，門口有人在對答案。
“最后一道大題你答案是多少？”
“不知道，我沒做出來?！?/p>
“我也沒做出來，最后一題是競賽題改編的，我之前看過但懶得學，反正超綱了?！?/p>
“超綱？那不就等于白給？”
“也不一定，沐柚妤不是在這個考場嗎？她肯定做出來了。”
“她又不跟我們比，她是我們南楓的學神，而且還被保送了誒。”
沐柚妤從他們身邊走過，議論聲漸漸低了下去。
她沒在意那些目光，只是低頭看了眼手機，江涼錦幾分鐘前發了消息過來，問她考得怎么樣。
后面跟了一個舉著小旗子的表情包，像是在終點線等她。
她還沒來得及回復，余光便瞥見一熟人從她出來的教室走出來。
江跡走到她面前時停了一下，目光在她臉上停住，像是猶豫著要不要開口。
兩人僵在原地，沐柚妤先開了口：“你也在這個考場？”
江跡：“對，剛才就注意到你了?！?/p>
沐柚妤點了點頭，“考得怎么樣？”
江跡：“超常發揮，一百三不是問題。”
沐柚妤沒接話，她就說，以江家的基因不會有笨蛋嘛！
兩人氣氛略顯微妙，一前一后下了樓。
走到一棟教學樓下，沐柚妤停下，江跡沒有要走的意思，站在她旁邊，似在等人。
沐柚妤低頭發消息，江跡忽然開口：“你哥和江涼錦沒來接你？”
“在路上?！?/p>
江跡“哦”了一聲，“上次的事，我聽說了?！?/p>
沐柚妤偏頭看他，面露疑惑，“什么事?！?/p>
江跡語調依舊平緩：“有人來學校找你麻煩，我讓人留意了一下。那幾個人不是本地的，具體是誰還沒查清楚，但可以肯定不是沖著你來的。”
原來是和堂姐有關的事啊，怎么被他看到了。
沐柚妤面上卻沒什么變化，“我知道了，謝謝你?！?/p>
江跡擺了擺手，“不用謝，順手的事。你哥那邊應該也查到了，我只是多嘴提一句?！?/p>
他似是瞥見了熟人，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快步朝那邊走去，“我先走了，下午見?！?/p>
沐柚妤沒放心上，之后考試照常。
文化考過后，周四至周五便是綜合素養考核，各項滿分10分，只是檢測檢測能力，可以選著考，算是放松放松。
項目豐富，有商業基礎，包括經濟學、會計學、公司治理，和金融理財、語言、禮儀與社交、藝術鑒賞、馬術等等。
沐柚妤、江涼錦幾人選了幾個差不多的項目，每場時間不同，一大早他們就陪著郁辭去馬術場。
郁辭換好裝備走出時，沐柚妤正靠在圍欄邊和江涼錦說話，余光瞥見他那身裝扮，唇角沒忍住彎了一下。
白色馬褲，黑色長靴，頭盔戴得端端正正，手里還握著一根馬鞭，整個人看起來確實有那么幾分騎士的風范，只是臉上的表情出賣了他。
“誒呦，不是，你們笑什么？”郁辭走過來，一臉嚴肅。
沐柚妤把笑壓下去，作出平常慣有的無辜，“我沒笑。”
郁辭不信，轉頭看向江涼錦，“你們在笑我？”
江涼錦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語調平淡：“是的，嘲笑?！?/p>
顧星楠解圍：“沒有，他們覺得你帥。”
沐柚妤單純覺得他假正經好笑罷了。
郁辭只聽了最后一句，將信將疑地收回目光，翻身上馬，動作一看就是練過的，但不多。
顧星楠幫他排著隊，一邊他調整韁繩的姿勢。
沐希坐在不遠處的休息區，手里拿著一瓶水，目光懶懶地掃過馬場，對這些項目提不起什么興致。
宋路景干脆沒來，說馬場有味道，他聞著頭暈，留在教室補覺。
考官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面容嚴肅，手里拿著評分表，站在場地中央。
郁辭和一匹長相睿智的白馬玩了十幾分鐘，才輪到他。
他按照考官示意，騎著馬慢悠悠地繞場一圈，姿態還算穩健，速度和節奏都把控得不錯，看起來像那么回事。
沐柚妤一開始漫不經心的動作頓住，開始蛐蛐：“阿辭什么時候偷偷練的？”
江涼錦應和著：“應該是趁我們不在的時候?！?/p>
圍欄外人多，都在議論著，郁辭聽到幾句夸他帥和酷的詞語，更來了勁，打了雞血般，動作都挺標準。
沐柚妤看著看著，覺得他可能真的能拿個高分。
下一秒，馬自已停了。
郁辭拽了拽韁繩，馬不理他，他又試了幾次，馬甩了甩尾巴，還是不邁步，兩只黑眸就盯著地下，呆呆的。
考官站在不遠處，手里的筆停在評分表上，表情一言難盡。
顧星楠錄視頻的動作停下。
沐希抬眉，見他騎的是這匹馬，挑了挑眉，真會選。
沐柚妤忍笑忍得辛苦，伸手掐了一下江涼錦的胳膊。
江涼錦偏頭看她，用眼神詢問怎么了，她沒回答，只是把目光重新投向場地。
郁辭終于放棄了和這匹馬較勁，抬頭看向考官，語氣誠懇：“老師，這馬是不是餓了？”
考官沒有立馬回答，手在評分表停頓了一下，面無表情地開口：“你先下來吧?！?/p>
郁辭翻身下馬，動作比上馬時快得多，他拍了拍馬脖子，那馬終于抬起頭，蹭了蹭他的手掌，和剛才變了一個樣。
顧星楠走過去，遞給他一瓶水，郁辭接過來喝了一大口，“這馬跟我有仇?！?/p>
“它只是餓了?！鳖櫺情徽J同。
“它餓它倒是說啊，一聲不吭就罷工，這叫職業素養不過關?！?/p>
考官在旁邊聽見了，嘴角抽了一下，最終還是在評分表上寫了個7分。
沐柚妤湊過去看了一眼，安慰：“挺好的，及格了。”
郁辭瞥了一眼那個數字，勉強滿意，“還行吧，本來能拿滿分的?！?/p>
顧星楠沒接話，只是把那瓶水又遞過去，“你上次騎馬什么時候？”
郁辭驕傲得很，“上個月！”
顧星楠不記得了，問：“什么馬？”
“旋轉木馬?！?/p>
江涼錦睨他一眼，嗤笑一聲，“有病?！?/p>
沐柚妤笑得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