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悶的機械解鎖聲在地下二層的車庫里來回激蕩。
偽裝成配電室的墻壁向兩側徹底滑開，一股混雜著霉味和陳舊紙張氣息的陰風撲面而來。面積達五十平米的隱秘金庫暴露在空氣中，一排排高大的鐵皮文件柜整齊排列，里面塞滿了黑色的硬殼賬本。
高育明站在金庫正中央，手里舉著一把強光手電，光柱在文件柜上焦躁地掃過。
“快！左邊第三排柜子，把帶紅色標簽的全部裝箱！”高育明指著角落，聲音因為極度的緊張而變了調，“動作快點！”
幾名身材魁梧的保鏢立刻沖過去，粗暴地扯開柜門，將一摞摞沉甸甸的賬本抱出來，胡亂地塞進地上的黑色密碼箱里。
“砰！”
虛掩的配電室鐵門被一股極其狂暴的力量踹開。鐵門狠狠撞在水泥墻上，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墻皮簌簌掉落。
“不許動！國辦督查！”
小金一馬當先沖入金庫。他手里那把戰術手電的強光如同實質的利劍，刺破了金庫的昏暗，精準地釘在高育明的臉上。
高育明被強光刺得睜不開眼，他本能地抬起左臂擋在臉前。右臂不受控制地劇烈哆嗦了一下，原本抱在懷里的幾本黑色賬冊“嘩啦”一聲散落在地。紙頁翻飛，撞擊在滿是灰塵的水泥地面上。
站在他身側的兩名保鏢反應極快，手立刻摸向后腰的戰術甩棍。
特勤隊員根本沒有給他們拔出武器的機會。
兩名特勤如同獵豹般撲上。左側的特勤一記極其狠辣的頂膝，精準地撞在保鏢的腹部。保鏢發出一聲悶哼，腰部立刻弓成蝦米。特勤順勢抓住他的后衣領，用力往下一摜。
“咚！”
保鏢的臉重重砸在水泥地上，鼻血飛濺。特勤的戰術靴直接踩在他的后背上，雙手反剪其手臂，膝蓋死死壓住頸椎。
右側的保鏢剛抽出甩棍，手腕就被另一名特勤用擒拿手鎖死。極其干脆的骨骼錯位聲響起，甩棍當啷落地。特勤一記手刀切在他的頸動脈上，保鏢雙眼一翻，軟綿綿地癱倒。
整個控制過程不到五秒。六名保鏢被全部死死按在地上，除了沉重的喘息聲和金屬扣件摩擦的聲音，金庫里再沒有半點反抗的動靜。
高育明放下擋在臉前的手臂。他看清了周圍全副武裝的特勤，冷汗順著額頭快速滑落，砸在灰色的夾克領口上。
但他畢竟在官場浸淫多年，長久以來的權力慣性讓他強行穩住了陣腳。他挺直了腰板，整理了一下夾克的拉鏈，擺出一副極其威嚴的姿態。
“你們是哪個單位的？誰給你們的膽子強闖駐京辦！”高育明提高音量，試圖用官威壓制住眼前的局面，“我是漢東省副省長高育明！你們帶隊領導是誰？讓他馬上過來見我！敢查我，你們考慮過后果嗎！”
皮鞋踩在散落的紙張上，發出極其清晰的沙沙聲。
劉星宇從特勤隊員的防線后邁步走出。他依然穿著那件寬大的呢子大衣，右手手背上的紗布透著暗紅的血跡。
他走到高育明面前，兩人之間的距離不到半米。
劉星宇沒有接他的話茬，左手從大衣口袋里抽出一張對折的A4紙。他單手抖開紙張，直接拍在高育明的胸口上。
紙張拍擊夾克，發出一聲極其清脆的響聲。
高育明低下頭。那是一份帶有最高層鮮紅鋼印的穿透搜查令。紅色的印泥在手電筒的光暈下顯得極其刺眼，那個極其特殊的編號，代表著這份文件繞過了所有常規程序，擁有絕對的執行權。
“漢東省副省長？”劉星宇看著他說，“你現在的身份，是毀滅重大經濟犯罪證據的嫌疑人。”
高育明的呼吸停滯了。他死死盯著那個鮮紅的鋼印，喉結艱難地上下滾動，剛才那副高高在上的官架子像被戳破的皮球，泄得干干凈凈。
劉星宇彎下腰。他用那只包著紗布的右手，從滿地的紙張中撿起一本剛剛從高育明懷里掉落的黑皮賬冊。
他極其隨意地翻開第一頁。
泛黃的紙張上，一行龍飛鳳舞的鋼筆字清晰可見：東海灣土地出讓金回扣明細，同意按比例留存海外賬戶。
落款處，極其醒目地簽著三個字：趙立春。
劉星宇將這頁紙舉到高育明面前。紙張距離高育明的鼻尖只有不到三厘米。
“三百億的土地出讓金，百分之十五的回扣。”劉星宇的手指在那行批示上重重地點了兩下，“趙立春親自簽字背書。高副省長，大半夜跑到地下二層來轉移這些東西，趙家許諾了你什么位置？”
視網膜深處，絕對公平系統的面板瞬間彈開。
【檢測到漢東省副省長高育明存在嚴重違規及違法行為！】
【違規事項：違反《刑法》第三百零七條，幫助毀滅、偽造證據罪；涉嫌參與特別重大貪腐案件。】
【系統建議：立即采取強制措施，執行當場逮捕。】
【執行獎勵：全屬性體能提升15%，解鎖“高級微表情側寫”技能。】
高育明看清了賬本上的字跡，也看清了劉星宇緊繃的臉。他認出了眼前這個人。那個把陳志遠送進審訊室、把東海省攪得天翻地覆的國辦督查組長。
雙腿的骨頭在這一刻像被完全抽空。高育明的膝蓋突然一軟，“撲通”一聲，整個人毫無形象地跪倒在滿地的賬冊上。
他的雙手死死摳住旁邊那個黑色的密碼箱邊緣，指甲在硬塑料上劃出極其刺耳的摩擦聲。他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么，但極度的恐懼卡住了他的聲帶，只能發出拉風箱般的喘息。
他癱坐在地，看著那本趙立春親自批示的原始賬本，面如死灰。
劉星宇將那本極其關鍵的賬冊裝進密封的透明物證袋。
“你的官當到頭了。”劉星宇將物證袋遞給身后的小金說，“帶走。”
兩名特勤隊員大步上前，一左一右架起癱軟如泥的高育明。
“咔噠。”
冰冷的金屬手銬極其利落地鎖住高育明的手腕。齒輪咬合的清脆聲響，在空曠的地下金庫里顯得格外響亮。
高育明絕望地閉上眼睛，任由特勤隊員將他向外拖拽。他的手臂無力地下垂。
原本被他死死攥在手里的那把強光手電，順著他脫力的手指滑落。
“啪！”
沉重的金屬手電筒重重地砸在長滿青苔的水泥地上。玻璃燈罩碎裂，里面的燈珠受到劇烈震動，發出的光柱在黑暗的地下車庫里晃動了兩下。
隨后，光芒徹底熄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