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6年路上的私家車還不多,駱瑾芝一手搭方向盤一手檔位,見趙今安上車后熟練系好安全帶。
真奇怪。
第一次坐私家車的人沒這個意識吧,就算摸到安全帶也不知道往哪里插。
“趙今安,你很守規(guī)矩?”
駱瑾芝低頭看一眼安全帶插銷位置。
現(xiàn)在的交通法規(guī)還沒那么嚴(yán)格,副駕駛系不系安全帶沒有那么多攝像頭,更不會罰款扣分。
駱瑾芝表面問的是安全帶,實則表達的是,太守規(guī)矩的人適合做生意嗎?
這年頭快遞行業(yè),那幾個快遞公司地盤都是老板帶人打出來的。
更別說各個城市那些做土方生意的。
“安全第一。”
趙今安避重就輕:“駱總,你剛剛停車的位置,是我父親騎摩托沖下去的位置。”
“安全第一?”
一語雙關(guān)?駱瑾芝意外看一眼趙今安,趙今安似乎沒聽懂,又回答解釋了自已心中好幾個疑惑。
“趙今安,你為什么不給我打電話?”
“你又不賣公司,我打你電話做什么?”
駱瑾芝:· · · · · ·
氣得胸悶。
這是鋼鐵直男嗎,這樣的人能找到女朋友嗎?
白生了一副好面孔!
趙今安又開口了:“我主動聯(lián)系你,你就算想賣公司也會趁機抬價,但是,我又沒有那么多錢,買不起你公司。”
駱瑾芝:· · · · · ·
她徹底被趙今安的天真(傻氣)折服了。
“趙今安,你什么都和我說?連沒那么多錢都告訴我?那你還怎么和我談?”
“這不是明擺著嗎?”
“什么明擺著?”
“誰主動,誰就落下風(fēng),這個道理你會不懂嗎?”
駱瑾芝差點要笑得直不起腰,趙今安卻一臉認真:“你說陸陸續(xù)續(xù)對公司投入都不止300萬,那你肯定不會便宜賣給我。”
“所以,你就算要賣給我,我現(xiàn)在也掏不出那么多錢。”
“還有。”
“還有?”
駱瑾芝認真了幾分,她突然發(fā)現(xiàn)趙今安說的有幾分道理,還真誠的可愛?
“你開的路虎。”
趙今安摸了摸門把手:“九成新,說明公司的資金沒到非賣公司股份不可。”
駱瑾芝點了點頭表示認可。
“所以,駱總你今天來找我,為什么?”
趙今安轉(zhuǎn)頭看向駱瑾芝,駱瑾芝一臉狡黠:“趙今安,如果我現(xiàn)在賣給你公司,你能拿出300萬嗎?”
對趙今安的調(diào)查也是調(diào)查戶籍,查不到他買了世界杯。
“如果你公司賣給我,什么時候簽合同,我什么時候給你轉(zhuǎn)錢。”
趙今安一板一眼。
駱瑾芝認真看了他幾秒,收斂笑意,一腳油門。
“帶你去個地方。”
開車到市區(qū)15分鐘,從景區(qū)開進去,又是10分鐘,過了一個水電站,一個岔路口下去見到了水廠房。
門口停著一臺小貨車,有幾名工人正在裝車。
“劉師傅,過來,給你們買了點西瓜梨子!”
駱瑾芝下車,朝幾名工人招手。
劉師傅和幾名工人跑過來,一邊搬東西,看了幾眼趙今安:“駱總,誰啊?你表弟?”
“啊?對,我表弟,大學(xué)生。”
駱瑾芝撩起一縷頭發(fā),在太陽的照耀下熠熠生輝。
特別是抹了點口紅的嘴唇,很誘人。
趙今安看了幾眼廠房,又看向下來的路,從岔路口往上走就到了東江湖景區(qū)。
“大學(xué)生,還有幾天就開學(xué)報到了吧?”
駱瑾芝突然開口問道。
“嗯。”
這也是趙今安不明白的地方,駱瑾芝這個時候來找自已做什么?
“趙今安,以為你挺誠實的,沒想到也騙人。”
駱瑾芝看起來有點幽怨:“簡歷上寫師大畢業(yè),原來是才剛要上大一的準(zhǔn)大學(xué)生,怎么?我公司的營銷總監(jiān)是個暑假工?”
“駱總,對不起,簡歷,只是為了見到你。”
趙今安誠懇道歉。
“口頭道歉?”
沒想到駱瑾芝順著桿子就往上爬:“拿出點誠意,如果讓你來當(dāng)營銷總監(jiān)你會怎么做?你那天什么都沒說。”
趙今安搖頭:“我不是你公司的營銷總監(jiān)。”
駱瑾芝笑了一聲。
她發(fā)現(xiàn)趙今安太實誠了,軟硬不吃,如果是別的男生肯定會大言不慚發(fā)表自已的見解,表現(xiàn)欲極強。
何況面對的是一個美女老板,18歲的男生頂?shù)米。?/p>
“趙今安,說說看。”
駱瑾芝認真了起來:“當(dāng)然了,如果只是鋪貨,陳列就不用說了,如果資金足夠的話,快消行業(yè)都知道。”
“自有銷售團隊,第三方合作,外包,經(jīng)銷商,這是我們這行最傳統(tǒng)的混合銷售模式。”
“你的銷售團隊推起來很吃力吧?”
趙今安問道。
“對。”
駱瑾芝點頭承認。
這也是明擺著的,只要跑街上幾個小賣部看看就知道了。
“你公司的盈利點,主要是賣桶裝礦泉水。”
趙今安又指著貨車說:“機關(guān)單位,桶裝水競爭相較沒那么激烈,還有,你占了運輸成本低的便利。”
這是實話。
無論農(nóng)戶山泉,哇哈哈,還是怡寶,他們都沒在桶裝水上面真正發(fā)力。
一直以來桶裝水是各個城市礦泉水公司的“自留市場。”
可桶裝水又哪里有那么小一瓶就賣兩塊錢的礦泉水賺錢?
最主要的是,地域局限性。
你總不能把桶裝水從郴城運到郡沙吧,不說如何打開市場,運輸成本折算下來,你的競爭優(yōu)勢在哪里?
這次駱瑾芝沒有正面回應(yīng)。
這應(yīng)該屬于公司的秘密,不好回應(yīng)。
“駱總,你有野心,你想走出去,你想把自已的礦泉水賣出資星,賣出郴城。”
趙今安一臉平淡分析:“所以你想另辟蹊徑,從果汁賽道入手,礦泉水味道都差不多,但果汁不一樣。”
“結(jié)果呢?”
“你連資星市的市場都沒有打開。”
駱瑾芝:· · · · · ·
直男,后面那句話用不著你說!
“趙同學(xué),有什么好主意?”
一個準(zhǔn)大學(xué)生能知道這些就足夠了,說明做了很多功課,駱瑾芝紅唇微啟:“告訴表姐,他們剛剛都說你是我表弟。”
有意釋放曖昧,美人計?
“駱總,你不是我表姐,我也不是你公司的營銷總監(jiān)。”
趙今安拿起一瓶礦泉水捏了捏,瓶子有點脆,一捏就變形。
“不用捏了。”
駱瑾芝也聰明:“1塊錢一瓶,瓶子也需要成本,有錢賺誰不知道用好瓶子。”
這就是惡性循環(huán)。
瞧瞧賣3塊5一瓶的恒達冰泉,那瓶子,還有玻璃瓶裝的,賣到10多塊錢一瓶。
一樣有人買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