驅車離開。
后排,李璐和李艾蘭捧著手機在群里八卦。
“小雪,你說什么進步?”
“陳澤又躲在別人身后,他媽媽替他擋的子彈。”
林清雪認真開車,迎面碰見120救護車和兩臺警車。
這件事非同小可,羊城有搶響了!
“你們說劉闖峰能躲哪里?橋洞?山上?酒店沒辦法入住了吧?”
李艾蘭看著兩臺警車問道。
群里,大家也都在討論這個問題。
劉闖峰徹底走遠了!!
大概他自已也知道自已的結局,劉輝接到了龔校長從郡沙打來的電話,余靜也打了一個電話來,劉闖峰創造了師大的“歷史。”
從崛起到落幕只短短的三年時間。
“不走錯路,這不是劉闖峰的鼎峰。”
龔校長感慨一番說了句這樣的話。
沒跑出國,通緝已發,劉闖峰開始進入人生倒計時,數數他犯的事不會有任何反轉。
李文旭坐在臺階上抽悶煙。
“何至于此啊。”
他搞不明白303的人,一個都搞不明白,明明都是會計一班畢業后事業最成功的人,結果一個逃,一個關。
一個媽媽中了搶,就不能好好相處?
“你們是小谷的大學同學,阿姨求求你們,你們會說話,看能不能讓我們進去見一面谷超承,阿姨求求你們了!”
“小谷肯定是冤枉了,他從小膽子小不敢犯法。”
“肯定是冤枉了。”
谷超承的媽媽穿著樸素,從見到王學恩幾人就開始哭,抓住王學恩和王維濤,像是抓住了最后的“救命稻草。”
王學恩于心不忍,沒說“谷超承沒一點冤枉。”
看到谷超承的父母,他們想起自已農村的父母,就這么一個兒子才24歲,誰的父母不會崩潰?
可谷超承是真沒一點冤枉啊。
他是登峰造極的股東,還是唯二的管理。
板上釘釘的事,會計一班的人都知道。
“真該死!”
王維濤拿腳使勁碾煙蒂。
李文旭抬頭瞅了眼。
這聲“該死”是罵谷超承不爭氣還是罵劉闖峰不該帶谷超承走這條路?
大概都有吧。
“滴——”
這時林清雪幾個女生也開車到了。
“劉闖峰人又跑了。”李璐下車就說。
“方潔應該明天就出來了。”
方潔交代清楚,她和劉闖峰沒有法律意義上的關系,經濟賬一目了然,天有道投資公司方潔都沒有股份。
也就是說沒有事實關聯。
關了三天,其實已經時間過了。
“很多人都陸陸續續出來了,關玲還沒有。”
“關玲是組長,和劉闖峰、谷超承又是同學,估計要調查仔細點。”
王維濤是體制內的估摸著道。
“關玲的父母來了嗎?”
“早到了,我去了趟想安慰她們,她們還算平靜,大概是覺得女兒做這種事有點丟臉。”
李艾蘭看眼谷超承的父母,老兩口仿佛一下老了10歲。
谷超承沒去派出所,直接關的看守所。
只等法院宣判。
她們又抓住林清雪,一臉懇求,她們聽谷超承提過林清雪。
“林總,你認識的人多,你救救小谷。”
沒人打岔。
只看著。
“對了,小谷說過他們宿舍有個趙今安,說他最厲害路子廣,誰是趙今安?你們能幫忙說說話嗎?求求你們了!”
“我求求你們了...”
谷超承的媽媽說著雙膝跪地:“我們就這么一個兒子啊,你們幫幫忙好不好?”
“阿姨,你別這樣...”
林清雪扶都扶不動。
“...”
其他人都不敢對上老兩口的視線,這事本來就是趙今安“掀開”的,是罪有應得,但也是趙今安掀開的。
谷超承進去了,同學一場他們也不好走。
直到谷超承的媽媽哭到背過氣,王學恩幾人才攙扶上車開往酒店。
到了酒店,一行人沉默寡言。
“喂,王副科,你和今安熟,你說今安會拉老谷一把嗎?”
“怎么拉?老谷是主犯!”
“幾年?”
“7年起步。”
“那不是出來都31歲往上了?”
“我查了,在里面表現好能減刑,也許30歲以前能出來。”
“出來能做什么?”
王學恩嘆口氣:“你以為還有錢?沒收非法所得!哎,能出來工作也不好找了,也許10年以上也說不定。”
酒店走廊,沒人吱聲。
她們知道7年還是10年以上,這個對趙今安來講還是很簡單。
“我給老谷的爸媽開了間房。”
李文旭掏了一行人在羊城所有的開銷,王維濤開車來羊城加油和高速費都是李文旭搶著付錢,他說了句。
“還是我的辛苦錢花的踏實。”
有個男生有些感慨說了句“我以前羨慕303他們4個人,現在誰也不羨慕,今安都不羨慕了。”
經此一事,劉闖峰和谷超承對會計一班的同學有了心理沖擊。
也是一件好事吧。
知道有些錢是不能賺的,親身經歷比說一萬句都管用。
王維濤悄悄發信息問趙今安去不去醫院看望楊姝美。
來了羊城,同學的媽媽中搶,總要提點水果去醫院看望一趟。
幾個男同學第二天都去了,在醫院病房見到吊著胳膊的楊姝美,楊姝美氣色很好,還笑著招呼王維濤幾人吃水果。
陳澤反而去了派出所配合調查,錄口供。
“阿姨,你這叫大難不死必有后福!”
單人病房,王芳喻在照顧婆婆,她的家人都來了趟看望楊姝美。
趙今安和徐曼曼還沒來過。
楊姝美以為趙今安和徐曼曼也會來趟。
徐則棟和梁慧珍反而打了個電話來,隨口關心了幾句,楊姝美問了幾句趙知諾,梁慧珍說趙知諾太漂亮太可愛了。
梁慧珍說“曼曼要是和今安再生個兒子就完美了,兒女雙全。”
楊姝美笑了笑,“嗯”了一聲。
她能聽出梁慧珍的滿足。
“是啊,有今安這樣的女婿,還有什么不滿足的?”
趙知諾都兩歲了,徐則棟和梁慧珍早不怪陳澤當初劈腿了。
再說徐曼曼似乎現在更好,寰宇時代的副總,留在郡沙那么近,有個那么蠢萌的女兒。
好吧,就是不知道女兒像誰,父母都那么聰明。
下午。
林清雪一行人開車去派出所接方潔出來。
“方潔...”
“方潔...”
男同學也都來了,沒人提劉闖峰昨夜“開搶”這件事。
方潔卻笑了笑主動詢問:“劉闖峰還在逃嗎?”
“你還問他干嘛!?”
父親黑著臉呵斥道,“收拾好東西跟我們回家!”
會計一班,一行10多人擠出笑臉對方潔微笑。
“晚上我們一起吃個飯,謝謝你們對方潔的照顧。”
一碼歸一碼,父親對來派出所接方潔的同學還是表現很友好。
“叔叔,方潔在我羊城還有一套四居室。”
林清雪想告訴方潔的父母,方潔不是真正的一無所有,羊城現在的房價一套四居室價值幾百萬。
“林總,謝謝你了,真的謝謝你,沒有你...”
發自肺腑,方潔的父母默默點頭:“小潔有你們這樣的朋友,大學沒白讀,沒白讀...”
這是林清雪早有預料,給方潔“扣留”下來的。
一套房只寫方潔的名字,也是現在很多女生結婚要房產證加自已名字的年代。
李艾蘭幾個女生圍住方潔,也不知道說什么。
發生這樣的事,劉闖峰還在“逃”,沒有下落。
“小潔,你真要回老家?”
“我們舍不得你。”
方潔扯起一個笑臉,抱抱李艾蘭,抱抱李璐:“我回去了,你們好好的,以后有時間來找我玩,我們那的血鴨很出名。”
“我請你們。”
方潔四周看了看:“關玲還沒出來?”
李艾蘭搖頭:“還沒有。”
“嗯。”
方潔心里什么感受大概只有她自已清楚,她想和關玲聊幾句,道歉?是劉闖峰引起的,谷超承也沒看見。
大概出不來了。
也是劉闖峰...不然谷超承借100個膽子也不敢碰。
自已這個女朋友反而第一個出來。
方潔戴著黑框眼鏡,笑容苦澀,苦澀到極致。
“文藝委員。”
王學恩笑著喊了聲。
“班長。”
方潔強顏歡笑,她要退場了,笑著留下眼淚。
這一退是落寞退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