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嘉豪走出宿舍樓,肺都要氣炸了,從小到大,所有知道他身份的人,哪一個不捧著他,哪知道上了大學,搬出自已的身份,宿舍里的三個人都不拿他當回事!
尤其是那個叫方嘉旬的!換個床位都不肯,還想要二十萬!真是獅子大開口!
他一邊走一邊撥電話,那頭剛接通,他就吼了起來。
“爸!我要查一個人!有人欺負我!”
電話那頭,他爸的聲音帶著不耐煩。
“又怎么了?開學第一天就惹事?”
“不是我惹事!是真有人欺負我!”張嘉豪的聲音委屈又憤怒,“就一個窮小子,住我宿舍的,穿得跟要飯似的,還敢跟我叫板!爸,你幫我查查他什么來路,要是沒什么背景,我弄死他!”
他爸沉默了幾秒。
“行了行了,回頭我讓人問問,你消停點,別給我惹禍。”
“知道了知道了,你快查!”
掛了電話,張嘉豪回頭看了一眼宿舍樓,眼神陰鷙。
“方嘉旬是吧?等著!我讓你知道得罪我是什么下場!”
九月的海市,太陽毒辣得能把人烤化,陳致浩安排好方嘉旬后就回了京市。
而海大,大一新生軍訓在操場上也拉開帷幕。
四千多號人穿著迷彩服,站得整整齊齊,遠遠看去像一片綠色的海洋。
402宿舍的四個人分在一個連隊,站成一排。
林澤輝個子最高,站在排頭,方嘉旬和許丞站在中間,張嘉豪站在末尾。
張嘉豪從早上集合開始就沒給過方嘉旬好臉色。
方嘉旬倒是不在意,該站站,該走走,全程專注。
“立正!稍息!立正!”
教官是個黑瘦的年輕人,嗓門大得驚人,一圈人被他吼得大氣不敢喘。
站軍姿是最折磨人的。
太陽曬著,汗從額頭往下流,流進眼睛里,刺得生疼,還不能動,一動就是一腳。
林澤輝身體素質好,站一個小時面不改色,許丞就不行了,他瘦,皮膚又白,太陽一曬就紅,不一會兒就開始晃。
“那個戴眼鏡的!站直了!”教官的吼聲炸響。
許丞咬咬牙,努力挺直。
方嘉旬余光掃了他一眼,小聲說:“堅持住,快了。”
許丞點點頭,汗珠順著下巴往下滴。
張嘉豪站在后排,看見方嘉旬和許丞的小動作,不屑地撇了撇嘴。
他心里憋著火。
昨天晚上他爸找人查了,那個姓方的,京市來的,父母不詳,背景查不到。
他爸說應該就是普通人,也可能是故意隱藏,但可能性不大,但張嘉豪也覺得就是個普通人,真有什么背景,會穿成那樣?
就是個窮小子,裝硬氣。
等軍訓結束,他有的是辦法收拾他。
午休時間
操場上,學生們三三兩兩往食堂走。
林澤輝摟著方嘉旬和許丞的肩膀,大嗓門震天響。
“走走走,吃飯去!我餓死了!早上那點饅頭不夠塞牙縫的!”
許丞被太陽曬得蔫蔫的,走路都有點飄。
方嘉旬扶了他一把。
“你還好吧?”
“還行。”許丞推了推眼鏡,“就是有點暈。”
“中暑了吧?”林澤輝低頭看他,“你這小身板不行啊,得多練練!”
三個人說說笑笑往食堂走。
身后,張嘉豪帶著他那幾個跟班不緊不慢地跟著。
食堂里人山人海,新生加上老生,烏泱泱全是人。
方嘉旬他們排隊打飯,好不容易打到飯,找了一圈才找到空位。
剛坐下,張嘉豪就帶著人過來了。
他端著餐盤,站在方嘉旬旁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這里有人嗎?”
方嘉旬抬頭看了他一眼。
“有。”
張嘉豪愣了一下。
“誰?”
方嘉旬指了指自已、林澤輝和許丞。
“我們仨,剛好坐滿。”
張嘉豪的臉色變了。
他身后一個跟班立刻站出來。
“你瞎啊?這不是四個位置?”
方嘉旬看了一眼那個空位。
“那是留給許丞放書包的。”
許丞的書包確實放在那個位置上,一本正經地占著。
張嘉豪盯著方嘉旬,眼神像是要吃人。
方嘉旬平靜地回看著他,臉上沒什么表情。
空氣凝固了幾秒。
旁邊的學生都停下筷子,偷偷看熱鬧。
張嘉豪深吸一口氣,壓下怒火。
“行,你狠。”
他端著餐盤轉身走了,帶著那幾個跟班去找別的座位。
林澤輝等他走遠,才壓低聲音說:“兄弟,你這是跟他杠上了啊?”
方嘉旬夾了一筷子菜。
“沒有,是他非要跟我杠。”
許丞看了他一眼,沒說話,但眼神里有一絲擔憂。
下午的訓練,太陽更毒。
站軍姿的時候,張嘉豪站在方嘉旬斜后方,眼睛一直盯著他。
教官在前面喊口號,他就在后面小聲嘀咕。
“裝什么裝,一臉窮酸樣。”
方嘉旬聽見了,沒理。
張嘉豪見他不回應,更來勁了。
“穿成這樣還好意思來海大?你爸媽是撿垃圾的吧?”
方嘉旬依然沒動。
林澤輝卻聽不下去了,回頭瞪了張嘉豪一眼。
張嘉豪回瞪過去。
“看什么看?你跟他一伙的?兩個臭要飯的!”
林澤輝正要開口,教官的吼聲炸響了。
“后面那幾個!干什么呢!交頭接耳!出列!二十個俯臥撐!”
張嘉豪臉色一黑。
林澤輝卻笑了,沖方嘉旬擠擠眼,出列做俯臥撐去了。
俯臥撐對他來說就是小意思,而對于張嘉豪這小身板,二十個俯臥撐,可算是快要他半條命了。
還不容易做完,回到了隊伍里,他又恨恨地瞪著方嘉旬的后腦勺。
都是這個死窮鬼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