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曉麗回到家,連外套都沒脫,就拿起手機翻通訊錄。
她想了半天,終于翻到一個名字,鼎盛集團華東區的一個董事,姓孫,之前在一次行業峰會上見過,吃過一次飯,留了名片。
當時她覺得這種關系用不上,沒想到這么快就得求到人家頭上。
她深吸一口氣,撥了過去,電話響了四五聲才接,那頭的聲音帶著幾分客套的疏離。“陳總?稀客啊。”
陳曉麗連忙堆起笑。“孫總,打擾了,有件事想請您幫個忙……”她把來意說了一遍,無非是想請孫董幫忙約王石再見一面,把合作的事再談一談。
孫董聽完,沉默了一會兒,說幫她問問,但不保證成,陳曉麗千恩萬謝地掛了電話。
第二天下午,老周給王石打了個電話?!巴蹩偅瑢O董那邊說,陳曉麗想約您再見一面,說方案還能再談,讓利空間還能再大?!?/p>
王石正在酒店房間里看文件,聽完笑了一聲?!靶校娋鸵?,我倒要看看,她還能玩出什么花樣?!崩现軕艘宦?,去安排了。
就在陳曉麗為了合作四處奔走、絞盡腦汁的時候,海市人民醫院里,張嘉豪躺在病床上,醫生剛給他拆了臉上的紗布,鼻梁上還貼著固定用的膠條,肋骨隱隱作痛,但總算能下床走動了。
護士幫他收拾東西,他媽請的護工在旁邊等著辦出院手續。
張嘉豪拿起手機,給他那幾個跟班發了條消息。“今天出院,下午來學校幫我搬行李。”
出院這天,他穿著一身名牌潮牌,脖子上掛著粗金項鏈,頭發梳得油光水滑,身后跟著四個穿著流里流氣的跟班,個個吊兒郎當,一副橫行霸道的模樣。
張嘉豪摸著自已還隱隱有些發疼的胳膊,眼神里滿是怨毒,腦子里全是對方嘉旬的恨意,要不是方嘉旬,他也不會在醫院躺這么久,這筆賬,他必須好好算。
“豪哥,你可算出院了,這陣子在醫院憋壞了吧?”跟班頭子阿凱湊上前,諂媚地笑著,“咱們兄弟幾個早就想接你了,就怕你還沒養好傷。”
張嘉豪冷哼一聲,踢了踢腳下的石子,語氣囂張:“憋死老子了,這次的仇,我非得報不可!方嘉旬那小子,我饒不了他!對了,我媽跟我說,已經在海大附近給我買了套高檔公寓,以后老子不住宿舍了,省得看見某些人心煩,今天咱們先去宿舍,把我的東西搬出來,順便給那小子留點紀念。”
幾個跟班一聽,立刻明白了張嘉豪的意思,紛紛附和:“還是豪哥厲害,直接搬出去住,那破宿舍本來就配不上豪哥,走,咱們現在就去海大宿舍!”
一行人浩浩蕩蕩地開車趕往海大學男生宿舍,張嘉豪坐在車里,越想越氣,嘴里不停罵罵咧咧:“方嘉旬那死窮鬼居然敢讓人打我,等會兒我就把他的床砸個稀巴爛,讓他知道得罪我的下場!”
很快,車子停在了海大男生宿舍樓下,張嘉豪帶著跟班大搖大擺地走進宿舍樓,徑直來到自已所在的宿舍。
宿舍門虛掩著,里面空無一人,三個室友都去上課了,這正好遂了張嘉豪的意。
“趕緊的,把我的東西都收拾好,衣服、鞋子、書本,全都搬到車上去,一件都別落下?!睆埣魏劳砸训拇参簧弦蛔?,翹著二郎腿,不耐煩地吩咐道。
幾個跟班立刻動手,七手八腳地開始收拾張嘉豪的行李,衣柜、書桌、行李箱翻得亂七八糟,沒多久就把他的東西全都收拾好,堆在了宿舍門口。
“豪哥,都收拾好了,可以走了?!卑P擦了擦汗,說道。
張嘉豪點點頭,目光卻落在了旁邊方嘉旬的床位上。
方嘉旬的床鋪收拾得干干凈凈,被子疊得整整齊齊,書桌一塵不染,跟亂糟糟的宿舍形成了鮮明對比,看著這整潔的床鋪,張嘉豪心里的火氣瞬間就上來了,所有的委屈和不甘全都涌上心頭。
“急什么走?!睆埣魏勒酒鹕恚叩椒郊窝拇睬?,眼神陰狠,“老子還沒給方嘉旬準備禮物呢,就這么走了,太便宜他了。”
阿凱愣了一下,隨即會意,壞笑著說:“豪哥,你想怎么弄?兄弟們聽你的。”
“怎么弄?”張嘉豪伸手狠狠拍了拍方嘉旬的床板,語氣惡狠狠,“給我砸!把這張床砸爛,床墊、床架、被子,全都給我撕了砸了,我要讓他回來一看,自已的床沒了,看他還怎么囂張!”
“好嘞!”幾個跟班早就習慣了張嘉豪的蠻橫,聞言立刻動手,阿凱找來了一根木棍,另外兩個跟班直接上手,開始瘋狂砸方嘉旬的床。
“哐當!”“咔嚓!”
木棍砸在床板上的聲音,床架斷裂的聲音,在安靜的宿舍里格外刺耳。
他們先是砸爛了木質床架,又把厚厚的床墊撕得稀碎,棉花露了一地,接著把方嘉旬疊好的被子、枕頭狠狠摔在地上,用腳瘋狂踩踏,書桌上學霸的書本、筆記也被他們扔在地上,胡亂踩踏,原本整潔的床位,瞬間變得一片狼藉,滿地都是碎木片、棉花和撕碎的紙張,慘不忍睹。
“使勁砸!給我砸得越爛越好!”張嘉豪站在一旁,雙手抱胸,看著這一幕,臉上露出解氣的笑容,嘴里還不停叫囂,“方嘉旬,你不是厲害嗎?我看你回來怎么收拾這個爛攤子!得罪我張嘉豪,就是這個下場!”
他越說越起勁,甚至自已上前,一腳踹在已經斷裂的床架上,發泄著心中的怒火,完全沒有注意到,宿舍門口已經傳來了腳步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