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嘉豪再次被打的這天，陳曉麗正坐在海市豪華的酒店包廂內。
她今天特意換了一身淺色的套裝，頭發燙成大卷披在肩上，妝容精致，看起來比實際年齡年輕了十歲。
她對面坐著一個年輕女人，二十出頭，長發飄飄，穿著一件白色的連衣裙，畫著淡妝，看起來清純又無辜。
這是陳曉麗花了大價錢請來的網紅，叫小鹿，在短視頻平臺上有幾百萬粉絲，走的清純路線。
“陳總，王總真的會來嗎？”小鹿有些緊張，她可是聽說這個王總，可是海市鼎盛集團的老總，要是攀上了，她就不用天天直播哄那些男人開心了。
她的手指不停地絞著裙擺，心里既緊張又激動。
陳曉麗看了她一眼，眼里滿是鄙夷，要不是用的是她，她才不會找這種上不了臺面的女人。
陳曉麗語氣淡淡道：“會來的，你只要按我說的做就行。”小鹿點點頭，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已放松下來。
陳曉麗又檢查了一遍桌上的東西，一瓶紅酒，兩個杯子，幾碟精致的涼菜。
她特意打聽過，王石不抽煙，但喝酒，酒量一般，她選的這瓶紅酒度數不低，后勁也大，王石這種酒量淺的一定會喝的爛醉。
她又看了看角落里的那臺空氣凈化器，那是她讓人提前放好的，里面藏著一個微型攝像頭，鏡頭正對著主位。
她已經計劃好了，如果順利談成合同，那她就會把視頻刪了，如果不行……那可就別怪她錄點不能看的了……
除此之外，她還準備了一包白色的粉末，是托人弄來的，據說摻在酒里無色無味，喝下去之后會讓人意識模糊，但表面上看起來和正常人沒什么兩樣。
今天成敗與否，全靠這包藥了，陳曉麗滿意地點點頭，靠在椅背上，等著王石來。
半個小時后，包廂門被推開，王石穿著一身深灰色西裝，戴著金絲眼鏡，臉上沒什么表情，目光掃過包廂，在小鹿臉上停了一秒，然后落在陳曉麗身上。
陳曉麗立刻站起來，臉上堆起笑。“王總，您來了！快請坐！”王石點點頭，在主位坐下。陳曉麗趕緊招呼小鹿。“這是小鹿，我侄女，今天剛好沒事，帶她來見見世面。”
小鹿站起來，沖王石甜甜一笑。“王總好。”她的聲音很甜，笑容也很甜，是那種男人見了會心軟的甜。
王石隨意的看了她一眼，臉上沒什么表情，很快就收回目光。
陳曉麗給小鹿使了個眼色，小鹿會意，立刻起身，拿著酒瓶走到王石身邊，微微彎腰，露出脖頸下一截白皙的皮膚。“王總，我給您倒酒。”她的聲音軟得像棉花糖，手指輕輕搭在酒瓶上，姿態優雅。
王石伸手擋住杯口。“不急，先談事。”
小鹿的手僵在半空，臉上的笑容差點掛不住，陳曉麗連忙打圓場。“對對對，先談事，先談事。”她給小鹿使了個眼色，讓她先坐下，小鹿訕訕地坐回去，手指攥著裙擺，有些不自在。
陳曉麗從包里拿出一份文件，雙手遞到王石面前。“王總，這是我們的新方案，在原有基礎上再讓利五個點，價格壓到最低，質量和服務不變。您看看，還有什么需要調整的？”
王石接過文件，翻了兩頁，放在桌上。“陳總，方案我看了，確實很有誠意，但是……”
他話沒說完，陳曉麗趕緊又遞上一個精致的禮盒。“王總，這是一點小意思，不成敬意，您大老遠來海市，我們也沒好好招待……”
王石看了一眼那個禮盒，冷哼了一聲，沒接。“陳總，東西就不必了，說正事。”
陳曉麗臉上的笑容有點僵，沒想到這個王石居然這么不識好歹，雖然心里這么想，但她還是硬撐著，把禮盒放在王石手邊。
“王總，您別客氣，就是一點土特產……”王石沒再說話，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陳曉麗心里有些發虛，但還是不肯放棄，她嘆了口氣，語氣變得沉重起來。“王總，您是不知道，我們張氏為了這個項目，把全部身家都押上去了，要是拿不下來，公司今年的業績就完了，那么多員工等著發工資，我這個當老板的，晚上都睡不著覺……”
她說著說著，眼眶都紅了，聲音也有些哽咽。“王總，我知道我兒子不爭氣，經常在外得罪人，但孩子還小，不懂事，您大人有大量，給他一個機會，我們張氏在海市干了這么多年，從來沒出過什么大問題，這個項目，您就再考慮考慮，行不行？”
王石看著她演戲，嘴角微微彎了一下，那笑容很淡，看不出什么情緒，他放下茶杯，正要開口，陳曉麗的手機突然響了。
她看了一眼來電顯示，臉色微微變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復了正常。“王總，不好意思，我接個電話。”她站起來，走到窗邊，背對著王石，壓低聲音。
電話那頭，張嘉豪的聲音帶著哭腔，斷斷續續。“媽……方嘉旬又找人打我了……他又打我……媽，我好疼……”
陳曉麗的臉色變了，手指攥緊手機，指節發白。“他又打你？怎么回事？你好好說。”她壓低聲音，但語氣里的火氣已經壓不住了。
張嘉豪在電話那頭抽抽噎噎地說了一通，從搬宿舍說到砸床，從砸床說到李文野扇他耳光，添油加醋，把自已說得要多慘有多慘，陳曉麗聽完，臉色鐵青，胸口劇烈起伏。
“行，我知道了，你先去醫院，媽處理完這邊的事就過去。”她掛了電話，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已冷靜下來，她的手指還在發抖，指甲掐進掌心里，疼得她直皺眉。
她站在窗邊，背對著王石，臉上的表情變了幾變，憤怒、心疼、不甘、恨意，全都攪在一起。
這個方嘉旬，她已經手下留情了，沒想到居然敢得寸進尺，一而再再而三的打她兒子！她咬著牙，心里暗暗發狠，方嘉旬，你等著，這次，我不會再手下留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