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曉峰掛了電話,在客廳里來回走了兩圈,越想越氣,他妹妹被人算計,照片全網都是,張興義那個軟飯男還敢和她離婚!
這口氣,他咽不下,這哪是在欺負他妹妹,明明是看不起他!看不起他陳家!
他一定要那個叫什么王石的付出代價!
他又重新拿起手機,撥了另一個號碼。
“喂,阿龍,叫幾個人,跟我出去一趟。”電話那頭不知道說了什么。
陳曉峰緊接著咬著牙說:“找個人。”
掛了電話,他上樓換了身衣服,出門的時候,陳伯遠在客廳里喊他:“你去哪兒?”陳曉峰頭也沒回。
“辦點事,一會兒就回來。”陳伯遠皺了皺眉,想說什么,陳曉峰已經推門出去了。
黑色奔馳駛出陳家老宅,陳曉峰坐在后座,手指不停地敲著膝蓋。
副駕駛上坐著一個光頭男人,叫阿龍,是跟了他多年的手下,后面還跟著一輛黑色商務車,里面坐著四五個人。
“峰哥,查清楚了。”阿龍回過頭,“那個王石住在安頤酒店1806,還沒退房,一個人來的海市,沒帶人。”
陳曉峰冷笑一聲。“一個人?膽子不小。”他看了一眼窗外,“開快點。”
車子停在安頤酒店門口,陳曉峰推門下車,大步往里走,前臺看見他來勢洶洶,剛想開口,阿龍已經上前一步,瞪了她一眼。
前臺嚇得瑟縮了一下,沒敢攔著,也沒敢多問,刷了電梯卡,讓他們進去,電梯門打開,陳曉峰帶著人走進去。
電梯上升的時候,他盯著跳動的數字,腦子里已經在盤算待會兒怎么收拾那個姓王的。
與此同時,陳家老宅。
陳伯遠坐在客廳里安慰陳曉麗,手機突然響了,他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是個陌生號碼,他猶豫了一下,接起來。
“陳老爺子?”電話那頭的聲音很年輕,不急不慢,帶著一種天生的從容,“我是顧意鳴。”
陳伯遠的手抖了一下,顧意鳴,顧家現在的當家人,顧家這種真正的頂尖家族,他們陳家在人家面前連提鞋都不配。
他這輩子也就在一次商業交流會,見過顧意鳴一次,那時的顧意鳴才剛成年,卻已經有了顧家未來家族的氣魄,身邊圍滿了趨炎附勢的人,而他連上去打個招呼的勇氣都沒有。
他連思考顧意鳴為什么給他打電話機會都沒有,趕緊坐直了身子,恭敬的說道:“顧總,您好您好,怎么突然想起給我打電話了?”
顧意鳴笑了一聲,那笑聲很輕,卻讓陳伯遠后背發涼。“陳老爺子,聽說令郎要去找一位王先生的麻煩?”
陳伯遠愣住了。“什么?王先生?哪個王先生?”
“王石。”顧意鳴的聲音不緊不慢,像在說一件很平常的事,“這位王先生背后的人,跟我們顧家有些淵源,他要是少了一根頭發,你們陳家可就要易主了。”
陳伯遠的腦子“嗡”了一聲。
顧家在海市的合作,涉及地產、金融、投資,方方面面。
陳家現在本來就只剩個空殼子,要是得罪了顧家,那陳家就完了,徹底完了。
“顧總,這……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誤會?”他的聲音都在發抖。
“誤會?”顧意鳴笑了一聲,“陳老爺子,我言盡于此,您兒子現在應該已經在路上了,您自已看著辦。”
電話掛了。
陳伯遠握著手機,手抖得厲害,他猛地站起來,椅子往后滑了一截。“司機呢?備車!”保姆被嚇了一跳,說司機去買東西了,一會兒就回來。
陳伯遠等不了,他一把抓起桌上的車鑰匙,自已往外走,他腿腳不好,走快了就疼,但他顧不上了。
“爸,你去哪?剛剛誰打的電話?”陳曉麗看陳伯遠緊張的樣子,連忙問發生了什么。
陳伯遠哪有空理她,他怕他晚一步阻止陳曉峰,陳家就完了,他一把推開陳曉麗就往外走。
他一邊走一邊撥陳曉峰的電話,通了,沒人接,再撥,還是沒人接,第三個電話打過去,直接關機了。
“這個畜生!”陳伯遠罵了一句,拉開車門坐進去,發動車子,他已經很久沒自已開過車了,手都在抖,但他等不了司機回來。
車子駛出陳家老宅,陳伯遠握著方向盤,腦子里飛快地轉。
曉峰能去哪兒?他又給陳曉峰的助理打電話,最后終于得到了答案。
陳曉峰去了王石住的酒店!
他立刻改變路線,踩了一腳油門,闖了一個紅燈,瘋狂往酒店趕去。
一路上他又撥了好幾個電話,給陳曉峰的幾個朋友打,給阿龍打,都沒人接。
他的手心全是汗,萬一去晚了,萬一曉峰動了手,萬一那個王石真出了什么事,他不敢往下想。
酒店內,陳曉峰帶著人到了十八樓,走廊里很安靜,地毯踩上去一點聲音都沒有,他站在1806門口,抬了抬下巴,阿龍上前按門鈴。
里面沒動靜,又按了一次。
門開了。
王石站在門口,穿著一件白色的襯衫,袖子卷到手肘,臉上沒什么表情。
他看了一眼陳曉峰,又看了一眼他身后那些人,目光平靜得像在看一堆無關緊要的東西。
“找誰?”
陳曉峰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冷笑。“你就是王石?”
王石看著他。“你是誰?”
陳曉峰往前走了一步,阿龍和幾個人也跟著往前,把門口堵得嚴嚴實實。“陳曉峰,陳曉麗的哥哥。”他盯著王石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我妹妹的事,你是不是該給我個交代?”
王石靠在門框上,表情沒什么變化。“你妹妹的事,你應該去問你妹妹,她干了什么,她自已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