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李文野分道揚鑣后,趙剛滿腦子都是李文野說的那些話,京市的房子、老板獎勵還有戶口。
每一樣都像一根針,扎在他心上,同樣是從部隊出來的,憑什么李文野就能遇上這種好事?
趙剛越想越氣,胸口堵得慌,但走到張嘉豪常待的會所時已經調整好了自已臉上的表情。
嫉妒歸嫉妒,現在最重要的是哄好這位小少爺,得罪了張嘉豪,他在海市就真的混不下去了。
會所包廂內燈光奢靡,張嘉豪正斜靠在真皮沙發上,身邊圍著兩個諂媚的跟班,桌上擺著威士忌與雪茄,氣氛囂張又浮躁。
他雖然剛成年不久,但已經是老煙民了,他們這個圈子里能有幾個不沾煙酒的。
趙剛推門進來看到此情景,連大氣都不敢喘,快步走到張嘉豪面前,腰彎得極低,臉上堆著極盡討好的笑。
張嘉豪看見他進來,臉色也不好看,這幾天他過得比趙剛還憋屈,方嘉旬那個窮鬼,三番五次讓他丟面子,他爸不但不幫他,還罵他是廢物。
他坐在沙發上,翹著二郎腿,看著趙剛。“怎么樣?你那個戰友答應了嗎?”
趙剛臉上堆起笑,一屁股坐在他旁邊?!皬埳俜判模页鲴R還能有辦不成的事?我那戰友,已經答應了。”
張嘉豪眼睛一亮,坐直了身子?!罢娴模克趺凑f?”
趙剛添油加醋地把經過說了一遍,當然隱去了李文野的那些條件和“還人情”的說法,只說自已一通電話,老戰友二話不說就答應了。
“張少,您是不知道,我那戰友身手有多好,當年在部隊,格斗第一,一個人打五個不在話下,有他出手,那個方嘉旬肯定嚇得屁滾尿流?!?/p>
張嘉豪聽得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他靠在沙發上,翹起二郎腿,手指在扶手上敲著節奏。
“方嘉旬啊方嘉旬,你不是狂嗎?你不是能躲嗎?這次我看你還往哪兒躲!”
他越想越興奮,腦子里已經開始想象方嘉旬跪地求饒的樣子。
趙剛在旁邊陪著笑,心里卻有點發虛,畢竟李文野說了只是嚇唬,不動手,但這話他現在不敢說,先穩住張嘉豪再說。
張嘉豪走了一會兒,突然停下來,眼珠子一轉?!摆w剛,光等著他上門太被動了,我得主動把他叫出來?!?/p>
趙剛愣了一下。“張少的意思是?”
張嘉豪嘴角勾起一個笑,那笑容里滿是算計。
“軍訓快結束了,都是一個宿舍的,以前有誤會,應該好好緩和一下關系,我請他們吃頓飯,不過分吧?”
趙剛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豎起大拇指。“張少高明!那小子肯定想不到?!?/p>
張嘉豪掏出手機,翻出方嘉旬的微信,他編輯了一條消息發過去:「方嘉旬,軍訓快結束了,都是一個宿舍的,以前有點誤會,今晚我請客,大家一起吃頓飯,緩和緩和關系,畢竟還要住四年,別搞得太僵,地點我發你,七點,來不來?」
發完消息,他又給林澤輝和許丞分別發了消息,內容差不多,三個人他都叫了,就不信方嘉旬還能不來。
方嘉旬收到消息的時候,正和林澤輝、許丞在宿舍玩游戲,張嘉豪不在宿舍,宿舍的空氣都好了很多。
方嘉旬看了一眼手機,眉頭微微皺起,林澤輝湊過來看了一眼,立刻炸了?!芭P槽?張嘉豪請客?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許丞推了推眼鏡,沒說話,但表情也不太相信,方嘉旬放下手機,想了想,剛準備拒絕,林澤輝的手機也響了。
他低頭一看,臉都綠了?!八麐尩?,他也給我發了!”
許丞拿出手機看了一眼,也皺了皺眉?!拔乙彩盏搅??!?/p>
三個人對視一眼,方嘉旬沉默了幾秒,他知道這是鴻門宴,張嘉豪這段時間安靜得反常,突然說要請客,用腳趾頭想都知道有貓膩。
但他更好奇的是,張嘉豪到底想干什么。而且,他哥派來的人已經到了,就住在學校附近,有李文野在暗處,他心里有底。
“去?!狈郊窝畔率謾C,“去看看他想干什么?!?/p>
林澤輝急了?!澳惘偭耍克隙]安好心!”
方嘉旬笑了笑?!拔抑?,但不讓他出這口氣,他后面還會有沒完沒了的動作,不如一次性看看他到底想干什么。”
許丞想了想,點了點頭。“有道理,而且我們三個人一起,他不敢亂來?!?/p>
林澤輝見兩個人都這么說,也只能咬牙答應?!靶邪?,去就去,但要是他敢亂來,我第一個掀桌子!”
第二天下午,方嘉旬抽空去了一趟李文野的公寓。
公寓離海大東門很近,走路十分鐘就到了,公寓是陳致浩提前安排好的,說是員工宿舍,其實就是一套精裝修的小兩居,客廳不大,但收拾得干干凈凈。
李文野開門把他迎進去,給他倒了杯水。“嘉旬少爺,坐。”
方嘉旬坐下來,簡單的講述了一遍自已和張嘉豪的過節,最后把張嘉豪請客的事說了一遍。
“李叔,晚上七點,他約了我們在外面吃飯,我猜他肯定有動作?!?/p>
李文野聽完,眉頭皺起來?!翱磥硎且獙δ鷦邮至耍俊?/p>
方嘉旬點頭。“八九不離十?!?/p>
李文野想了想,說:“晚上我會過去,在暗處守著,您盡管去,有我在,出不了事?!?/p>
方嘉旬看著他,心里有些感動?!袄钍澹夷莾蓚€室友,林澤輝和許丞,對我也很好,到時候如果真有什么情況,您看情況,能護著他們就護著,但別逞強,您自已的安危也很重要?!?/p>
李文野愣了一下,心里涌起一股暖意,鄭重地點了點頭?!澳惴判?,我心里有數?!?/p>
方嘉旬站起來,拍了拍他的肩膀?!澳蔷桶萃欣钍辶恕!?/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