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宋撞開門,第一眼看到的是亂七八糟的院子。
緊接著是一股怪異的味道。
這股味道很霸道,令人作嘔。
他順著味道飄來的地方尋去,看見令他瞠目結舌的一幕。
廚房里的地面上都是褐色的血。
案板上放置著一顆人腦袋,毛發還在。
他眼睛凸出,像是被硬扯出來。
脖子上白骨翻白,砍碎的碎肉連著骨頭。
腦袋正對著他們這邊的方向,沁血而睜圓的瞳孔像在昭示著自已的死不瞑目。
小宋看到這些東西的第一眼,眼前一黑,沒忍住,抱著門框嘔吐。
中午剛吃下去的東西全吐了出來,混合著胃酸的味道,又吐上加吐。
跟在他身邊的小公安第一次出警,臉色比白紙還白,腿軟到就地蹲下,大吐特吐。
吐完,渾身虛浮。
但任務在身,兩人努力調整心態,檢查現場。
沈默白他們帶著人回來了。
看到現場,第一次看到這么慘烈現場的同事和小宋他們一樣,抱著墻大吐特吐。
小宋白著臉過來,“沈隊,經過現場勘查,這里就是第一案發現場。”
沈默白帶著人檢查現場,小宋則是就地審問。
自已做的事情被發現,那人不再隱瞞,對自已的犯罪事實供認不諱。
死者是來這邊投靠親戚的。
他在鎮上問路,可能是覺得兇手看起來老實巴交的,找到他問路。
兇手光棍不是因為娶不到老婆,而是他有個秘密。
他不喜歡女的,喜歡男的。
特別是好看又年輕的男人。
看到死者,他動了心思。
偏偏死者問的地址他又知道。
于是一路上就給死者帶路。
路上他從死者口中套話,得知他家中無一人,就利用自已老實本分的外表,將他先哄騙到自已家中。
灌他喝醉酒,行了不軌之事。
事后死者醒來,發現自已竟然被一個老光棍看上了,怒不可遏。
想要逃跑。
兇手當然不肯。
兩人起了爭執。
爭執中,死者的力氣不敵常年干活的男人,他被掐死了。
人沒了氣息后,漢子才反應過來自已殺了人。
想著死者到自已家來時沒有人看到,起了消滅尸體的想法。
為了不讓別人查到死者的身份,他將死者的頭砍下來。
搬尸體的時候,心態已經有些不穩了。
直到被起床上廁所的阿婆用手電筒一照,他害怕身份暴露,將死者的尸體丟在玉米地里匆匆跑掉。
回到家,他將死者的頭煮了。
本想消滅腦袋不讓人察覺到,誰知道,那肉味太香了,他沒忍住吃了幾口……
在場的公安聽著他的講述,毛骨悚然。
“公安同志,我并沒有想殺他的,是他……”
不管男人怎么為自已辯解,他殺害死者是事實。
證據確鑿,他被判了死刑。
案件真相大白,又沒大事件,沈默白和公安同志們可以休息半天。
小宋提出辦個慶祝會。
慶祝沈默白升職,慶祝大家破了案子。
這話得到大家一致認同。
他們巴巴地看向沈默白。
得他同意。
沈默白輕輕頷首,“可以。我去跟張局說一聲。”
眾人高興地蹦起來:“沈隊你真是個好人。”
沈默白去張局辦公室,將情況跟張軍達說了。
張軍達點頭,“這次你們能在這么短短的時間內破獲這個案子,功不可沒。”
“這樣吧,這次的大頭我出了。”張軍達笑瞇瞇地說:“去后廚找老趙拿塊肉做大頭。”
“謝謝領導。”沈默白高聲道謝,出去了。
張局出肉,大家也不遑多讓。
回家拿。
蔬菜、瓜果、臘類、野味……在公安局的院子里搭起燒烤架。
這方法是從沈知意那里吃到的。
他們那時一起出任務,在山里待了幾天,都是干糧。
任務結束,抓到罪犯。
沈知意就地搭起燒烤架,把人架起來審問。(那會兒單純的為了審問嘴硬的罪犯)
后來罪犯交代了。
沈知意的烤雞也熟了。
那之后,他們都記著這個方法,并將這方法用到吃的上面。
沈默白怕那些個混小子沒烤熟就吃,會拉肚子,親自動手。
“隊長這么賢夫,不知道以后便宜了誰家姑娘哦。”
小宋笑呵呵的打趣沈默白。
沈默白繃著一張臉,“不想吃就滾去加班。”
小宋嘿嘿求饒:“隊長饒命,隊長饒命,我不說了,我不說了。”
其他人見此哈哈大笑,現場一派和諧。
這時,公安局門口出現一道脆生生的聲音,“大家吃著呢。”
這道聲音最近經常出現在公安局。
還是沖著沈默白這個隊長來的,專門來看熱鬧。
這會兒再聽到,見怪不怪了。
門口,張思彤穿著一襲裙子,兩根辮子垂落在胸口,手里拎著一袋蘋果,笑意盈盈的朝大家走近。
“我帶了水果,能和大家一起吃嗎?”近了,她笑問。
看似問大家,目光卻看向正在烤肉的沈默白。
沈默白認真的烤肉,不說話。
張思彤臉色不變,看向其他人。
大家笑呵呵的順著她的話請她坐下。
小宋指著自已身側的空位:“坐啊。”
張思彤失落沈默白對自已的愛搭不理,但還是笑意盈盈的走過去。
卻不是坐在小宋的旁邊,而是沈默白的身側。
她說:“我在家里也經常幫廚,我幫你吧。”
沈默白冷冰冰的說:“隨你。”
他居然沒有拒絕?
張思彤歡喜的笑起來。
拿過一旁的肉串放在炭上烤。
和張思彤的開心不同,沈默白對她的不請自來很是抗拒。
他烤完手中的串,將東西放下,對小宋他們道:“我有事,你們想吃自已過來烤。”
小宋等人哀嚎,“隊長,你不怕我們沒烤熟吃了拉肚子嗎?”
“下班時間,記得看病時不要報工傷。”他隨即頭也不回地回了辦公室。
張思彤看著他的背影,難過地問小宋,“他是不是特討厭我?”
小宋打著哈哈,“怎么可能呢?我們隊長沒有那種心思,他現在只想建功立業。”
“他都快三十了,再不結婚就老了。”張思彤皺眉,“他家人不催他結婚嗎?”
她哥在他這個年紀的時候,侄子已經好幾歲了。
“不催呀。”小宋十分自然地說,“我們隊長的爹娘現在生了個小的,照顧小的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