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救活媽媽,哪怕拼上自己的命
年僅五歲的軟軟,此刻已經(jīng)嚇得六神無主。
她就那么呆呆地站在原地,看著倒下去的媽媽,一動不動。
那雙沾滿了媽媽鮮血的小手,還懸在半空中,保持著剛剛想要抱住媽媽的姿勢。
她的臉色慘白如紙,渾身控制不住地劇烈顫抖著,
嘴唇張了張,卻發(fā)不出任何聲音。
巨大的恐懼和悲傷,讓她的小腦瓜徹底當(dāng)機了。
好在,通靈的小白沒有拋下她。
看到小主人這副魂不守舍的樣子,它連忙跑了過來,將那巨大的狼頭小心翼翼地湊到軟軟身邊,
不斷地、溫柔地蹭著她的胳膊和臉頰,
喉嚨里發(fā)出焦急而擔(dān)憂的“嗚嗚”哼唧聲。
毛茸茸的觸感和溫?zé)岬谋窍ⅲK于像一根針,
刺破了軟軟那被恐懼包裹住的世界。
也幸虧有小白在身邊,這份熟悉的陪伴,
才終于將軟軟從那片空白的驚恐中喚醒。
她顫抖著,慢慢低下頭,看著一動不動躺在地上的媽媽,
看著那從媽媽身下漸漸蔓延開來的一灘刺目的血泊......
一個念頭,猛地在她混亂的腦海中閃現(xiàn)!
銀針!
她有銀針!
她顫抖著,連忙將那只還算干凈的小手伸向自已身上那個放著銀針的小口袋。
她要幫媽媽治病!
她要幫媽媽止血!
可那只小手已經(jīng)被恐懼支配,抖得像秋風(fēng)里最后一片枯葉,根本不聽使喚。
她把手伸進口袋,胡亂地摸索著,
指尖碰到了那個熟悉的布包,卻怎么也抓不住。
一次,兩次,三次......
一連掏了好幾次,才勉強將那個裝著銀針的布包從口袋里拽了出來。
這包銀針,是她來惡魔島之前特意準(zhǔn)備的,就是為了給媽媽治病的。
她早就想好了,找到媽媽,就要用師父教的本事,把媽媽身上所有的病痛都治好。
只是讓軟軟萬萬沒想到,事情竟然會發(fā)展到這個地步。
布包攤開,一排長短不一的銀針在昏暗的光線下閃著微光。
軟軟顫抖著手,捏起一根最長的針,
想要對著媽媽身上的穴位扎下去。
可是,不行。
她的手抖得太厲害了,連一根細(xì)細(xì)的銀針都拿不穩(wěn),
針尖在媽媽的皮膚上晃來晃去,根本無法準(zhǔn)確地刺入穴位。
這樣下去,非但救不了媽媽,反而可能會傷到她。
“呼......吸......呼......”
軟軟學(xué)著師父教的樣子,一遍遍地深呼吸,努力想讓自已平靜下來。
可是沒用。
媽媽就躺在血泊里,氣息越來越弱,那刺目的紅色像火一樣燒著她的眼睛,
讓她心里亂成一團麻,怎么也靜不下來。
軟軟又急又恨。
急的是媽媽的生命在一點點流逝,恨的是自已這么沒用!
突然,她的小眼神瞥到了旁邊地上掉落的一根半指粗的鐵棍,
那是地牢里某個東西上掉下來的零件。
一個瘋狂的念頭涌上心頭。
她二話不說,撿起那根沉甸甸的鐵棍,看都沒看,就用盡全身的力氣,
毫不猶豫地朝著自已的小腳背上重重地砸了下去!
“咚”的一聲悶響。
一時間,一股撕心裂肺的劇痛從腳上傳來,瞬間貫穿了她的全身!
那劇痛像是一道閃電,猛地劈開了她被恐懼和慌亂籠罩的大腦,
讓她渾身一激靈,瞬間清醒了過來。
師父之前說過,當(dāng)心神大亂時,
可以“以毒攻毒”,用劇烈的疼痛來強行喚醒神志。
腳上鉆心的劇痛,果然極大地緩解了她內(nèi)心的恐慌。
雖然疼得眼淚都快掉下來了,但她那雙顫抖不止的小手,
卻奇跡般地穩(wěn)定了下來。
顧不上自已高高腫起的腳背,軟軟立即跪在媽媽身邊,
捏起銀針,眼神專注而又凌厲。
她的小手不再發(fā)抖,一根,又一根......那細(xì)長的銀針被快速而精準(zhǔn)地刺入了媽媽身上各處止血的大穴。
與此同時,她還伸出另一只小手,用師父教的獨特手法,
瘋狂地按壓著幾處關(guān)鍵的止血穴位。
很快,奇跡發(fā)生了。
媽媽身下那不斷蔓延的血泊,流速明顯減緩,
最后,那些從七竅和后背傷口涌出的鮮血,
竟然真的被止住了。
但軟軟知道,這只是暫時的。
僅僅止血是不夠的,媽媽身體里還有子彈,
她受了那么重的傷,需要手術(shù),需要消炎的藥物。
“小白,幫幫我!”軟軟扭頭,對著身邊焦急守護的大白狼喊道。
小白立刻心領(lǐng)神會地伏下了巨大的身軀。
軟軟忍著腳上的劇痛,使出吃奶的力氣,在小白的幫助下,
艱難地將媽媽半拖半抱地弄到了小白寬大厚實的后背上。
然后,她自已也一瘸一拐地跟著跳了上去,緊緊地護在媽媽身邊。
“走!”
隨著軟軟一聲令下,小白四肢猛地發(fā)力,瘋狂地躥了出去,
宛如一道劃破黑暗的白色閃電,朝著地牢外沖去。
風(fēng)聲在耳邊呼嘯而過。
在小白寬大顛簸的后背上,軟軟低下頭,
看著懷里氣息全無身體冰冷的媽媽,
她那雙原本清澈天真的眼睛里,
此刻充滿了不屬于這個年紀(jì)的、一種名為“決絕”的光芒。
她的小手,輕輕地貼在媽媽冰涼的臉頰上,
用自已的體溫去溫暖媽媽。
然后,她將整個小小的身體輕輕俯下,緊緊地靠在媽媽的身上,
仿佛要用自已瘦弱的身軀為媽媽擋住全世界的風(fēng)雨。
這一次,軟軟沒有再哭。
她湊到媽媽的耳邊,用一種異常平靜、卻又無比堅定的聲音,
柔聲地,
發(fā)下了她的絕命誓言:
“媽媽,無論如何,軟軟都要把你救活。”
“哪怕......拼上軟軟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