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三也點了點頭,附和道:
“王將軍所言極是,宮中貴人,”
“身份尊貴,平日里養(yǎng)尊處優(yōu),”
“怎么可能愿意長途跋涉,前來這戰(zhàn)火紛飛的函谷關(guān)?”
“更何況,前路兇險,沿途還有羯族散兵騷擾,”
“稍有不慎,就會有生命危險。”
王勝淡淡一笑,語氣平淡:
“不管她是誰,”
“既然是司馬穎派來的使者,又是宮中貴人,我們便不能怠慢。”
“更何況,她還帶來了天子親筆求援信,”
“我們理應親自前去迎接。”
他頓了頓,繼續(xù)說道:
“王遲,你率領(lǐng)一隊親兵,隨我前往關(guān)下迎接使者;”
“陳三,你繼續(xù)留在營中,”
“督促士兵們做好休整和出征準備,”
“籌備糧草軍械,切勿有任何懈怠。”
“若是營中有任何動靜,立刻派人向我稟報。”
“末將領(lǐng)命!”
兩人齊聲抱拳,
隨后,王遲挑選了一隊精銳親兵,跟在王勝身后,
緩緩走下高坡,朝著函谷關(guān)下走去;
陳三則轉(zhuǎn)身返回軍營,繼續(xù)忙碌起來。
函谷關(guān)下,使者隊伍已然停下,
為首的是一輛華麗的天子車架,車架由四匹駿馬拉著,
車身雕刻著精美的花紋,鑲嵌著珍珠寶石,
在陽光下熠熠生輝,盡顯華貴。
車架兩側(cè),站著數(shù)十名身著鎧甲的侍衛(wèi),
個個身形挺拔,目光銳利,警惕地掃視著四周,保護著車架的安全。
車架周圍,還有兩百名士兵,
個個手持兵器,神色嚴肅,戒備森嚴。
看得出來,司馬穎對此次求援,極為重視,
派出了大量的兵力,保護這位宮中貴人的安全。
王勝帶著王遲和親兵,緩緩走到車架前,
目光平靜地望向車架,語氣恭敬卻不謙卑:
“函谷關(guān)守將王勝,恭迎洛陽天使,”
“不知天使駕臨,有失遠迎,還望天使恕罪。”
話音落下,車架的車簾輕輕動了動,
隨后,一道輕柔卻帶著幾分疲憊的聲音,
從車架中傳了出來,清晰地傳到王勝等人耳中:
“王將軍不必多禮,此次前來,事出緊急,叨擾將軍了。”
這聲音,溫柔婉轉(zhuǎn),如黃鶯出谷,悅耳動聽。
卻又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焦急與疲憊,
顯然,這位宮中貴人,長途跋涉,一路上受了不少辛苦。
王勝心中的疑惑愈發(fā)濃厚,他能聽出來,
聲音有些熟悉。
聲音的主人,年紀應該不大,
而且氣質(zhì)溫婉,不像是久經(jīng)風浪之人,
更不像是能擔當起求援重任的人。
司馬穎,到底派了一位什么樣的人前來?
王遲和身邊的親兵,也紛紛露出了好奇的神色,
目光緊緊地盯著車架的車簾,想要看看,
這位乘坐天子車駕、聲音溫婉的宮中貴人,到底是誰。
就在眾人的目光注視下,車架的車簾,
被一名身著宮裝的侍女緩緩掀開,
一道華貴的身影,緩緩從車架中走了出來。
那女子身著一襲云錦宮裝,宮裝通體潔白,
上面繡著精美的鳳凰圖案,裙擺上點綴著珍珠寶石,
走動間,珍珠寶石輕輕晃動,發(fā)出清脆的聲響。
她身姿窈窕,肌膚白皙,眉眼如畫,
鼻梁高挺,嘴唇紅潤,一張絕美的臉龐上,
帶著幾分疲憊,卻依舊難掩其華貴與溫婉。
她的眼中,帶著幾分焦急與期盼,
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目光緩緩掃過四周,
最終,落在了王勝的身上,四目相對的瞬間,
她的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隨即,又被濃濃的欣喜與思念所取代。
王勝看著眼前的女子,瞳孔驟然收縮,
臉上的平靜瞬間被打破,露出了難以置信的神色,
口中不由自主地呢喃道:
“蘭……蘭公主?”
“怎么會是你?”
他無論如何也沒有想到,司馬穎派來的使者,
竟然會是洛陽長公主,司馬蘭。
司馬蘭,惠帝的親妹妹,
身份尊貴,溫婉賢淑,貌美如花,在洛陽城中,也是十大美女之一。
王勝救了公主后,兩人心中都對彼此,生出了幾分異樣的情愫。
這些年來,王勝一直沒有忘記司馬蘭,心中始終牽掛著她,
卻沒想到,再次相見,竟然會是在這樣的場景下,
她竟然會以洛陽使者的身份,千里迢迢前來函谷關(guān),向他求援。
司馬蘭看著王勝,眼中的欣喜與思念,
毫不掩飾,她快步走上前,
想要靠近王勝,卻又礙于身份,停下了腳步,
眼眶微微泛紅,聲音帶著幾分哽咽:
“王將軍,真的是你……別來無恙?”
王遲和身邊的親兵,看著眼前的一幕,
紛紛露出了震驚的神色,
他們?nèi)f萬沒有想到,這位宮中貴人,竟然會是洛陽長公主司馬蘭,
更沒有想到,兩人之間的關(guān)系,似乎還不一般。
王勝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中的震驚與激動,
臉上恢復了平靜,只是眼底,
依舊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情愫。
他抱拳行禮,語氣恭敬卻又帶著幾分溫柔:
“末將參見長公主,公主駕臨,寒關(guān)蓬蓽生輝。”
“末將一切安好,多謝公主掛心。”
“只是,公主身份尊貴,為何會親自前來函谷關(guān)求援?”
“這一路兇險,公主若是有任何閃失,末將萬死難辭其咎啊!”
司馬蘭的眼中,閃過一絲苦澀,
她輕輕搖了搖頭,語氣中帶著幾分疲憊與焦急:
“王將軍,此事說來話長,”
“洛陽局勢危急,陛下身陷險境,我也是萬般無奈,才會親自前來求援。”
她頓了頓,繼續(xù)說道:
“匈奴西賢王、東賢王,率領(lǐng)大軍南下,”
“圍困洛陽多日,司馬穎率軍奮力抵抗,卻漸落下風,”
“士兵們死傷慘重,兵力日漸空虛。”
“更可怕的是,東邊的海寇和倭寇,南邊的藩國也興兵來伐,想趁著大晉內(nèi)亂蠶食國土。”
“我們已然陷入了絕境,”
“若是再得不到支援,洛陽必破,陛下也必死無疑!”
說到此處,司馬蘭的眼中,泛起了淚光,
語氣也變得愈發(fā)哽咽,臉上滿是焦急與哀求:
“王將軍,我知道,你手握重兵,智勇雙全,”
“如今,唯有你,能救洛陽,能救陛下,能救天下百姓。”
“懇請你,即刻揮師洛陽,救駕勤王,”
“擊退匈奴,平定亂象!”
“我這里還有陛下的圣旨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