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清你這……”
見林婉清去而復返，身后還跟著曹文強，林大娘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那話分明是想問，咋剛走就又回來了。
林婉清咧嘴一笑，跟親娘沒啥好藏著掖著的，側身招呼曹文強進屋：“娘，快讓文強哥進屋暖和暖和。”
屋里炕上，林方和林小梅正埋著頭看書。炕桌上攤著好幾本書，有醫書，也有識字的課本。
這年頭家家都窮，沒幾個孩子能進學堂讀書。可大家伙兒都明白識字的重要性。爹林正賢識文斷字，平日里沒事就教姐弟倆念書認字。
曹文強瞅著這一幕，心里頭莫名舒坦。
林家姐弟和睦，家里處處透著一股子溫馨勁兒。不像他，打小就孤零零一個人，從沒體會過這種兄弟姐妹熱熱鬧鬧的親情滋味。
“三姐，文強哥，你們來了！”
林方和林小梅聽見動靜，趕緊丟下書，掀了炕褥子跳下炕，熱絡地打招呼。
林婉清也不繞彎子，挨著娘坐下，就把自己想調養身子、準備要娃的打算說了出來。
林方和小梅一聽，眼睛都亮了，連連點頭叫好。
姐弟倆這些年沒少為三姐操心。她能有這個心思，實在是再好不過了。
林大娘也笑得合不攏嘴。
她瞧著林婉清，總覺得閨女今兒個不一樣了。臉上的愁云散了，眉眼間透著一股子鮮活的勁兒，整個人都亮堂了，像是重新撿著了希望。
雖說曹金全那身子指望不上，可自家三丫頭不能虧了自己。把身子養得好好的，才不算辜負了自己。林大娘越想越覺得欣慰。
沒坐多久，林婉清就起身要去前院爹的小醫館。林方和小梅閑著沒事，也蹦蹦跳跳地跟了過去。
曹文強琢磨著反正也沒啥急事，便也抬腳跟上，想去醫館里瞧瞧稀罕。
醫館里，林婉清走到爹跟前，湊在他耳邊低聲說了幾句。林正賢聽完，臉上的皺紋一下子舒展開，滿眼都是高興。
“文強，你也來了。”
林正賢抬眼瞧見曹文強，臉上閃過一絲不好意思。這又麻煩人家小子跑一趟，送自家閨女回來。
曹文強趕緊笑著擺手，語氣熱絡：“叔，您客氣啥。婉清姐跟我家媳婦好得跟親姐妹似的，我下午反正閑著也是閑著，送她回來，順便來您這兒逛逛，說不定還能學點學問呢。”
說著，他的目光落在了桌上擺著的幾本醫書上，眼神里帶著幾分好奇，又有些猶豫。
林正賢看在眼里，笑著擺手：“隨便看，沒事。”
話是這么說，他心里門兒清。這些醫書里，好些祖傳的方子都是要保密的，可不能隨便外傳。
曹文強笑著點頭，低頭翻看著醫書。林方和小梅這兩個孩子平日里就喜歡曹文強，湊在他身邊，嘰嘰喳喳地小聲講解著。
畢竟是生在中醫世家，姐弟倆在醫術上的見識，可比曹文強要多得多。
另一邊，林婉清正跟林正賢低聲商量著調養身子的方子。
林婉清個子高挑，伸手拉開墻邊的草藥抽屜，時不時拿出幾味草藥，放在鼻尖聞一聞。
林正賢看著閨女認真的模樣，心里越發高興。
要說補身子，那還不簡單？鹿肉、鹿血本就是滋補的好東西，再配上他手里的方子，效果肯定事半功倍。
還有人參，補元氣最快不過了。加上祖上傳下來的獨特配伍，閨女的身子底子本就不差，這些年都是被心事磋磨的。如今心結解開，再好好調補一陣子，身子準能養得棒棒的。
就是這鹿肉、鹿血，還有人參，都是些貴重的東西，花銷不小。
父女倆壓低了聲音說話，卻沒料到曹文強耳力好，把這些話都聽了進去。
鹿肉他已經送來了，鹿血他那兒也有！
前陣子他進山打了一頭雄鹿，賣給勇哥了。可那鹿血他沒舍得賣，足足有十幾斤呢。往后他怕是沒那么多時間進山御狼了，便把鹿血好好收在了空間里存著。
曹文強瞥見林婉清微微皺起的眉頭，心里頓時有了主意。他悄悄凝神，心念一動就進了空間。
空間的林地里種著不少山參，那些三十年往上的，早就被他挖出來賣給勇哥了。現在地里剩下的，都是二十年份左右的。
曹文強琢磨著，二十年的野山參，藥效應該也夠用了。
這山參是剛種下沒多久的，挖起來毫不費力。他挑了一株長得最粗壯的，小心翼翼地挖出來，又找了塊紅布，仔仔細細地把山參包好。
“叔，婉清姐，山參的話，我這兒倒是有一株。”
曹文強的聲音突然響起，他一邊說著，一邊裝作從懷里掏出那個紅布包。
正在低聲商量的林婉清和林正賢都愣住了，齊刷刷地轉過頭看他。
林正賢滿臉驚訝：“你這孩子，咋還隨身帶著山參？”
曹文強咧嘴一笑，隨口編了個理由：“嗨，我這不是聽說婉清姐要回娘家嘛，就把這東西帶上了。雖然不知道婉清姐具體要干啥，但我聽她說過，山參泡酒得泡久一點，藥性才能更好地沉淀融合。所以就想著拿來，讓叔您幫忙給泡上，等用的時候再取。婉清姐要是用得上，就先拿去用。”
林婉清滿眼好奇地看了曹文強一眼，伸手接過了那個紅布包。
林方和小梅也被吸引了注意力，踮著腳尖湊了過來，小腦袋擠在一起，好奇地張望。
林婉清小心翼翼地打開紅布。
當那株形態飽滿、須根完整的野山參露出來時，在場的幾個人都忍不住低呼了一聲，滿臉震驚。
他們都是懂行的人，一眼就能認出野山參的品相。林正賢只掃了一眼，就忍不住失聲說道：“這是……二十多年的野山參？”
林婉清也仔細打量著山參的蘆頭和紋路，跟著點頭，語氣里滿是驚嘆：“這蘆頭的紋路，還有這大拐彎兒，怕是都快小三十年了！”
曹文強笑了笑，沒多說啥。這已經是他空間里剩下的山參里頭，最大的一株了，的確快有三十年的年頭了。
林方和小梅倆孩子看得眼睛都直了，滿臉的震驚。
他們記得，前幾年跟著爹上山，運氣好挖到過一株野山參。家里人稀罕得不行，沒舍得賣，爹高興地拿去泡酒了。后來那酒賣給了鎮上的一個有錢人，一下子賣了好幾百塊呢。
而文強哥拿出來的這一株，瞧著比當年挖到的那株還要好，年份還要久！
“這……”
林正賢捧著那株野山參，手都有些發顫，滿臉震驚地看著曹文強，“你這……真要給三丫用？”
林婉清也抬起頭，怔怔地看著曹文強，眼神復雜。
“那還有假？”曹文強咧嘴一笑，語氣爽快，“這玩意兒不到三十年，也不算多值錢。我本來就是想著拿來泡酒的，婉清姐現在要用，那就先給她用。”
“這可不行！”林正賢趕緊擺手，頭搖得像撥浪鼓，“這株山參品相這么好，就算不到三十年，拿出去賣也能賣不少錢呢，太貴重了，我們不能要。”
“是啊是啊，文強哥，這太貴重了。”林方和小梅也跟著使勁點頭，滿臉認真。
曹文強見狀，臉上的笑容不變，語氣卻越發誠懇。他又說起之前跟林婉清商量好的事情，等他家媳婦生孩子的時候，還得麻煩林婉清和林大娘過去幫忙接生。
曹文強心里清楚，蘇小小和曉月大概率不會出事。可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他不能容忍有任何意外發生在媳婦和孩子身上。為了媳婦們能順順利利地生下孩子，別說是一株快三十年的野山參了，就算是把空間里所有的山參都挖出來送給林家，他也心甘情愿。
蘇小小和曉月還盼著給他生五六個娃呢，加起來那就是一大家子人。為了這份圓滿，付出這些根本不算啥。
“叔，您就別跟我客氣了。”曹文強看著林正賢，語氣懇切，“您就幫婉清姐用這株山參配藥，把她的身子調養好。往后我進山趕山，再碰到山參啥的，還得麻煩您老幫忙給泡制藥酒呢，到時候我可不給錢啊！”
林正賢捧著那株沉甸甸的野山參，看著曹文強真誠的模樣，一時間竟不知道該說啥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