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成婚以來，林婉清便知道他身子不行，兩人之間從未有過夫妻之實，感情也寡淡得很。雖說同睡一張炕，卻是各蓋各的被，各睡各的覺。
夜里，曹金全無意間瞥見林婉清翻身時露出一截雪白的腰身，登時心頭一熱，軟著聲湊過去：“婉清，你這陣子是不是有啥心事？”
邊說，他邊隔著被子將人攬進懷里。他自然瞧出林婉清這幾日心情郁郁，也明白其中緣由，自打他去了供銷社上班，耳濡目染聽得多了，心里頭那點委屈只怕是越積越深。
女人家守活寡，能高興得起來才怪。若真高興，那才叫反常。
這么一想，他心思便活泛起來，手也悄悄往被窩里探。
“你干啥？”林婉清起初沒理會，待察覺他的手不老實，才出聲制止。
“我……我知道你心里苦，想親親你……”曹金全放低了姿態討好道。
往年他這般說，林婉清多半半推半就依了他。可前些日子他再這樣，她便沒應。
這次……
林婉清愣了愣。這幾日本就心煩意亂，聽他這般言語，更是冒火。她懷了身子，卻沒有半分喜意。
別親了。娘身子不好，我天天伺候著；我爹娘那邊也是一堆糟心事，我哪有那份閑心。
“你要是能行，先讓我瞧瞧再說？”林婉清索性翻身背對著他，再不搭理。
“這……”曹金全僵在那里，半晌說不出話。他若真能行，兩人又何至于此？
翌日清晨，曹金全吃過飯便跟著爹去供銷社。一路上，他腦子里翻來覆去就琢磨著一件事這段日子，他其實一直在琢磨！
他真的行了？婉清都有紅了呢！
可怪就怪在，婉清問他早上有沒有反應，他說不上來。瞧見那些俊俏小媳婦，心里是熱乎的，可身子卻不聽使喚。即便有一丁點兒反應，也很快就沒了影兒。
到了供銷社，他來不及多想，忙完手頭的活，便擦了把虛汗去后院抽煙。他沒什么旁的嗜好，就煙癮大。
楊神醫叮囑過，要想身子好利索，這煙也得戒。可若連煙都沒了，這日子還有啥滋味？
正抽著，便見周龍跟幾個要好的伙計湊在一處閑嘮。曹金全早認得他們，腆著臉湊了過去。
“閑著啦？”周龍挑眉一笑。
“嗯。”曹金全應了聲，點上煙狠狠吸了一口。
“你這天天從曹家屯往城里跑，早上來得比誰都早，我看你都熬不住了。”周龍似笑非笑，“工作這么賣力，我跟爹商量著，回頭給你添點獎勵，改天去你家送去。”
幾個年輕人一聽，心照不宣地嘿嘿笑起來。他們懂周公子話里的意思，只曹金全還蒙在鼓里。
曹金全倒不好意思起來：“工作都是分內事，哪能再要獎勵……”他本愛占些小便宜，面上卻要端著，“你們要是來，我讓婆娘張羅幾個好菜。”
周龍笑了笑：“成啊，能湊一塊兒就是緣分，人這輩子不就圖個吃吃喝喝？”
不過今日是不成了。當著曹金全面，幾個年輕人也沒避諱，說起要去鎮上逛逛的事。前幾日周龍跟他爹去鎮上，有人做東，帶他們去了個叫“紅衣坊”的地方，那叫一個銷魂。
“咋銷魂？”
“你想都想不到，那姑娘長得真俊，水靈得很。我爹要了個半生的，我要了個熟的……”
幾人一聽都笑了，周公子就好這口，偏愛熟一些的女人。
周龍繪聲繪色地比劃著：“那滋味，那小嘴兒給你伺候著，你就是太監都能……”
幾個年輕人聽得眼睛都直了。
“那得不少錢吧？”
“是不便宜，五塊錢呢。加上吃了點東西，三個人花了二十來塊。”周龍嘿嘿一笑，“咱們去就不吃了，哥這兒也不寬裕。”
“吃啥吃，有錢哪有姑娘香……”幾人頓時會意，“周哥，您這是……”
周龍一樂：“念在哥幾個最近辛苦，今天我請客！”
“周公子牛逼！”
“周公子威武！”
周龍享受著眾人的奉承，轉眼看向曹金全：“家花哪有野花香？你不是剛發工資么，去耍耍？”
曹金全訕訕一笑：“錢都上交了。再說還得干活呢，周公子跟哥幾個去吧，祝你們玩得盡興。”
他哪里敢去？他那毛病，去了不被人笑話死才怪。
周龍倒也不勉強，眼里閃過一絲玩味：“不愧是曹會計的公子，就是會說話。哥幾個，走著……”
“走”
望著幾人興沖沖離開的背影，曹金全心里酸溜溜的。他伸手摸了摸兜，那十四塊錢還在。
昨晚他本想把錢給林婉清，想著若能哄她高興，興許能親熱一番。結果人家扭頭就睡，他也就沒拿出來。
此刻，他望著周龍幾人消失的方向，腦子里反復回響著那句話“你就是太監都能……”
他不禁琢磨：婉清是黃花大閨女嫁過來的，啥也不懂。成婚這些年，親熱都是他主動，她從不配合，最多讓他親一親，更別提主動伺候他了。難道問題出在她身上？
再說，他都多久沒碰過女人了？有回分明瞧見自己有反應，興許只是婉清不懂得怎么撩撥。
這么一想，曹金全的心思便活絡起來。是啊，他也想碰碰別的女人，反正如今手里有錢。哪怕只是沾沾手也是好的，說不定，說不定人家一整，自己就好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