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盛梔臨走之前，還過去看了看趙強強。
他全身都被紗布包裹著，身上還插著呼吸機。
段星曈關閉任務記錄儀。
這次偽人死了，人類全活……死的那個老趙不屬于任務內容。
他們小隊又一次完美地保護了人類。
就是有些人類，那丑惡的嘴臉真是比偽人更難看。
段星曈站起身，對姜盛梔說：“走吧，我們去看看老趙的案子。”
姜盛梔點點頭：“好。”
兩個人離開醫院。
由于這個醫院就是距離趙家最近的醫院，兩個人沒幾分鐘，就又回到了那棟居民公寓附近。
樓下圍滿了人，警車也在，聞于野也在。
遠處還有一輛豪車在暗中觀察。
姜盛梔認得，那正是傅晴雪的豪車。
居民嘰里呱啦地討論著。
“老大，你在外面等我一會兒。”
姜盛梔一個人往人群里面擠。
現場氛圍并不嚴肅，好像是在跟居民補充什么信息。
她又看見有個警察是她認識的人，好像就是剛才接電話的那個。
她就過去問他：“抓到兇手了？”
警察也一眼認出姜盛梔了：“是查到老趙怎么死的了，不過沒有兇手。”
姜盛梔：“是意外？”
警察露出痛苦面具：“對……雖然老趙死得很慘，但他死亡的原因太惡心了。”
“我們走訪了老趙的同事和牌友，得知他有一個習慣。”
“高層樓棟的自來水供不了太高，所以高峰用水期，他們就靠樓頂那個水箱供水。”
“只要老趙跟樓棟里哪個居民發生了矛盾，他就會跑到水箱這邊，往水箱里吐口痰，讓整棟樓都喝他的口水，報復整棟樓。”
“經過我們調查，最后確定，兩天前，老趙又跑來報復鄰居，結果吐痰的時候失足掉下去淹死了。”
“晚上有人過來蓋蓋子，因為太黑了沒往里面看，也不知道這事。”
“值得欣慰的是，我們剛剛一家一家問過了，這棟樓所有居民早就覺得水箱里水不干凈，用的都是樓下水機打的水，所以逃過一劫……除了老趙自己家。”
姜盛梔捅了那么多偽人，都沒有這次這么難受。
因為老趙家作的惡，都是很純粹的惡，損人不利己的惡。
它不激烈，卻無孔不入，腐臭沖天。
她也和警察一樣露出痛苦面具，好一會兒才調整好。
她指了指對面正在和另一個警察溝通的聞于野。
“那他的嫌疑不是排除了嗎？現在怎么還在盤問他？”
還有巷口傅晴雪的車……這一關是不是還沒完啊。
警察回答：“不是，他的嫌疑已經完全排除了，現在就是做正常的細節補充，畢竟他是第一個發現尸體的嘛。”
姜盛梔點點頭，禮貌地說：“原來是這樣，謝謝你告訴我。”
那警察笑笑：“別客氣，你這一個月各種偽人和兇殺案報警，不止龍督查升職，我們其他人也拿獎金拿到手軟，我還沒謝謝你呢。”
姜盛梔也笑起來：“這真是太好了。”
-
遠處的豪車里。
傅晴雪一直在觀察。
按照她的計劃，今晚確實有一波趙家全家哭訴指認聞于野的環節，不過不應該是在警局嘛？怎么會在這里？
而且那邊人群圍的嚴嚴實實的，說話也不激烈，總感覺不對勁。
林助理安慰道：“放心吧傅小姐，我每天給他們五萬塊，他們絕對會聽話辦事，現在肯定在污蔑聞于野。”
傅晴雪還是覺得有古怪：“你先去看看。”
林助理立即下車，小跑過去，墊腳在人群外面張望。
圈子中心，聞于野身姿挺拔地站著。
他神色淡漠，回答警察問題時言簡意賅，眉宇間透著些許不耐煩，周身一股生人勿近的冷氣，與周遭嘈雜的環境格格不入。
由于離得遠，林助理只能聽見“老趙”“自找的”“誰不想殺了他”等詞語。
林助理立即回去跟傅晴雪照實匯報。
把聽到的幾個詞也告訴了她，讓她自己判斷是不是。
傅晴雪一聽，這肯定是計劃成功了呀。
聞于野都已經被逼到放棄抵抗，擺爛說老趙該死了。
她立刻拿出鏡子，看了看自己的妝，調整了一下擔憂又勇敢的表情，便下車走了過去。
“麻煩讓一下。”她擠開人群，擋到聞于野和警察之間。
如同仙女下凡，像光一樣照亮孤立無援的聞于野。
“你們一定是搞錯了，他絕對是清白的，我可以作證！這幾天，他一直都跟我在一起，我們在討論馬上要開始的綜藝，他也是綜藝嘉賓之一，根本沒有時間作案。”
她說完，還微微側過頭，給了聞于野一個安撫的眼神。
聞于野眉心微蹙。
誰啊，有病吧，根本不認識她。
哦對了，想起來了，那個虐貓的女明星。
那個警察也認識傅晴雪，畢竟她是傅瀾瑄心愛的小妹妹。
傅瀾瑄擺在辦公室的那張全家福里就有她，三個哥哥簇擁在她身邊，臉上都是幸福的笑意。
所以警察才更無奈：“傅小姐，你哥哥好歹也算警界精英，你應該知道作偽證妨礙公務是罪。”
傅晴雪著急辯解：“沒有，我沒有作偽證，我說的是真的……”
警察無奈：“他的嫌疑已經排除了，案子都破了。”
“啊？”傅晴雪愣住，大腦一片空白。
聞于野自始至終面無表情，對警察微微頷首：“沒問題的話，我先走了。”
傅晴雪回過神，聽見圍觀群眾說“這人好像是個明星……”，還有人掏出手機準備拍視頻。
她有些不悅，這些人怎么連她都不認識？她最近天天掛在熱搜上。
但轉念一想，幸好這些土包子不認識她，不然丟人就丟大了。
她趕緊把帽子往下拉了拉，低著頭趕緊跑。
剛跑出人群，忽然看見聞于野在旁邊和姜盛梔說話。
怎么又是姜盛梔？她果然是有目的地破壞自己的計劃！
傅晴雪稍稍放慢腳步，湊近聽他們說什么。
聞于野站的離姜盛梔很近，低著頭看她：“這次能這么快解決這件事，算我欠你一個人情，我可以答應你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