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盛梔立即注意到籠子里那個高高舉起爪子的小土狗。
為了驗證他真的能聽懂人話，姜盛梔多試探試探：“張力，握手。”
小土狗立馬翻個身，從籠子里遞出自己的爪子。
“張力，轉圈圈。”
小土狗轉了兩圈。
“不過這些技能普通的小狗也會呀，還是不能證明你身體里是人的靈魂……”
姜盛梔喃喃念叨一番，為了穩妥起見，又說，“張力，你后空翻三圈再前空翻五圈落地后再滑跪到我面前磕三個響頭。”
小土狗生無可戀地看著她，往地上一癱不動了。
你不想救人直說！
“果然是你。只有人類才會露出這么絕望的眼神。”
姜盛梔打開籠子，把他拿了出來。
“你別怕啊，我們這就把你送去你本體那邊，其實我們跟你一樣也被靈魂互換了，我們一起找換回來的辦法。”
小土狗震驚了，嗚嗚嗚我一開始還以為你是反派呢，那么耍我……
這些人要是來晚一步，他就要被安-樂-死了。
他圓圓的狗眼睛里滿是感激，眼淚大滴大滴往下掉。
姜盛梔招呼上大家，一起離開。
-
張力的身體現在被關在后勤隊住的別墅里。
大家把小土狗張力也送過去。
張力確認過自己的身體沒事后，松了口氣。
他朝向眾人，汪汪汪地叫，似乎想說些什么。
“聞樾，他說的是什么？”聞于野問道。
大家齊刷刷看向聞樾，默認聞樾聽得懂狗叫。
聞樾：“……”懶得理。
姜盛梔忽然說：“對了，你可以試試打字。”
正好這里就有鍵盤和電腦。
姜盛梔把張力拎到桌子上，放在鍵盤旁邊。
小土狗坐下來，抬起兩只爪子，噼里啪啦在鍵盤上狂敲。
很快，屏幕上浮現他的遭遇：
【我是海北區考生張力，同時也是環保署下的一個小職員。我們的副隊長趙德坤，也是我們環保署的大領導。】
【趙隊不許我們分數超過他，會拐彎抹角暗示，如果我們不懂事，不知道上供線索，那等考完試，他就會弄掉我們環保署的工作。】
【我不能沒有這份工作啊，說實話安全局打打殺殺的工作也就年輕時候干兩年，環保署的工作才是真正養老的好工作，也是我考了好幾年才考進去的。】
【我們很多人都被迫上供線索給他，把他捧到了排名前三。】
【但他是個非常好面子的人，他覺得被年輕人壓在頭上非常沒有面子，所以那個木糖純兒才一直幫他搞第一名，給第一名吸引火力。】
【我意外發現溫泉旅館的老板娘眼睛異變，眼球像蝦蟹一樣凸出來了，這顯然很可疑，我就把這個線索告訴了趙德坤。】
【我擔心我的消息不對，趙隊會怪我，就悄悄去溫泉旅館核實，半道上看見一只流浪狗掉到溫泉里面，我去救狗，結果一陣暈眩，醒來后我就變成狗了。】
張力說完了，眼巴巴看著所有人。
姜盛梔看完，若有所思地說：“還記得之前處理藤壺偽人的時候，海北區過來幫忙，當時我就看出海北區官僚主義特別嚴重。”
聞樾問：“你怎么看出來的？”
“當時聞應霄……”
姜盛梔剛開了個頭，就被聞應霄用奚決的臉開口打斷：“叫哥哥。”
本來他還想伸手捏一捏她的臉，教訓她又不記得叫哥。
但一看是聞于野的臉……哎，算了。
姜盛梔沉默幾秒，接著說：“當時哥哥冒充聞司長，海北大區好多人都小跑著過來彎腰說話，這就是他們對位高權重之人的態度。”
她問聞樾，“你看見段星曈，會小跑著過去彎腰跟他說話嗎？”
聞樾笑了聲：“我大跑著過去一腳把他踢飛！”
姜盛梔點頭：“對唄，我們江東大區這就叫不官僚。”
段星曈生氣：“……你們這不是不官僚，這根本就是沒禮貌了！”
真是的，他這個隊長太好說話，導致他們分不清大小王了。
以后江東大區聚餐，魚頭也必須對著隊長！
收尸小隊還沒完全接受他們靈魂互換，在旁邊看他們說話感覺好好笑。
第一次看見這么開朗的聞于野的臉，這么不尊重老大的梔梔的臉，這么不淡定的聞應霄的臉……
笑著笑著，龍錚錚忽然注意到，小土狗虛弱地趴在桌子上。
龍錚錚碰碰他，問：“你特別不舒服嗎？”
張力點點頭。
姜盛梔心思也收回來，認真想了想，對所有人說：“我猜測這個靈魂互換，一定不是隨便換到對方身體就完事，一定有很負面的影響。”
“因為如果真是一點負面作用都沒有，將會有無數有錢人抓捕這個偽人，讓它去幫他們把自己的靈魂送到年輕的身體里面。”
“那他們還大費周章地研究各種基因編輯和器-官-移-植做什么呢？”
大家都覺得在理。
他們看向桌面上軟趴趴的小狗。
又看向沙發上張力的本體，也是虛弱的好像就半口氣一樣。
蘇瑛擔心地看向姜盛梔：“也就是說，互換靈魂后，人就會越來越虛弱？”
“會死也不一定。”姜盛梔不樂觀，看張力和小土狗的樣子，就感覺他們撐不了太久。
奚決說：“不管出于什么原因，我們都要盡快換回來。”
段星曈看向奚決……不對，想起來了，考官權限現在在聞應霄那邊。
他直接跟聞應霄說：“你不是能看見所有考生定位嗎？查查天道酬勤的位置，我們直接殺過去。”
“同意。”
“同意……”
江東大區全員同意。
奚決在心里痛哭……我的一世英名！
如果是他操縱自己的身體，他絕對是一票否決這個提議。
就算不喜歡某個考生，也絕對不會直接泄漏他的定位。
姜盛梔余光看了奚決一眼，捕捉到他神色的糾結。
忽然想到，奚決從來都沒有動用過考官權限給任何人作弊。
現在他們被迫綁一起……還是別逼人家一起做壞事了。
她又忽然移開目光，看向聞應霄：“先等等，我有個比直接看定位更好的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