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二這年，剛開學沒多久。
聞樾在球場上摔了一跤。
姜盛梔當時恰好跟一個學弟從旁邊路過，看見他摔了，于是馬上拋下學弟跑過去看看。
他指關節通紅，手肘也破了皮，臉上也有傷，冷著臉不說話。
姜盛梔湊近了看他的傷：“我看看，怎么摔成這樣。”
“用不著。”聞樾抬手想擋。
旁邊有隊友小聲插話：“本來聞樾不會摔的，看見你和別的男生說話，他走神了才摔的……”
聞樾冷冷掃去一眼，那隊友立刻不說了。
姜盛梔問：“疼不疼？”
“不疼。”聞樾硬邦邦甩出倆字。
姜盛梔點點頭，起身就走了。
聞樾愣了下，眼巴巴看著她。
可惡的姜盛梔，你居然真不管我了！
沒一會兒，姜盛梔又回來了，手里拿著瓶冰水和一包棉簽。
她擰開瓶蓋，遞給聞樾：“漱口，有血。”
聞樾不接，傲嬌中。
“快點！”姜盛梔拔高聲音。
聞樾馬上不傲嬌了，趕緊接過來。
姜盛梔抽出一根棉簽，倒水在上面浸濕，往他嘴角擦。
聞樾垂著眼，偷偷看她，她離得近，皮膚好白好嫩……
“下次別運動的時候走神了。”姜盛梔邊擦邊說。
走神……重點是走神嗎！重點是他看見她又認識新的學弟，他好難受！
姜盛梔，我恨你是塊木頭！
聞樾沉默許久，小聲埋怨了句：“姜盛梔，你缺心眼。”
姜盛梔看他一眼：“怎么說話呢，小月亮。”
聞樾：“不許這么喊。”
“就喊。”姜盛梔笑嘻嘻的，“小月亮，小月亮，小月……”
聞樾伸手捂住了她的嘴。
姜盛梔被他捂著嘴，也不掙扎，就那么眼睛彎彎地看著他，呼出的熱氣噴在他手心。
他也看著她。
他討厭這個昵稱嗎？不。每次她帶著笑意，用那種只有他們兩人能聽見的聲音喊出小月亮時，他心里都癢癢的，有一種讓他不知所措的歡愉。他就是不好意思……
姜盛梔扯開他的手，指了指旁邊他的包。
“你包里裝的什么？鼓鼓囊囊的。”
“書。”
“不可能，書怎么會這么鼓。”她手指戳了戳，“你是不是藏好吃的了？”
聞樾沉默許久，拿過來包。
拉開拉鏈。
從里面掏出一捧開得熱烈又囂張的白玫瑰，不由分說地把花塞進她懷里。
本來就是要送她，剛才生氣才沒掏出來……
姜盛梔被濃郁的香氣包圍。
她低頭聞了聞，忽然想到一件事。
“聞樾。我昨天在校園樹洞上看見有個男生的投稿，說天天送花，送兩年了，對方都不沒答應他的追求……是不是你投的？”
“……”聞樾臉紅。
“你也沒跟我告白啊！”姜盛梔給了他一拳，“評論區都罵我是人渣！”
“那我跟你告白你要是不答應還跟不跟我做朋友？”聞樾一股腦問出來。
姜盛梔：“不知道！”
“……”聞樾卡殼了許久，最后自暴自棄，“我喜歡你！姜盛梔！你要不要做我女朋友！”
他好像要哭了。
姜盛梔看著他，緩緩揚起笑意，也大聲說：“要啊！”
嗯……什么？聞樾怔怔地看著她，狂喜后知后覺地漫上來，他嘴角難以抑制地向上彎起，最終變成一個亮得晃眼的笑容。
說你缺心眼還不信……姜盛梔把花換到另一只手抱著，朝他伸出空著的手，手心向上，“那走吧，男朋友。”
聞樾緊緊地牽住：“你說的，不能反悔。”
“嗯！”
聞樾開心，拉著她就走。
姜盛梔被他拽得一個踉蹌，抱著花跟上：“去哪啊？”
“吃飯！慶祝你是我女朋友了。”牽著的手，緩緩改成十指相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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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在一起，聞樾就變得相當粘人。他倆一起學習的時候，他總在旁邊盯著她看，手指悄悄勾纏她散落的發梢，一圈又一圈，搞得姜盛梔都想去剪短發。
還有一次小組討論，他明明不是他們專業的，非要加入。
姜盛梔和同組的男生多說了幾句方案，他就在桌下碰碰她的腿。
她沒理，他便得寸進尺，用膝蓋將她的腿困在他與桌沿之間。
姜盛梔在桌下掐他大腿，他面不改色，甚至還能冷靜地接上旁邊同學關于專業知識點的提問。
散會后，樓道無人，他將她輕輕抵在墻邊，額頭相抵，氣息交纏，親了她好久。
……狗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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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年大學時光一眨眼過去。
畢業那天，姜盛梔和幾個玩得好的女同學喝了好多酒。
聞樾去接她的時候，她有點不清醒，靠在聞樾身上。
“小月亮。”她含糊地叫他，“我頭暈。”
“活該。”聞樾生氣。
他今天叫她早點回家，她居然還嫌他越來越粘人了，說她還是懷念高中時他當校霸，高高在上不茍言笑的樣子。
氣死了！
找了這么個女朋友，一天氣八頓！
他橫抱起她，上車回家。
進了門，姜盛梔軟綿綿地陷進沙發。
聞樾拿毛巾過來，蹲在她面前，動作有些粗魯地給她擦身體。
毛巾擦過她后頸時，他無意中用了點力。
片刻后挪開，那一小塊白皙的皮膚上，竟浮現出一小片桃花瓣似的淡粉色。
聞樾盯著那塊痕跡，他早就發現了，她的皮膚瓷白細膩，稍稍用力，就會留下印子。
他湊過去，親了親她的脖子，不輕不重地咬了一下。
“小月亮……”她含糊地喊他。
“是我。”他微微抬頭，看脖子上那個紅色的印記，像花瓣一樣。
他眼底的暗色更濃。
原來，她的身體，是這樣的。
如此容易就被打上他的標記。
又一朵印記在鎖骨處綻放。
再到起伏的胸口，再到腰腹……
他今天也準備了真的玫瑰要送她的，但被她壓在身后，玫瑰柔軟的花瓣被揉捻，沙發上都是玫瑰花的汁液。
聞樾終于停下，撐起身，在黑暗中沉沉地凝視她。
“梔梔，你看。”
姜盛梔茫然地睜開濕漉漉的眼。
“答應過你的，每次見你都送你花。”
他與她十指相扣，將她的手按在沙發柔軟的沙發上，低頭，吻得深入纏綿。
“……開滿你全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