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晚掀開他的手退后一步，和沈少白拉開了距離。
她定定看著面前的男人，“沈少白，你是不是覺得自己可以掌控一切？我不明白，明明你沒有那么在意我，現在我已經嫁人，為什么不好聚好散，非要搞上這樣一出，對你又有什么好處呢？”
“晚晚，過去是我太過自負，搶走了小祈的腎源，沒有及時坦白和梁玉珍的關系，弄丟了你，我愿意接受失去你的后果，如今我已經知道錯了，我都不介意你和夜聿結婚的事，難道你和他在一起的一個月抵得上我們的五年嗎？”
又是這般高高在上的口吻。
桑晚終于知道自己為什么會在這么短時間傾心于夜聿。
沈少白看似溫潤謙和，實質上將傲慢刻到了骨子里。
從一開始他追求桑晚就是以狩獵的心態，說白了，他可以對她笑，對她好。
但這種好是基于主人對小貓小狗的姿態。
起初桑晚也以為兩人在一起是正常的相處模式，畢竟她沒有和其他人談戀愛，甚至以為沈少白是對她好的人。
直到她和夜聿在一起之后，才知道兩人之間的差距。
愛一個人從來就不是算計，掌控，他會不動聲色為她做好一切。
他會坦白自己的私心，給予她尊重。
桑晚目光堅定：“抵得上，和他在一起的每一天我都覺得很幸福。”
“沈少白，我是真喜歡他，變了心的人就算回來又有什么意義？你放了我好不好？你和他本就沒有什么深仇大恨，又何必因為我對夜氏給英微的芯片動手腳，那兩個人是無辜的！”
他狠狠捏住桑晚的下巴，眼神全是看背叛者的冷冽，“桑晚，我只要你回頭，你只需要告訴我答案，離不離？”
桑晚直勾勾盯著他滿是不甘的眼睛，忍著疼痛一字一句道：“沈少白，夜聿從來不會逼我，更不是傷害我分毫，還好我當初和你分手嫁給了他。”
原本她這次來的目的就是拖住沈少白，免不得會說一些軟話，替工程部拖延時間。
可腦中一想到夜聿的那張臉，哪怕是虛假的話，她也不愿意說上半個字。
她答應過夜聿的，要和他一起回家，不管發生什么事都不會放手。
她不愿敷衍沈少白。
“我永遠不會和他離婚！也不會離開他！你死了這條心。”
“晚晚，你別敬酒不吃吃罰酒，我給過你機會了……”
他捏著桑晚下巴的手一點點加重，桑晚手指摸到了匕首，如果他敢亂來，她會直接動手。
總裁辦的門被撞開，顧名帶著一眾保鏢出現在門口，“沈先生，放開我家太太。”
他的聲音冷漠，帶著天然的殺意。
又是他！
沈少白不知道為什么，每次見到這個管家，心里就有些發顫。
他明明只是一個傭人，身上卻有著縈繞不散的殺氣和尊貴，給人感覺十分割裂。
沈少白松開桑晚，恢復了一貫的表情，“這就是你的回答，是嗎？”
桑晚堅定道：“是。”
“那不用談了，十分鐘后，夜氏的股價會跌停，引發一堆連鎖效應。”
桑晚雙手緊握，小臉氣得通紅，“沈少白！你怎么這么卑鄙？！”
“晚晚，商場如戰場，對敵人的仁慈就是對自己的殘忍，在古代，只有活下來的人才配掠奪物資。”
他的目光落到桑晚的臉上，意思不言而喻，她就是勝利者的戰利品。
桑晚還想說什么，顧名上前一步擋在了她面前，他高大的身軀擋住了沈少白窺視桑晚的目光。
他沉穩開口：“沈先生，我家少爺不在國內，我斗膽代替他問一句，你是否真的要做到這個地步？”
顧名的話惹來沈少白極為不滿，便是夜聿在這和他說話也得掂量掂量，一個傭人也配和自己這么說話？
“夜氏集團的未來取決于晚晚的態度，桑晚，你還有十分鐘的時間考慮，我的辦公室永遠為你打開。”
顧名替桑晚回答：“沈先生，我就默認你是對夜氏集團宣戰了，商戰一旦開始，便各有損失，希望你不要后悔自己的選擇。”
說完他看向桑晚，“太太，我送你回去。”
桑晚臉色還有擔心，對上顧名那張令人安心的臉，她身上的怒意消失了大半，乖乖跟他離開。
上了車，桑晚小臉垮了下來，哪還有剛剛和沈少白對峙的兇狠表情。
“名叔，對不起，我沒能套到他的話。”
她拿出錄音筆，原本是想要套路沈少白，誘導他承認自己對英微下手，但談到這個話題他根本不正面回答，來這一趟意義也不大。
顧名看到她可憐兮兮的小臉，一臉淡然安撫著她，“太太別擔心，少爺在離開前就猜到沈少白會使詐，他已經做好了應急措施。”
桑晚猛地抬頭，兩眼亮晶晶的，“真的？聿哥哥做什么了？”
“自從發現沈少白暗中搶走了腎源，少爺就知道了他的本性，為以防萬一，這些天他讓人暗中調查沈家，現在的那些大公司，有幾家經得起細查的，少爺手上已經抓到了沈家的把柄。現在就看少爺的態度，是拿把柄和沈少白交換，還是兩邊一起暴雷。”
桑晚這才明白顧名那句各有損失的意思，原來夜聿做了這樣的準備。
“夜氏是聿哥哥的心血，一旦沈少白放出消息，對公司的影響很大，而且他今天就在談合作……”
“太太，既然是打仗，傷亡就在所難免，沈少白這樣的偽君子，如果不將他打痛，打服，他會一再纏著不放，夜氏固然會受到沖擊和損失，那只是暫時的。”
桑晚不懂，“那股票跌了……”
“跌了就會漲起來，你應該相信少爺的技術，我們的芯片不會有問題，技術人員已經介入調查，遲早會還芯片一個清白。但沈家那邊的問題就比較大了，偷稅，挪用公款，還有一系列準備開展，或者正在做的百億項目，一旦被查都要面臨被停工，一天的損失有多大？必然遠超夜氏！”
桑晚沒想到夜聿竟然會做到這個地步，“聿哥哥他一早就做好決定了？”
“是，這十分鐘不是沈少白給你考慮的機會，而是少爺留給他的機會，就看他要怎么做了。”
桑晚給夜聿發了一條信息：[聿哥哥，你想好了嗎？一旦開戰，夜氏也會有損失。]
夜聿回復：[若戰，我奉陪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