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房間，桑晚臉上的紅云還沒有退下去。
這樣的場合和夜聿做那種事，她還是頭一次。
雖然早就洗干凈了手，掌心的觸感揮之不去。
兩人大部分結果都已經出來，醫生耐心看完檢查報告。
“兩位的身體很健康，夜先生活力度很高，桑小姐的身體也沒有任何問題，如果想要小孩的話可以開始備孕了。”
“注意不要熬夜，保持心情舒暢，放輕松，你們還年輕，很快就會有孩子的。”
桑晚聽到這話，心情略顯復雜。
就算夜聿只有她一個女人，她也沒打算現在就當媽咪。
夜聿看出她內心的糾結，掌心覆蓋在她的手背上，抬手輕輕拍了拍，“沒關系。”
顧名說得沒錯，桑晚是個極沒有安全感的人，每次在陌生地方醒來的第一件事她就會找他。
要孩子這件事太大，她一時半會不能接受很正常。
三個月的時間，他可以等她愛上自己。
霎時就算沒有懷孕，至少桑晚也不會輕易離開他。
他牽著桑晚的手上車，“今天只是做個常規體檢，你不要給自己太大的心理壓力，不想懷孕也沒關系，水到渠成就好。”
桑晚聽了他這話才松了一口氣，如果夜聿拿弟弟的事道德綁架，這個孩子她生也得生，不生也得生。
生活在底層的人，從來就沒有選擇的權力。
好在夜聿給了她這個機會。
桑晚點點頭，“嗯。”
夜聿抬手揉了揉她的手，“沒有孩子也沒關系，只要你留在我身邊就好。”
她的陪伴，勝過一切。
桑晚轉頭對上夜聿的眼睛，他的目光深邃溫柔，像是午后平靜的大海，看上去風平浪靜，一眼卻看不到底。
回到公司，廖總助給了她幾本初級的學習資料，“夜總說你這次表現得很出色，如果有興趣可以系統性學習。”
“謝謝。”
等他離開后，肖藍才偷偷過來，壓低了聲音，“看來你已經做好了選擇。”
如果她打算給老男人生孩子，就會離職專心備孕，可她沒有，還接受了廖總助的提議。
桑晚眉眼堅定，“嗯，做好了，我想為自己活一次。”
這個答案肖藍并不意外，她手握成拳，“加油！將來的你一定會感謝現在努力的自己。”
桑晚看向天際的浮云，她才二十出頭，人生剛剛開始，她不想被叫誰的太太，誰的母親，她是桑晚，全世界獨一無二的桑晚。
午休前，她接到專柜的到貨消息。
桑晚選了一枚和夜聿送她很像的戒指，她趁著午休離開公司。
看她沒想到，夜聿和她的想法一樣。
今晚他打算對桑晚表白，除了場景布置，他還打算親自給她挑選日常佩戴的首飾。
她不戴那枚戒指，有可能是戒指太過扎眼，不想被同事詬病，他能理解。
戒指不行的話那就其他首飾。
夜聿到了店外，透過擦得透明的玻璃，一眼就看到了里面彎腰選購的桑晚。
想到之前她說要給自己買一款男戒，夜聿也就沒有進去，怕打擾了她的驚喜。
等是桑晚離開后他才重新走進了店面。
他一身矜貴氣場，眉眼凜然，一進門就吸引了所有人注意，銷售忙迎了上來，“夜先生，這次有什么需要嗎？”
“我想為我太太挑選一套首飾。”
“好的，這邊請。”
夜聿順口問了一句：“剛剛那位小姐選了什么首飾？”
“那位小姐啊，她選了一款男戒和女戒。”
“什么樣的女戒？”
銷售忙道：“就是和您上次訂購的那枚戒指一樣的款式，唯一的區別就是里面沒有刻字。”
夜聿眼色晦暗，“是么，那還真是有緣。”
返程的桑晚試戴著戒指，鉆石在陽光下熠熠生光，一模一樣，看不出半點區別。
她將男款擺在自己戒指旁邊，就好像她的身邊從此多了一人陪伴，她不再是一個人了。
夜幕降臨，桑晚還得先和肖藍走到公交車站，目送肖藍離開，她才快步走向下個轉角處，停在那里許久的黑色邁巴赫。
“對不起，讓你久等了。”
“夫妻之間不需要這么客氣，倒是你在寒天里等上這許久，手都凍涼了。”
他的大手執起桑晚冰涼的手給她取暖，“桑桑，那枚戒指沒看你戴過，是不喜歡嗎？”
“挺喜歡的，只是上班不太方便。”
桑晚有些心虛從包里拿出那枚她自己買的，“你看，我一直都帶在身邊。”
夜聿順手接過，目光下意識掃了一眼戒圈光滑的內側，果然沒有他特地讓人刻的字。
他記起她來港市那一晚就沒有戴，也就是說在當天戒指就丟了。
難道是她怕自己生氣，所以偷偷買了一枚？
戒指是他親手戴上去的，大小剛剛好，如果不是人為摘下來，一般是不會掉的。
腦中掠過她膝蓋上，腳踝的傷。
如果只是摔跤，她的大腿內側怎么會出現擦傷？
夜聿不動聲色將戒指戴在了她的手指上，大小剛剛好，指腹撫過那枚鉆石，“桑桑，可不要弄丟了，這是我第一次給女孩子送戒指。”
桑晚的眼底明顯掠過一抹心虛，真是一個不擅長隱藏情緒的小傻瓜。
既然她不愿說，他便什么都不問。
牽著她的手輕輕道：“怎么手心全是汗水？”
“空調好熱。”桑晚背后和掌心布滿冷汗，她對上夜聿的眼睛，總覺得他已經看穿了一切，讓她一顆心七上八下。
“休息一會兒，到了我叫你。”
“嗯。”桑晚靠在窗邊，目光落在窗外，看著一閃而逝的風景心情才慢慢好一點。
車子開到了之前她要約夜聿去的溫泉度假中心。
桑晚眼睛一亮，“居然是這，我做了好久的攻略，總算來了，這里比我想象中還要大。”
“喜歡的話可以四處轉轉，為了營造氛圍感，有部分池子在室內，周邊種了不少櫻花，全年溫度機器控制，哪怕是在大雪天，你也可以在室內看到櫻花盛開。”
“真的？”
“我什么時候騙過你？這是寒舟哥的產業，正好他今天也在這邊休息，要一起過去打個招呼嗎？”
桑晚想到那個冷面男人，渾身都散發在凜冽的寒意，她縮了縮脖子，“我不去，我在房間等你！”
夜聿低笑一聲，“隨你。”
他習慣性揉了揉桑晚的頭，“里面有服裝，可以換了拍照，這里打卡的機位很多。”
“嗯。”
桑晚畢竟骨子里還是小女兒心態，換了一套適配櫻花的服飾，四下看看。
引導她的服務員還特地給她折了一支櫻花，在這樣的寒冬看到櫻花，桑晚開心得像個孩子。
“這花好美。”
一道熟悉的女聲傳來，沈少白身體一僵，他抬眼看去，站在樹下，身穿粉色襦裙的絕美女人不正是他日思夜想的人。
她嘴角笑容彎彎，臉比桃花還要嬌嫩三分。
他不由得駐足，忽略了周遭的一切，口中輕喃：“晚晚……”
*
夜聿剛坐下沒說幾句，幾個視頻就發到了他的手機上。
他看著畫面里桑晚被沈少白強行帶上車，最后車子駛入別墅區。
桑晚再出現的時候，沒有穿鞋，全身濕漉漉像是水鬼一般，她一瘸一拐赤腳消失在夜色里。
她去了市中心重新買衣服，買蛋糕，給他布置生日驚喜，對她被擄走的遭遇只字不提。
沈少白來去很快，夜聿大致能推斷出她身上的傷應該是她自己偷跑時受的。
那時候的她明明那么疼，卻還滿臉微笑對他說生日快樂。
夜聿的臉一冷再冷，一旁喝悶酒的江寒舟也察覺到不對，“怎么了？”
夜聿朝他看來，聲音冷清：“寒舟哥，如果有人想搶你女人，你會怎么做？”
男人晃動著紅酒杯，里面的液體宛如鮮血。
江寒舟嘴角勾起一抹陰冷的笑容：“要么他死，要么我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