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滄看著昏迷不醒的杜月白,想也不想,直接祭出神器,一柄飛刀,刺向杜月白的心口。
秦滄想殺杜月白不是一天兩天了。
最近一年,這種殺意越發的強烈。
秦滄將之歸結為對陳忠南深深的怨氣。
就是這個女人,讓他們師兄弟40幾年的情分分崩離析,直到今日,陳忠南徹底與他斷絕了關系。
從地下室離開的那一刻,極致的憤怒,極致的心痛,擰在一起,化作一個念頭,殺了杜月白,讓陳忠南痛。
讓陳忠南體會一下,親緣被斬斷時,他心里的痛。
飛刀飛出的剎那,快意灌滿了秦滄的心臟。
飛快一點兒,再快一點兒,白刀子進,紅刀子出,他心里所有的痛就都能撫平了。
然,天不遂人愿。
轟——
一道天雷降臨,驟然劈到了飛刀上。
飛刀發出一聲嗡鳴,倒飛而回。
快意的宣泄,戛然終止。
秦滄眉頭擰緊又舒展。
攻擊被阻,意料之中。
陳忠南和陳白把杜月白當眼珠子護著,不可能不留后手保護杜月白。
令秦滄感到意外的是,這個保護措施竟是天雷。
會降天雷的神器,除了天圓地方,秦滄活這把年紀,還沒見過第二個。
陳白讓天圓地方保護杜月白?
可天圓地方的器靈已經死了,天圓地方也在眾目睽睽之下被毀了,還能復活了不成?
正暗自揣測時,就見一幅小畫卷從杜月白身上凌空飛起,唰地展開,將杜月白整個擋在了后面。
秦滄心頭一驚。
這畫面……半山的筆墨!
天雷是小畫卷降下的?
不能吧……
轟——
又一道天雷襲來。
將不能變為能。
秦滄猛地后躍一大步,手同時伸進懷里,掏出一張紙,唰地展開。
緊追而至的天雷劈在紙上,無聲湮滅。
這張紙不是別的,正是秦滄那幅半山的畫。
在燕山山洼見識到半山的畫能擋天雷后,秦滄干脆利落拆了他那幅畫的卷軸,將畫紙隨身帶著。
這不,就派上了用場。
神器雖也能擋天雷,可神器哪有畫好用?
用神器擋天雷,消耗的是他的靈力和神器的體魄,若是神器體魄不強悍,擋不了幾下就得被天雷劈裂了。
畫多好,擋天雷無需消耗他的靈力,還能將天雷納入畫里,化為能供他修煉的靈氣。
自身安全有了保障,秦滄的心思就放在了對面的小畫卷上。
同為半山的畫,那畫能降下天雷,自已這幅,是不是也能降天雷?
想到這種可能,秦滄心頭一陣火熱。
同樣心頭火熱的,還有小畫卷。
“老頭兒,你是來給我送畫的嗎?”
啊?
啥意思?
轟——
轟——
轟——
三道天雷,同時來襲,打斷了秦滄的思緒。
秦滄不慌不忙舉起畫,擋在自已身前。
這個小畫卷就只會這一招?
已然無用,還不知改弦易轍?
哼,就算有器靈,也是個傻的。
正腹誹著,手里一空,畫不見了。
秦滄傻了。
眼睜睜看著兩只白光化成的大手,拿著他的畫,縮回了小畫卷。
然后,他的畫就消失在了小畫卷里。
嗝——
一聲響亮的飽嗝,響徹客廳。
驚醒了杜月白。
震醒了秦滄。
秦滄目眥欲裂。
他的畫被畫吃了!
啊——
唰唰唰——
三柄飛刀同時射向小畫卷。
他要撕了它!
他要把它撕得稀巴爛!
轟——
轟——
轟——
轟——
小畫卷根本沒在怕,四道天雷同時轟出,三道轟向飛刀,一道轟向秦滄。
天雷降火升智,劈得秦滄神志清醒。
看著倒飛而回的三柄飛刀,他悲哀地意識到,他好像打不過小畫卷。
畫卷的弱點在易碎的紙張,燕山山洼里那幅畫就是被天圓地方亂刀割碎的。
可,前提是,他得有千把萬把刀,還得能同時操控千把萬把刀。
另一個前提是,小畫卷不能反抗降雷,要乖乖任他宰割。
能嗎?
不能。
所以,他臨時結契的三柄刀,根本對付不了小畫卷。
杜月白身體醒了,慢慢坐起了身,意識還陷在巨大的悲痛中,不愿清醒。
這副樣子看在秦滄眼里,就是對他赤裸裸的挑釁。
仗著有神器撐腰,連看都不屑看他一眼是吧?
可他能拿她怎么樣?
秦滄悲憤又頹喪,一步一步向門外退去。
小畫卷沒有痛打落水狗。
陳白說了,它的任務就是保護好媽媽,別做多余的事,它謹記著。
退到門外的秦滄,正欲轉身離去,院子里已經風云變色。
鋪天蓋地的煞氣,湮滅了一切天光。
煞靈卷土重來。
-
“你在干什么?”
一道聲音突兀響起,把專注趕路的地煞之靈嚇一跳。
“你,你怎么還沒死?”
地煞之靈一進陳白的身體,就立刻抹殺了陳白的意識。
然后狂奔向總部的方向。
之所以沒化身地煞,鉆入地下,是它貪心,舍不得一直跟著它的八個大妖。
這些大妖,將來可都是它的戰力。
誰知,陳白的意識竟然還在。
還能問它做了什么!
它能做什么?
自然是斬草除根,讓煞靈去殺了杜月白,以免它哪天重蹈覆轍,再入牢籠。
這話當然不能跟陳白說。
但不影響它做。
陳白也是要斬草除根的。
地煞之靈開始在茫茫識海中搜尋陳白的意識。
陳霧的聲音在這時響起:“陳白,它剛發布了調令。”
個叛徒!
殺千刀的!
地煞之靈氣冒了煙。
“什么調令?調動了誰?去干什么?”
沒等陳霧說話,地煞之靈主動承認。
“三日之后,我主逆天,我要安排好歡迎儀式。”
“什么歡迎儀式?”
“那能告訴你?”
陳白停下腳步。
問陳霧:“它說的是真的嗎?”
地煞之靈心提到了嗓子眼,瘋了一樣尋找陳白的意識。
務必將其立刻抹殺。
可意識跑哪兒去了?
剛剛明明抹殺了,為什么沒殺死?
“我不知道。”
陳霧如實道。
地煞之靈懸著的心放下,又聽陳白對陳霧說:“你倆都是地煞之靈,它能通過隱秘的方式調動煞靈,你為什么不能?”
這一點,問到了陳霧的傷心處。
“調動煞靈是地煞之靈與生俱來的神通,我被地煞之主吞噬的時候,它抹殺了我所有的神通。”
地煞之靈悚然一驚:“你,你胡說八道,我主怎么會吞噬你這個小鼻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