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她頓感口干,椅子往后挪動發(fā)出‘吱——’的刺耳聲,她的視線依舊不離開書本,手去拿放在右手前方的馬克杯,起身去接水。
“不休息嗎?”
季銘軒看著游魂一般的齊詩語,把人攔下,順手拿走了她手里的水杯。
去路不同,齊詩語反射性仰起了頭,一雙眼眸呆滯了會,視線漸漸聚焦,眉眼彎彎:
“去拿什么了?”
他們從M國回來,行李走得海運,都是他提前辦好的,這么一走就是走了三四個月,到了國內(nèi)后直接拉到了營地。
至于拿的什么……
季銘軒的眼眸閃爍了下,避開了話題,道:
“天色不早了,休息吧。”
“很晚了嗎?”
齊詩語學(xué)習(xí)的時候沒有時間觀念,抱著疑惑扭頭看向了窗戶的方向。
透過窗戶,一抹月牙兒堪堪攀上樹梢。
好像的確很晚了……
就在齊詩語感嘆之余,一陣失重感襲來,季銘軒的長臂橫過她的腹部,單手把人撈走了。
“唔……季銘軒,你做什么?”
齊詩語短暫的驚嚇過后,輕擰著眉梢,拍了拍他的肩膀。
季銘軒不語,就撈著人往臥房去,把人往床上一扔。
齊詩語揉著被勒得不舒服的腹部,才支起身子,又讓跟著爬上來的人給摁了回去,那如墨色一般深的眸子看得她心里發(fā)怵,這時候才驚覺這人不對勁。
她不禁抬起手,撫上了那張俊臉,看著他的氣息漸漸加重,絲絲侵略性從里面溢散:
“季……季銘軒……你怎么了?”
季銘軒低頭,親了下齊詩語的唇。
按照他的想法,應(yīng)該不管不顧的,兇狠地把人里里外外,抱著啃一遍再說,至少以后再提起男色,提起腹肌聞之色變的那種!
可是對上那一雙毫無保留的水眸,他心軟了。
男人如捧珍寶,眷戀地留在唇瓣上不肯離開,充滿了力量的大手帶著那纖細(xì)的手落放置腰間,從衣擺伸入,毫無隔閡的落在自已的腹部上。
那雙手,原本如柔荑一般白皙嫩滑,可能是長期泡在研究室的緣故,如今竟起了一層薄薄的繭,劃過他的胸腹,帶著絲絲電流,撩撥得他渾身繃緊。
“詩詩,只看我的好不好……”
沙啞的聲音近乎呢喃,從兩人廝磨的唇縫中飄出來。
齊詩語心頭一顫,頓感喉干,抽出自已的手摟住了男人的脖子,微微抬頭主動迎了上去。
“嗯,我真戒了!”
美人獻(xiàn)吻。
季銘軒的眼眸一亮,面露驚喜,身體不禁往下壓低了幾分,緊貼著身下的人,他的手背順著被子插了進(jìn)去,穩(wěn)穩(wěn)地拖著她的頭。
毫無保留,又極度溫柔。
或許過于美好,齊詩語情不自禁收緊了自已的臂膀,吻得極其的投入。
許久——
男人察覺到身下人的不適,才依依不舍離開了那勾人的香甜。
窒息感消失后,齊詩語大口大口地呼吸著新鮮空氣。
她的手依舊掛在季銘軒的脖子上,一雙泛著情深的桃花眼望著男人時候含羞又帶著濃濃的渴望,她臉上的表情卻略顯無措,似乎不明白怎么突然就停下來了?
季銘軒輕抵著她的額頭,垂眸掃過那被肆意蹂躪過的艷紅,那泛著紅著眼尾,那水光瀲滟的眼眸里面那純粹的渴望,就那么看著你的時候,猶如最迷情的春/藥!
勾得他小腹發(fā)緊,喉結(jié)上下滑動,帶出來的聲音又沙又啞,他喘息著:
“別戒,只看我的,好不好?”
“唔……”
齊詩語驚呼一聲,一陣天旋地轉(zhuǎn)之后,她的人穩(wěn)穩(wěn)地坐在了男人的腰間。
這個姿勢著實尷尬,齊詩語掙扎著要下來,卻被托著她后腰的那只大手給扣住,似乎為了徹底斷了她落跑的念頭,季銘軒快速地把自已的上衣脫得精光,把她的手摁在了腰腹上:
“喜歡嗎?”
手心的觸感QQ的,還特別的緊實,那令人發(fā)瘋的觸感,那漂亮的肌肉線條,勾得齊詩語心癢難耐,那眼神近乎癡迷。
季銘軒是典型的冷白皮,怎么造都不黑的那種;
身上的肌肉也不是健身房那種精心雕琢出來的那般嚇人的大塊,介于薄肌和壯中間的那種,漂亮得剛剛好。
齊詩語其實很少這么細(xì)致地看他的身體,以前的他壓根就不給看,防她防得緊;
后面好不容易開葷了,那兩次的地點著實不合適,而且他來得激烈,壓根不給機會她……
現(xiàn)在這具漂亮的身體在暖黃色的燈光下,泛著柔柔光澤,迷得齊詩語不知天地為何物。
她咽了咽口水,近乎朝圣一般,俯下身,表情虔誠,輕輕的一吻,落在了他的小腹中間。
“呵……”
一聲喘息,他的身體反射性往后仰,喉間的凸起顯得格外的性感;
要命了!
季銘軒早就知道他媳婦愛好男色,萬幸的是他真有。
強忍著把人撲倒的沖動,他忍得艱辛,忍得克制!
他得用男色把人喂飽了,只有看慣了極品之后,才會對外面的庸脂俗粉不屑一顧!
他半撐起身體,溫?zé)岬拇笫致湓邶R詩語的頭上,摸著頭的動作帶著濃濃的鼓勵。
好香……
齊詩語遵循本能,對著那迷人的腰腹一通作亂后,才舍得短暫的放下腹肌,微涼的手指順著微微起伏的線條一路向上延伸,視線停在了左胸上,那距離心口處不足2指的距離。
幾個硬幣大小的圓形凹陷交疊在一起,中心微微下陷,邊上有一圈細(xì)碎的放射性紋路,那是皮膚被撕裂后重新愈合留下的印記;
上面那深淺不一的顏色,預(yù)示著那一塊傷了好,好了又傷……
齊詩語的動作突然停滯了,就盯著那一處看。
“是不是被丑到了?”
季銘軒的身體躺了回去,反手拉身下的被子,試圖遮住那些丑陋的傷口,他寬慰地道:
“那就不看了……”
齊詩語突然摁住了他拉被子的手臂,俯下身,重新趴回胸膛處,伸出舌,舔了舔那略顯猙獰的疤痕。
‘嘣’的一聲輕響。
季銘軒在那一瞬間感覺有什么東西輕易被繃斷了。
所有的隱忍克制在這一刻全線崩盤,有的只剩下最原始的驅(qū)動。
他翻身將人壓在身下,情/動深時,長臂越過頭頂拉開床頭柜,翻找著什么。
齊詩語就在這上不上,下不下的檔口被撂下了;
她輕哼了哼,帶著泣音,無助地攀附著男人,直到看到了他手里的東西。
四四方方的包裝,上面寫的英文。
“這不像是國內(nèi)生產(chǎn)的?”
季銘軒:“回國時候買的,買得有點多。”
“有點多?”
齊詩語眨了眨眼,突然有點心慌:
“會過期的吧?”
“會過期嗎?”
季銘軒輕蹙了下眉頭,一臉苦惱,道:
“我暫時計算了十年的份量買的,若是過期……那就太鋪張浪費了!”
齊詩語咽了咽口水,莫名的想要逃,她覺得后面的話不是她喜歡聽的。
果然——
“媳婦,我是個經(jīng)得起考驗的軍人,組織上教育我們一米一粒當(dāng)思來之不易。”
齊詩語癟癟嘴,害怕到哭泣:“所以呢?”
季銘軒一臉憐惜地親了親懷里的小可憐:
“只能委屈你了。”
累,那是真的。
這一晚,齊詩語哭哭啼啼了許久,聲音都啞了,一直到外面公雞開始打鳴,那求饒聲氣若游絲:
“不要了……我不喜歡腹肌了……真的不喜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