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般模樣,看得季銘軒心疼又覺得好笑。
他攬著懷里的人,輕拍了拍她的后背,安撫地道:
“嗯,不要了,我不碰你,我們起床吃午飯。”
齊詩語在他懷里搖著頭,也不知道聽進去了沒有,嘴里就一個勁兒的說著:
“不要了……”
季銘軒也不能真放任她這么睡著,餓壞了身子不說,老這么睡著骨頭疼,晚上還容易失眠。
家里暖氣開得足,也不怕人凍著。
給齊詩語穿衣服時,又細細觀察了。
那處還是有點紅紅的,腫倒是消了點,只好先放下手里的衣服,重新上了一次藥后,才把人從被窩里面挖了起來;
拉著她的手掛在自已的脖子上,端著她的大腿,像抱孩子一樣抱在懷里,離開臥室,去了外面的客廳,偏著頭:
“詩詩,該醒了。”
客廳的溫度,肯定不如臥室里面。
絲絲的涼意涌向了她的后背,不像是被窩里面的感覺,齊詩語不禁摟緊了熱源,在季銘軒的肩窩處蹭了蹭,感覺不對,打著哈欠睜開了雙眸。
這下子是真的醒了。
摟緊了男人的脖子,坐直了身體四周看了看,才問,聲音極為嘶啞:
“幾點了?”
“剛好12點半。”
“我睡這么久了?”
齊詩語又打了一個哈欠,撓撓頭,拍了拍季銘軒的肩膀,從他身上滑了下來,嘴里還不依不饒:
“都怪你。”
季銘軒的鳳眸含笑,點著頭:
“嗯,怪我不好,累著了我們詩詩。”
“閉嘴。”
齊詩語惱羞了,橫了眼嘴無遮攔的人,又低頭看著自已身上這件慵懶風的中長款毛衣,下面是一件黑色的羊毛褲,腳上還踩著一雙高幫毛毛靴。
“我這衣服……”
“我給你穿的。”
季銘軒拍了下她的頭,道:
“去洗漱吧!中午你想出去吃,還是我們自已在家里做?”
齊詩語詫異的看著季銘軒,驚訝于他在什么時候?qū)W會了穿衣搭配,到底沒開口問,只道:
“我們自已煮面條吃吧,晚上再出去吃大餐,成嗎?”
季銘軒聞言點了點頭,又道:
“我上午去看了褚老爺子,他鬧著吃肉,你昨天的那個肉粥是怎么做的?我回來時順便買了幾斤排骨。”
齊詩語不禁挑眉:
“說好了吃一天隔一天的,這老瘸子,又任性了不是?”
她擰著眉頭,思索了片刻,道:
“排骨放一邊,你別管,我一會來處理,晚上我給老瘸子送飯去,我們也不出去吃飯了,晚上陪著老頭一起吃。”
說了她來處理,她還真做了,當著季銘軒的面兒那幾斤排骨直接燒了,做的糖醋,里面還放了菠蘿。
那重口味,看得站在她身后的季銘軒擦了擦冷汗:
“媳婦兒,醫(yī)生不是說少油少鹽?”
齊詩語哼了哼:“這個是我們吃的。”
幾個意思?
病房里,褚老頭早早就在圓桌前候著,盼著給他送飯的齊詩語能早點到來。
這醫(yī)院的吃食淡得沒味兒,狗都不吃還想欺負他老頭子吃?!
沒讓他等候多久,齊詩語和季銘軒兩個人大包小包的過來了,褚老頭一見他們那似搬家的架勢,樂了!
連連沖著他們招手,還不忘拉踩一下他大孫子,道:
“你看看,還是小瘸子知道心疼我!”
“小瘸子,快,你給我弄了什么好吃的?”
褚老頭盼了一天,就指望著晚上這一頓,眼巴巴地望著齊詩語手上的幾個保溫壺。
跟在身側(cè)的季銘軒看著老頭那一臉期待的樣子,眼眸略顯心虛的閃了閃。
褚安安把夫妻倆的表情看在眼底,輕呵了一聲,轉(zhuǎn)身去拿碗筷:
老頭能不能吃不知道,但是看那架勢,今天的晚餐有著落了!
齊詩語把幾個保溫壺往圓桌上一放,神秘地笑了笑:
“我還真做了好吃的。”
褚老頭那表情更加的期待了。
齊詩語擰開保溫壺的蓋子,首當其沖的是糖醋排骨端了出來,放到褚老頭面前。
看著色香味俱全的排骨,褚老頭的饞蟲被勾起來了,不禁咽了咽口水,問:
“這東西我能吃?”
齊詩語沒說話,繼續(xù)放毒。
紅燒鳊魚,白灼基圍蝦,熗炒小白菜,麻婆豆腐,還燒了一個冬瓜皮蛋湯;
那份量足,顏色搭配又好看,還散發(fā)著誘人的香味,看得老頭子直咽口水,拿了筷子沖向了魚碗里,他還知道那排骨肯定是咬不動的,還是吃魚。
“哎,這個可不是你的。”
齊詩語在老頭的筷子距離那魚肉僅剩下幾厘米的時候,突然出手,攔住了他的筷子;
她把魚往邊上挪了挪,在老頭目瞪口呆的眼神下,取出來一大碗白水煮面條,上面就飄了幾片綠葉子做點綴,讓那面條看著不至于那么寡淡:
“快吃,這個是我親手煮的面條。”
褚老頭:“……”
“噗。”
老頭那表情實在搞笑,褚安安一個沒能忍住,笑出了聲。
褚老頭目露兇光,立馬瞪了過去:
他收拾不了小瘸子,還收拾不了你這個兔崽子不成?
褚安安摸了摸鼻尖,嘀咕了一句:
“瞪我做什么?又不是我給您做的白水煮面條。”
褚老頭哼了一聲,扭頭看向一臉正派的季銘軒:
“季小子,枉大家說你向來克已正直,你就這么苛待我老頭子?”
季銘軒咳嗽一聲,嘴皮子扯了扯,微微偏開了頭。
齊詩語把人護在自已身后,認真地道:
“老瘸子,這面條我煮的。”
褚老頭不同于對面兩位男同志的猙獰表情,可憐巴巴地看著齊詩語:
“詩詩丫頭啊,你看我老頭子還有幾天日子?就不能讓我吃點好的?”
“所以啊,您聽醫(yī)囑的,等各項指標降下來了,我給您做!”
齊詩語說罷,把筷子塞到老頭的手里,繼續(xù)道:
“您可不能老抱著這樣的想法,褚褚好不容易想通了要去相親,您不得親眼見著他成家啊?”
“他哄人的,你也信。”
褚老頭冷笑一聲,抬眸看一眼圍著圓桌坐下的幾人,又低頭看了看自已面前的白水煮面條,吃了一口,又抬頭看一眼他們仨,那嘴角不受控制的勾了勾:
白水煮面條吃起來,好像也不那么難吃?
齊詩語把小老頭的反應看在眼里,連忙招呼的褚安安和季銘軒吃飯:
“快吃,快吃,我們吃香一點,就讓老瘸子看得見又吃不著,看他以后還任性!”
米飯是剛剛上來的時,在醫(yī)院的食堂打的。
“擱這里故意折磨我這老頭子呢!”
褚老頭一臉傲嬌哼了哼,看著愿意陪著他吃飯的三人,到底沒說什么,老老實實吃著自已面前的白水煮面條。
齊詩語抬眸看了眼,掏出一個小罐子,里面裝的是她炒的肉醬,那么大一碗白水煮面條,往里面舀兩勺也不至于太油葷。
哦,還有意外之喜?
褚老頭又開始得寸進尺:“再來一勺?”
齊詩語挑了挑眉:“頂多半勺,不能再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