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下病房,李家一群惴惴不安,就等著高懸頭頂?shù)倪_(dá)摩克利斯之劍什么時候落下。
李翠英更是低著頭咬著指甲,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在病房里面走來走去,
‘噔噔噔——’
敲門的聲音猶如催命符,李家眾人臉色皆是一僵,恐慌之余也透著一種終于來了的塵埃落定。
李翠英的腳步一頓,她扭頭看一眼娘家人,似乎想從他們眼中看到一點(diǎn)力量,然而沒有——
他們只顧著自已該如何脫身,沒一個看她的,包括幾分鐘前還幫她說話的弟弟。
李翠英的眼眸劃過一絲黯然,她握了握拳頭,屏住呼吸,去開門。
門外,齊詩言的臉色不大好,她不放心未婚夫繼續(xù)犯傻,敲門前又叮囑一番:
“看著我的眼神行事,那李家就是一家緊扒著我媽吸血的水蛭,也就我媽這個當(dāng)事人自已拎不清,或許她知道一點(diǎn),但是她樂意!”
霍二點(diǎn)著頭,笑瞇瞇地道:
“親愛的,你放心,我肯定是你指哪,我打哪,這次絕對不拖你后腿。”
齊詩言哼了一聲,正了正臉色,微抬了抬頭,雙臂環(huán)抱,那一副居高臨下的臭臉不要太欠。
李翠英滿腹的緊張與惶恐,拉開門的瞬間,齊詩言那張臭臉出現(xiàn)在眼前,她頓時松了一大口氣,拍了拍自已受驚的胸脯:
“是你這個臭丫頭啊,你現(xiàn)在知道跑來和你舅舅家賠不是了?晚了!你瞅瞅你那缺心眼的樣子,那齊家人有哪個對你能有我這個做媽的好?”
她說著話,伸出了手指頭想要像之前那樣戳一戳齊詩言的腦門。
齊詩言的頭稍稍往后一仰,避開了李翠英的手指,挑高了眼尾,睨著李翠英,道:
“我爸要分家,你明早準(zhǔn)時到場。”
“分……分家?!”
李翠英眼眸一亮,也顧不得閨女的態(tài)度不態(tài)度的事情,她眼巴巴地望著閨女指望她多透露一點(diǎn)訊息:
比如,她這是終于要熬出來,不必再被老大家的壓著了?
齊詩言嗤笑一聲,伸手抓著霍二轉(zhuǎn)身就走。
李翠英追出門看著那急沖沖的背影:
“齊詩言,你這倒霉孩子,你不進(jìn)去看看你舅舅讓你那個二伯給糟蹋成什么樣了?”
齊詩言不理身后的人,腳下的步伐越發(fā)的快了。
李翠英看著閨女和準(zhǔn)女婿那像是有惡鬼催命一般的身影只好作罷,跺了跺腳轉(zhuǎn)身回病房。
一進(jìn)屋對上了李家那幾雙灼熱的眼眸,許大丫見著女兒一臉喜色,往她身后望了望,問:
“翠英,我怎么聽著是言言的聲音?我那富得流油的外孫女婿也來了吧?他什么時候來接我們回大別墅去?”
李翠英現(xiàn)在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她記吃不記打,抱著許大丫的手,興奮地道:
“是言言,媽,告訴您一個好消息,我終于要熬出來了!”
“什么要熬出來了?”
霎時,李家人全部圍了上來,一人一句激動地問著,事關(guān)他們的切身利益,得問清楚了。
李翠英眉宇輕快,笑著道:
“齊家要分家了,我馬上就要翻身做主,自已當(dāng)家了!”
“齊家要分家?”
李家人皆是一臉不信,他們遠(yuǎn)不如李翠英那么興奮,反而有些不樂意:
這齊家怎么能分家呢?
分了家,就他們家那個在單位混日子,一個月的工資還不夠自已打牌的女婿哪里比得上還在齊家,背靠著齊書懷這個大官時候風(fēng)光有面兒啊?
李翠英只顧著自已高興,她就理所當(dāng)然的覺得她娘家也是為她高興的,她重重的吐了一口濁氣,道:
“是的,剛剛言言過來就是通知我這件事情的!媽,我以后再也不用看齊家老大那倆口子的眼色過日子了!”
許大丫卻皺著眉頭,道:
“不能分,分了家你就只是一個普通工人的媳婦,你沾不了你大伯半點(diǎn)光了;若是齊家不分家,你還是齊家的媳婦,外人提起你依舊要給你幾分薄面!”
李翠英不這么想:“不分家,齊家那兩個老東西總壓著我,我們李家也沒沾他們多大的光,可分了家就不一樣了,我當(dāng)家,有霍家這個親家,我想什么不行啊?”
“媽,我覺得大姐說得也有道理,齊書懷防著我們李家人呢,這些年我們李家沾齊書懷什么光了?”
李翠英的兩個妹妹跳出來,順著李翠英的話,繼續(xù)道:
“大姐分了家,她是正兒八經(jīng)的當(dāng)家人,那霍家二少不得聽大姐這個親岳母的?大姐想要他做什么也不用再看齊家人的臉色,我們不就能回大別墅了嗎?”
李家的那倆外孫興奮地插著嘴:
“現(xiàn)在齊家要分家,我們就得湊一起合計合計,爭取幫大姨獲得最大的利益。”
李家人在病房里面做著怎么瓜分齊家的美夢。
說他們拎不清吧,他們還知道討論爭取利益;說他們拎得清吧,他們又看不清形勢,就只算計著眼前的那幾分利!
就在他們大放厥詞的時候,齊詩言可算是見到幾年沒見的齊詩語了!
她站在人群外圍,看著虛攙著齊書杰的側(cè)影,激動得掐緊了霍二的手背,那力度掐得霍二痛到面色猙獰。
這會齊家人在住院部一樓匯集成功,齊詩語和丁鳳嬌一左一右攙扶著齊書杰,齊書懷突然從后面走到齊書杰一家三口前面,剛好擋住了齊詩言窺視齊詩語的視線。
齊詩言頓時皺起了眉頭,有些嫌棄她大伯礙眼,因為不高興那聲音有點(diǎn)大:
“大伯!”
齊書懷走得好好地,讓這一聲突起的女高音嚇了一跳,扭頭一看,對上了大侄女那頗為怨念的眼神。
他愣怔了秒,問:
“是言言啊,突然叫那么大聲有事?”
那身影徹底見不著了,齊詩言不禁抿緊了唇,走動的時候還能看到點(diǎn),現(xiàn)在他大伯腳步一停,后面也停下了,他把后面擋得嚴(yán)嚴(yán)實(shí)實(shí)的!
“沒事,我想說,您那車坐不下,我們開了車過來的,可以坐我們的車。”
一輛車后面坐三人就有點(diǎn)擁擠,他二伯不可能和二伯母分開,那就只能撥一個人過來……
詩詩肯定得坐她——
“那行,大哥我就勉為其難坐這死丫頭的車吧,這樣你們就正好一車人。”
齊書舟擺了擺手,朝著他閨女的方向過去。
齊詩言秒變死魚眼:……好想把這人團(tuán)吧團(tuán)吧丟江里喂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