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黑臉的程風，又看看一群家丁忙碌的身影，感覺這里剛才似乎好像發生了什么，急于消除痕跡。
程攸寧喊了一嗓子，“爹爹，你在監工？”
程風對程攸寧招招手，程攸寧跑上臺階，程風把手搭在程攸寧的后腦勺上，帶著人往府里面走，“兒子，一會兒你去你奶奶的院里看看，看看你奶奶怎么樣了，然后告訴爹爹。”
“爹爹就和兒子一起去奶奶的院里多好呢！我有有意思的事情給我你們講。”
“奶奶心情不好，你別煩她！”
程攸寧側頭看向程風：“爹爹，你臉色這么臭，不會是孩兒錯過什么熱鬧了吧！”
“傻兒子，別當什么熱鬧都好看。去看看你奶奶，有事喊爹爹！”
程攸寧莫名其妙，難道爹爹忤逆自已的奶奶了？
程攸寧他爹爹說什么，他應什么，一副乖巧懂事的樣子，待到和他爹爹分開，他扭頭就找一個下人打聽一番。
一聽毒蘑菇和韓家有關，程攸寧的臉都黑了，再聽韓家還有臉來鬧事，他想將韓家人碎尸萬段，冷靜聽到最后，聽說韓家人被抓，程攸寧頓覺神清氣爽，解氣多了，暗自大罵韓家人咎由自取。
程攸寧在心里直叫可惜，可惜了他又錯過了一場好戲。
老太太回屋就躺下了，尚汐讓杏兒給老太太找了兩粒安神丸服下，然后靜靜的坐在一邊陪著。
尚汐知道老太太這個時候正傷心，需要一個人靜靜，可是這個年紀，要是一時間想不開，出點什么事情，后悔莫及，最好的辦法就是靜靜的陪著。
屋子里靜到落針可聞，突然，外面一聲清脆的呼喊，讓萬老夫人的眼皮子動了動，老夫人睜開疲憊的眼皮，問了一句：“是我孫兒來了？”
尚汐輕聲說：“娘，是你孫子來看你了，您累了就睡，我在這里守著您。”
老太太是真的累了，尚汐的話音一落，沉重的眼皮重又合上，一滴老淚也順著眼角滑了下來。
尚汐裝作沒看見，給老太太細心的掖了掖被子，這時就聽見程攸寧歡快的腳步聲。
尚汐回頭給了程攸寧一個噓的手勢，示意他小點聲！
程攸寧放輕腳步，走了過去，看著一動不動的萬老夫人，皺起了眉頭，他壓低聲音：“娘，有沒有去請太醫給奶奶瞧瞧？”
尚汐搖搖頭：“你奶奶累了，睡一覺就好了！”
老太太是心病，太醫來了也是徒勞，白白折騰老太太。
程攸寧不放心，“娘，我在這里伺候奶奶吧！”
尚汐扶著程攸寧的肩膀，把人輕手輕腳的往外帶，到了外屋小聲對程攸寧說：“你奶奶這是心病，你在這里也起不到作用，娘照顧就行！”
“我是祖母的孫子，祖母病了，父親不敢露面，理應我來侍疾！”程攸寧就差拍胸脯了！
尚汐詫異：“你爹爹跟你說了？”
“我爹爹的臉臭著呢！他什么都沒說，我問下人了！韓家人……”
話未說全，程攸寧的嘴就被尚汐給捂上了，尚汐在程攸寧的耳邊小聲說：“兒子，不許提韓家，你奶奶心里不好受，這個時候心里敏感掙扎，千萬別刺激她，你趕緊離開，在這里容易說錯話！”
程攸寧撇撇嘴，扭身離開了，直奔他爹爹所在的那個院子。
程風沒閑著，把自已的那把弓找了出來，正用布仔細的擦呢！
程攸寧顛顛跑了過去，“爹爹，讓孩兒試試你的弓！”
“你拉不開！你奶奶怎么樣？”
程攸寧抿著嘴搖搖頭，“我娘說奶奶是心病，怕刺激，我看人不太好，像根木頭一樣一動不動的躺在床上，眼角還還掛著淚花，她應該是想哭又不敢哭，我也不太清楚她想什么，反正我娘給我捻出來了，怕我說錯話！”
程風也無可奈何，總不能留著韓家為非作歹吧！“等你奶奶睡下了爹爹在去看看，至于你，就不要跟著操心了。”
程攸寧倒了搶過他爹爹手里的弓，對著院子的一棵樹開始比劃，見一次這弓他比試一次，臂力不夠，照舊拉不開。
再回過身時，程攸寧翹著嘴角笑，“爹爹，我給你說個有意思的吧！”
程風興致不高，他在擺弄手里的箭。為了不掃興，還是問了句：“什么有意思的？”
程攸寧在程風對面的小板凳上坐下，神神秘秘的開口了：“爹爹，今日國子監報名比賽，那個傲氣沖天的宋千元摔斷了腿！”
程風擺弄箭的手停住了，“怎么發生了這樣的事情，眼看就要會試了，這摔斷的腿接上還要養，影響很大吧！”
“今日被摔下馬的人好幾個，就他傷的厲害，我看會試他甭想參加了，可惜了！”
“可惜什么了？”程風怎么看程攸寧都有點幸災樂禍。
“兒子少了一個對手啊！本來的會試兒子就穩操勝券，宋千元一出事，三甲之首兒子還不是手到擒來！”
程風看著自已的兒子非常無語，這人仿佛已經忘記了上一年秋闈時他說過的大話了，程風也不想打擊他！“等會試的時候看結果吧！”
程風可從來沒肖想過程攸寧能給他考出個前三甲的好成績，只要不落榜，他就燒高香。
父子兩個說了好一會兒，程風才問程攸寧：“這個時候了，你還不回國子監讀書嗎？”
“對手都沒了，孩兒那樣努力做什么？”
“別張口就是大話，就算沒有人在前面比著，你也得上勁，趕緊去讀書，會試的時候好好表現，讓你奶奶高興高興！”
“那孩兒明日早上去，今日都在跑馬場上報名呢！亂哄哄一片，孩兒一會兒好想去北城外一趟，爹爹要不要一起！”
“種地？”
“不然呢！”
“也是，你海口都夸了，什么萬民的表率，百姓的依賴！你去吧，爹爹就不去了，要是你奶奶有什么三長兩短，爹爹還得照顧你奶奶呢！”
程攸寧就這樣被他爹爹打發走了。
他帶著一堆的種田工具，直奔北城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