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看別人掄鋤頭的時候很輕松,換做自已拿起鋤頭就不一樣了,這活真累啊,她都懷疑她兒子是怎么堅持下來的,想到這里,尚汐仿佛又蓄滿了力氣,舉起鋤頭又賣力地朝著荒地上刨去。
一下,兩下,三下,尚汐在心里默念著,不多時,她又被周圍的風(fēng)吹草動所干擾,又開始一驚一乍起來,她問程風(fēng):“程風(fēng)程風(fēng),你快停下來聽聽,什么聲音,是不是有什么東西在叫?你聽見了嗎……好像在樹上?!?/p>
程風(fēng)停下手里的鋤頭安撫尚汐:“不用怕,是貓頭鷹。”
“貓頭鷹這樣叫嗎?怎么跟小孩哭似的?!?/p>
“就是貓頭鷹,不一樣的貓頭鷹,叫聲也不一樣,以前我在山上打獵,遇到一只貓頭鷹,叫起來跟小孩笑似的,比這只哭的還瘆人?!?/p>
“程風(fēng),你能不讓它叫嗎?”
“媳婦,你是不是管的太寬了?!?/p>
尚汐貼著程風(fēng)而立,雙手還抱著程風(fēng)的手臂,“它叫的讓我心慌,你想想辦法別讓它叫了?!?/p>
程風(fēng)也沒猶豫,彎腰撿起一塊石頭就朝著遠(yuǎn)處的那顆大樹扔去,‘砰’的一聲打在了樹上,隨即從樹上突突突的飛出好多東西,不止貓頭鷹一個物種。
雖然不知道貓頭鷹飛哪里去了,不過它真的不叫了。
后來的半個時辰里面,程風(fēng)干干停停,他飽受尚汐的折磨。
程風(fēng)徹底被尚汐打敗,什么地上蹦的,天上飛的,有一個算一個,都不放過,只要有一點風(fēng)吹草動,尚汐都要讓程風(fēng)停下來去聽,尚汐好像忘記了,程風(fēng)的耳力是她遠(yuǎn)遠(yuǎn)所不能及的。
照這樣下去,程風(fēng)今晚一畝地的任務(wù)很可能完不成,后來不管尚汐問他什么,程風(fēng)都不放下手里的鋤頭,他心里想的是自已多干點,他兒子就能少干點。
可是尚汐總是疑神疑鬼的,突然拉住程風(fēng)的手臂顫聲道:“程風(fēng),你看……有狼。”
“狼?皇城根下,哪有什么狼?!辈贿^程風(fēng)還是停下了手里的鋤頭。
“你看就是狼,還不止一只,那狼的眼睛還冒綠光呢?!笨粗且稽c點朝著他們緩緩移動的綠色光點,尚汐整個人都在打顫,“程風(fēng),我們跑吧,再不跑就跑不開了。”
程風(fēng)見狀把尚汐拉到自已的身后,然后扯開嗓子喊了一聲:“你們是誰,都給我出來。”
程風(fēng)這一嗓子好像起到了威懾作用,那些一點點移動的綠光突然停下了,過了一小會兒,才聽見有人喊話程風(fēng)和尚汐:“你們是什么人啊?在此做什么?”
聽聲音,喊話的人年齡不大,應(yīng)該是半大孩子,這未免也太多管閑事了。
“荒郊野嶺,你管我們在這里做什么?!背田L(fēng)沒怕,但是也把身上的短刀拔了出來,他是會點拳腳,但是看對方亮著的燈,得有七八人的樣子。
“這地方有人占了,不管你們是來這里是做什么的都必須走開?!?/p>
“被占了?你誰呀,管這么寬?!边@地方可是他兒子的,什么時候被占的,他兒子要是知道自已辛辛苦苦墾了三天的荒地成了別人的,這會做著夢都等從床上爬起來找他們玩命。
“沒騙你們,你們所在的那片田地真的被人占了。”這會功夫,說話的又換了一個半大孩子。
“誰占的?你讓他報出名來?!?/p>
“是滂親王府的世子和世子妃的兒子,聽說那小孩是太子,不知真的假的,你們最好別在他的田地里面搞事情,那小孩脾氣可差了。”
程風(fēng)一聽,大半夜的竟然有人給他兒子看守荒地,并且這些人還沒弄清楚程攸寧的身份,只知道程攸寧脾氣差,程風(fēng)搖頭嘆氣,他兒子的口碑堪憂啊!
程風(fēng)把手里的短刀收了起來,對著那些半大孩子喊了一嗓子:“是自已人,你們回吧?!?/p>
“你誰啊?你到底在那里做什么???”
“什么也沒干?!?/p>
“不可能,我們已經(jīng)觀察你們很久了,你們到底在做什么,你們要是再不如實招來,我們可去城門口找守城的小吏了?!?/p>
“唉唉唉。”程風(fēng)著急了,“別找小吏,是自已人。”
小孩團(tuán)不依不饒,“那你報上姓名來,不然我們沒法相信你?!?/p>
無奈之下,程風(fēng)只好向?qū)γ嫣嶂L(fēng)燈的幾個小孩透露自已的身份,“我就是世子,我身邊的是世子妃。”
“啊?世子世子妃?!?/p>
一群人呼啦啦的拎著小風(fēng)燈跑來,綠色的小火苗就跟鬼火一樣,飄飄悠悠的就到程風(fēng)和尚汐的身邊了。
用燈一照,都見過,最后趕來的還有那個叫大眼的小孩。
“還真是世子和世子妃啊?你們拿著鋤頭做什么?不會是在墾荒吧?!?/p>
程風(fēng)尷尬地笑了笑,“你們還小,不懂我們這為人父母的。”
這些都是半大孩子了,小的七八歲,大的都是二三歲了,他們很多事情都懂了,“世子,世子妃,你們這是偷摸地幫自已兒子墾荒吧。”
“算是吧,那什么……你們就當(dāng)我倆晚上吃多了消化食兒,你們可別往外擴(kuò)散,我倆一會兒就走了?!?/p>
“放心,我們不說,我們白日要幫他墾荒來著,可惜你兒子脾氣太大,靠近不得,就他這塊地,不許任何人靠近,大家都怕他。”
“你們不用怕他,更不用理他,他脾氣大,但是……但是心地善良,為人……為人正直?!背田L(fēng)都找不出合適的字眼褒獎程攸寧了。
“我們知道你兒子心眼好,我吃過他的麻雀,就是不知道他這兩日為什么不烤麻雀了?!?/p>
程攸寧哪還有心思烤麻雀啊,那孩子累的飯都要吃不上了。
“明日……明日我和世子妃給你們帶城里的燒雞,比麻雀好吃,也比麻雀肉多?!?/p>
“真的嗎?”
“我說話還能有假,行了你們回去睡覺吧,誒?你們租了地以后,你們都住在哪里啊?”
小孩笑著說:“地頭,馬路邊,有個地方就能睡?!?/p>
“有被褥嗎?”
“用不上,天熱。”
“你們都打算在奉乞安家了,沒鋪蓋怎么行。”
“我們可以去賒被褥和席子,等糧食下來了,我們用等價糧食歸還朝廷就行?!?/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