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揪掉狼頭算什么,鎮南大將軍要是想,他可以將狼撕成兩半。誒,你看那一箭,是四娘射的,四娘這箭法不輸于男子,箭速極快,像流星趕月,又準又狠,過去我和四娘打過獵,四娘一抬弓……”
不知道什么時候隨從黑著臉從樹杈上坐了起來,拔出程攸寧箭囊里面最后的三支箭,嗖的向下一投,一只,兩只,三只,哐嘡、哐嘡、哐嘡三聲,三只狼應聲倒地。
樹上的其他幾人目瞪口呆,程風仰頭朝上看了看,終于明白他兒子射箭為什么不用弓了,原來他兒子的師父就是這樣教的,不過隨從確實有些厲害,看似隨意不經心,可隨從的招招致命,絕對不是程攸寧學的那點皮毛。
程攸寧咽了口口水,他師父這是因為自已夸別人,師父吃醋了?
意識到自已惹師父不快,識時務的程攸寧開始使勁的吹捧自已的師父,“天下箭術,我師父敢稱第二,就沒人敢稱第一,我師父箭術通神,舉世無雙。”
史紅角身子一縮,趕忙跟著附和一句,“神射蓋世,天下無雙!”
聞言,隨從的氣順了,臉也不黑,他拍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將嘴里叼著的半個蘋果重新握在手里,吩咐道:“下面沒什么狼了,我們下去!”
程攸寧學乖了:“師父您老人家先請。”
追著程攸寧跑了三十里地的狼不過片刻就被這些人給收拾了。
從樹上下來,地上橫七豎八都是狼的尸體。
“這么多的狼要都搬回去嗎?”程攸寧感覺太多了,將狼的尸體丟在這里讓野獸分食也未嘗不可。
隨心怕太子一句話,這些狼就丟在這里不要了,趕緊上前躬身,“殿下,這一百多頭狼放在我們軍營里面能好好改善一餐了,棄了可惜,狼的肉可以壯陽添髓補五臟,這狼肉比狗肉還香呢!是好東西,臣以為還是讓侍衛都搬運回去。”
程攸寧剛才把狼當成敵人了,忘了這也是可以使用的獵物了。
“將軍所言極是,加派人手,全部運回,不得有誤。”程攸寧發話,大家馬上行動起來。
趁著這個空隙,程攸寧在樹根底下轉了轉,喬榕在身后跟著,憂心忡忡的說:“殿下,你身上那么多的傷,我幫你上些金瘡藥吧!”
這已經是喬榕第三次提議了。
“萬萬不可,就這樣!”
“可是……”
“沒有可是,這點傷算不得什么。”
喬榕在心里腹誹,真算不得什么,為什么不上藥,就為了在皇上面前邀功?要是都這樣邀功,回到看城,血非流光不可。
喬榕的心思被程攸寧看穿,知道喬榕是心疼他,就道:“你不是給我吃了止血丹嗎!再說都是野草割出的小口子,傷不到根本。”
喬榕不想和太子爭辯,有的野草跟刀子一樣鋒利,割一下也是要命的。
不多時,大部隊就浩浩蕩蕩的往回趕。
沉郁的天空,終于被一場驟雨洗得透亮。雨歇云收,天光乍破,獵場的看城里,高臺上,眾人已從酉時靜候至戌時初,眼見日入西山步入黃昏,獵區的出口還沒有動靜。
尚汐愈發焦灼,心也跟著時間的流逝越揪越緊。
“駕——”
突然玉華在尚汐的身后賣力的搖著尚汐的肩膀,興奮的大喊大叫:“尚汐,你聽,攸寧,是攸寧的聲音。”
尚汐跟突然復活了一般,伸著脖子四處的看,只是腦子里面還在轟隆轟隆的響個不停,“哪里?哪里?”
玉華大叫著,她已經忘了她身處高臺,正在陪著尚汐觀獵,她指著獵場的出口大喊:“第一個就是攸寧,你看啊!攸寧沒有出事,全須全尾的呢!”
“吁——”程攸寧的馬跑在前面,見到等在那里的老管家,他翻身下馬,隨手將韁繩丟給身邊的侍衛。
“老管家,你等著在這作甚?”
“小殿下誒,你可把老頭子我急死了,怎么才出來,皇上都要急出毛病了,你快去面圣吧!”
“知道,就是怕小爺爺擔心,在密林里片刻沒敢耽誤。”程攸寧大步流星的往前走,步幅又大又急,已經把老管家丟在后面了。
看到高臺上的皇上,程攸寧加緊腳步,到了跟前撩起袍子就跪在地上,“孫兒有罪,讓皇上受驚了!”
萬斂行朝著程攸寧招招手,“上來,讓朕瞧瞧。”
“是!”程攸寧撩袍起身,動作行云流水,足見他沒有受重傷。
須臾,他踩著木石階就噔噔噔的繞到了皇上的面前,跪在皇上的腳下。
萬斂行起身拉起程攸寧仔細的看了看,然后重重的在程攸寧的肩膀上拍了又拍,“果然是我奉乞的儲君,沒有讓朕失望。趕快下去讓太醫瞧瞧。”
隨從先大家回來的,密林里的情況萬斂行已經掌握,知道對付群狼程攸寧比較神勇,他很欣慰。
程攸寧整個人都潮乎乎的,他不僅要給傷口處理一下,還要梳洗更衣,“是!哦,對了,孫兒有東西給皇上。”
萬斂行看著程攸寧還在滲血的傷口,心疼的緊,“什么東西?”什么東西不能一會兒再看?
程攸寧神神秘秘的說:“小爺爺見了就知道了!”
程攸寧朝著高臺下面的喬榕招招手,喬榕就拎著一個小布袋上來了,程攸寧把小布袋里面的東西往龍案上一倒,一大捧蘑菇。
“蘑菇?”萬斂行著實意外,第一個念頭就是這東西有毒沒毒。
程攸寧哪里知道他小爺爺心中所想,他只知道這蘑菇放久了就不新鮮了,要趕緊送去御膳房讓御廚烹調成食物,吃到肚子里。
程攸寧有些得意,這么多人打獵,也就他順帶手的捎回一把配菜,“皇上,這可不是一般的蘑菇,這是密林深處,孫兒親眼看著從土里長出的蘑菇。孫兒獵了一只白鹿,一會讓御膳房將白鹿宰殺了以后,給皇上燒一盤蘑菇鹿肉,再蒸幾個蘑菇餡的包子,再配上一道菌子湯,絕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