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是那晚的表現讓嬤嬤們都信了許多。
所以接下來的幾日,都沒有再來監督。
但神奇的是,聞璟淮除了處理公務,和偶爾陪祝云秋外。
基本都要宿在霜華院。
對此,他給祝云秋和林綰的理由是,越是表現的專寵林綰,就越能讓長輩放松警惕。
這樣才不會再塞人進來。
于是,沒有了嬤嬤監督,兩人也不必再做親密的事情,依舊是一人一條被子。
這天晚上,兩人都是平躺著,望著床頂。
但今日林綰神色不太對,聞璟淮也注意到了。
于是換成側身睡,正對著林綰。
“有心事?”他輕聲問。
林綰側頭看了他一眼,有些惆悵。
“嗯,想我爹娘了,還有哥哥,和...延哥哥。”
聞璟淮聽到前面的部分只是笑笑,而在林綰停頓一下之后說出的稱呼,卻讓他的笑容收斂了幾分。
自從兩人第二次做那樣的事情之后,聞璟淮很明顯的察覺到自已對林綰的情感,不似之前般純粹了。
所以不斷的告誡自已,兩人只是演戲,她和上官延才是一對!
每每想起那兩次,聞璟淮總覺得自已仿佛在覬覦兄弟的女人,這讓他覺得愧對于上官延。
但內心卻莫名有個聲音在叫囂著。
“綰綰本就是你的側妃,你的女人,你和她做什么都是理所當然的!”
這種糾結反復的情緒,讓聞璟淮心煩意亂。
收回思緒,聞璟淮淡淡道:“就這事?”
林綰點頭,“嗯,我又不是正妃,有回門禮,一開始沒什么感覺,現在卻是越來越想他們了。”
“而且來到東宮后,便整日困在這霜華院,許久沒出過門。”
“想去騎馬、射箭,想去逛夜市,算算日子,過兩日又有燈會了...”
林綰越說越向往,卻也越說越失落,最后黯然的嘆了口氣。
察覺聞璟淮一直在看她,林綰再次側頭,和他的目光對上。
不由得嗔怪道:“都怪你!”
看著林綰一臉生無可戀,聞璟淮似乎是被可愛到,不由得垂眸輕笑。
再次開口時語氣寵溺了些,“好好好,怪我,那明日帶你回國公府可好?”
林綰的父親便是英國公。
林綰眼神一亮,“真的?”
隨即又垂下肩膀,“這于理不合吧,而且太子妃都多長時間未見父母了,我怎能...”
聞璟淮打斷了她,“孤說可以便可以,只是孤想找你哥哥下棋,順便帶你去罷了。”
林綰粲然一笑,眼里的失落一掃而空,反而染上星星點點的春意。
“我就知道璟淮哥哥最好了!”
看著林綰開心的樣子,聞璟淮的目光久久在她身上駐足而不自知,似有無盡的溫柔伴隨寵溺而蔓延開。
良久,他才輕聲道:“該睡了,若是明日起不來,我可不叫你。”
林綰笑著閉上眼睛,“馬上!”
看著她興奮的模樣,聞璟淮心頭一軟。
雖然他知道皇帝對他似有忌憚,本該少往英國公這種明顯太子黨的人府上去。
包括最近,他也很少和林珩以及上官延他們小酌或游玩,都有些想他們了。
想來林綰也是的。
所以,聞璟淮也顧不得許多。
他默默伸手,幫林綰把被角掖好,自已也閉眼睡去。
......
次日一早,聞璟淮處理完自已的事情,便備好馬車,帶著林綰出了東宮。
而他們剛離開,消息便被報給祝云秋。
她聞言臉色立刻變得冷然,“你是說,殿下帶著林側妃回門了?”
跪在地上的人是祝云秋買通的眼線,負責看門的家丁,他立刻磕頭回復。
“回娘娘,是的,奴才親耳聽見殿下對林側妃說今日回府什么的。”
尚有外人在,祝云秋到底沒有表現的太過破防。
只是頓了好一會,平復著氣息,最后擺擺手。
“知道了,下去吧。”
家丁再次磕頭,“是,奴才告退。”
待家丁走后,祝云秋臉上的表情才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隱約的妒忌。
“殿下還說什么只是歇在她那幾日做做樣子,如今都帶著她回府去了!”
“我都許久未曾見過父親母親,憑什么她才納進來幾日就能回府?”
“而且父皇對殿下似乎越來越忌憚,殿下不是不知道。”
“居然愿意為了她,硬著頭皮去英國公府?她就這么重要?!”
一旁的柔環連忙上前幫祝云秋順氣,“娘娘,消消氣,身體重要啊,您好不容易恢復了許多,可別跟自已身子過不去啊!”
祝云秋一口氣出不去,瞥了一眼床頭上放著的碗,是她剛剛喝完藥放在那的。
索性一巴掌給掃到地上去。
“賤人!不是說喜歡上官延嗎?天天纏著殿下作甚!”
“晚上占著白天也占著,殿下都多久沒來我這了!”
柔環也是一臉憤憤不平,見祝云秋紅了眼眶,只好先安撫著。
“主子息怒,殿下許是事務繁雜,心定還是在娘娘您這兒的,說不定...說不定殿下今晚就過來了呢?”
祝云秋心口劇烈起伏,遲遲說不出話,努力平復著情緒。
最后吐出一口濁氣,“不行,我們怕是要早做防范!快,磨墨!”
......
而另一邊,聞璟淮和林綰坐著馬車,很快到達英國公府門口。
家丁都是認得林綰的,見她開心的從馬車里跳出來,立刻上前迎她。
“大小姐回來了!快進去通報!大小姐回來了!”
另一個家丁沒好氣的拍了一下他的腦袋,“禮數禮數!”
那家丁這才反應過來,兩人連忙跪在地上。
“參見太子殿下!參見林側妃!”
林綰被兩人激動的樣子逗笑,卻也是心頭一暖。
原身小時候是個貪玩的,沒少偷溜出去,或者跟在哥哥身后偷偷摸摸的出去。
一來二去的,倒是和幾個門衛家丁混得很熟。
據說林綰出嫁時,他們之中有些感性的還落淚了。
聞璟淮也聽林珩說過家丁和林綰之間的趣事,見狀也是輕笑一聲。
“起來吧。”
林綰微微一笑,給了身后的聽荷一個眼神。
聽荷立刻會意,拿出一袋碎銀上前放到他們手里。
“和兄弟們分一分,換班了去吃酒。”林綰笑道。
兩人再次磕頭。
“謝大小...”
“不對不對,稱呼錯了!”
“謝林側妃!”
“謝林側妃!”
聞璟淮帶著林綰進到府內,兩人對這都很熟悉。
林綰自不必說,而這兒也是皇后的母家,英國公,也就是林綰的父親,更是太子的舅舅。
所以他對英國公府也并不陌生。
兩人快到正廳時,英國公也帶著家眷都迎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