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很快開到一家燒烤門口，兩人先后下車。
“就是這里。”季斯寒介紹道。
林綰粗略看了一眼，店還是挺大的。
不僅里面坐滿了人，包廂門也幾乎都是關著的，可見生意紅火。
外頭也放了好多桌子，幾乎也是坐滿。
桌子一路鋪到江邊的護欄處，那兒倒是有個空位。
熱鬧喧囂，煙火氣格外濃郁。
一個穿著球衣的男生圍著圍裙，剛給外面的一桌送上燒烤，扭頭就看到季斯寒帶著林綰走近。
于是笑呵呵的上前招呼他，“喲，帶女朋友來吃啊？我說今天怎么提前打電話定位置呢。”
季斯寒不好意思的回頭望了林綰一眼，“別亂說，是學妹。”
男生只是笑呵呵的領著他們到靠近江邊的位置上。
這里雖然可以燒烤攤的熱鬧，卻也不會太過吵鬧，空氣也比店門口要好一些。
至少不會滿是煙酒味。
“這是菜單，你倆看看要吃什么。”
季斯寒把菜單推到林綰面前。
林綰立刻搖頭，“你點吧，我都行。”
一旁的男生笑呵呵道：“你小子，學妹一看就是第一次來，你還讓人家點？”
“這樣吧，給你們上點招牌的，看看想喝什么飲料就行。”
林綰聞言看向菜單，最后把目光落在一排啤酒的名字上。
“哪個啤酒的味道好一點？”
男生的笑容凝滯了一瞬，回頭和季斯寒對視了一眼，有些拿不準。
季斯寒看懂男生眼中的詢問，于是看向林綰。
“你沒喝過酒，還是不要喝了吧。”
林綰卻不贊同，“就是沒喝過才要試一下嘛。”
林綰眼中的期待讓季斯寒說不出拒絕的話，選擇退一步。
“這樣，我們一人點一瓶飲料，再點一瓶酒，待會給你嘗嘗味道就行。”
林綰這才點頭，“可以。”
一旁的男生也笑著拍手，“行，那我先看著給你們上燒烤，不夠再加。”
林綰和季斯寒各點一杯飲料后，男生就拿著菜單往回走。
而季斯寒和林綰相對無言。
于是季斯寒找了個話題，“剛剛那個男生，是我的朋友，也是校隊的，在這里兼職，叫徐承。”
林綰也隨意的回應他，“哦，怪不得也叫我學妹呢。”
說著又好奇的歪頭，“那你呢，除了給我當家教，是不是還有別的兼職？”
“嗯。”
“做什么的？”
“籃球教練。”
“也是晚上？”
“年后到開學，每周五六日的晚上。”
林綰聞言看了一眼手機，“今天是星期四，那不就是明天？”
季斯寒依舊回應一個，“嗯。”
“加上給我做家教，兩份兼職啊，你很缺錢嗎？”林綰追問。
季斯寒擦桌子的手頓了一下，又抽出兩張紙把林綰面前的位置再擦了一遍。
他垂下眼眸，看不清眼中的思緒，“很缺。”
“是學費嗎？還是生活費？”
不遠處剛好有個垃圾桶，季斯寒隨手將擦桌子的幾張紙巾揉成一團，輕松投進垃圾桶里。
“都有，還有醫藥費。”
其實這些事情林綰在看世界信息的時候就已經知道了，不然也不會選擇用同為小苦瓜這一點去吸引季斯寒。
此刻循序漸進的問，不過是想通過互相聊天交換信息，而變得熟悉起來。
“醫藥費？發生什么事情了嗎？”
季斯寒雙手交叉放在膝蓋處，眼神卻看向遠處。
“奶奶生病了，我爸媽...總之，我需要醫藥費。”
林綰語氣輕緩了幾分，像是才知道一樣，“我就說，總感覺你很怕我。”
“每次被欺負你都很無奈，也不敢反抗，看來這份工作對你真的很重要。”
季斯寒搖頭笑了下，似乎是覺得聊醫藥費太過沉重，所以不想繼續這個話題。
于是順著林綰的話問：“那你呢，為什么總是要撩撥我？”
林綰挑眉，“有那么明顯嗎？我還以為你會覺得我是在欺負你呢。”
“所以，為什么？”季斯寒輕聲問道。
似乎他隱約也想知道答案。
林綰幾乎是想也不想就脫口而出，“因為我喜歡你啊。”
季斯寒身體一僵，但還沒做出什么反應，手機忽然震動了一下。
也算是給了他個臺階下。
拿出手機后看到給他發信息的頭像，卻是眼眸一深。
【斯寒，我這幾天好忙，項目好不容易才處理完，你現在有時間嗎？我們...可不可以打電話說說話？】
林珞的消息就像是清晨急促的鬧鐘，將季斯寒的思緒強制拉回來，讓他根本無暇思考林綰那句話的真實性。
看著屏幕上林珞的信息，抬眼又是溫柔注視著他的林綰。
季斯寒有些恍惚。
林綰的視線落在季斯寒的手機屏幕上，“是姐姐嗎？”
季斯寒不自然的“嗯”了一聲。
“她說什么啦？”
“讓我給她打電話。”季斯寒如實回應。
林綰收斂視線，“哦，那你打唄。”
季斯寒心里有些糾結，剛剛林綰那句“喜歡你”還猶在耳畔。
但此刻她卻像沒事人一樣，不甚在意林珞。
季斯寒也看不懂了。
思來想去，他回了幾個字，還是將手機熄屏，放進口袋里。
徐承也剛好端了一盤燒烤過來，又拿來兩瓶飲料和一瓶啤酒。
并貼心的幫林綰開好，再附上兩個一次性杯。
徐承將東西一一放下，溫聲對林綰道：“學妹要是沒喝過酒的，倒一點點嘗嘗就好了。”
“也不用怕浪費，剩下的都給斯寒喝就行。”
“好。”林綰笑著回應，給自已倒了半杯，又問季斯寒要不要。
季斯寒搖頭，“我喝可樂。”
林綰自已抿了一口，想起剛剛季斯寒說林珞讓他打電話，可他卻把手機收起來了。
于是問道：“哎，我姐不是讓你跟她打電話嗎？你怎么不打？”
季斯寒本想看清林綰說這些話時眼里的情緒變化，卻發現她并無什么異樣。
于是低聲回應，“我跟她說了，在忙。”
林綰歪頭湊近，“忙什么？忙著陪我嗎？”
季斯寒不自然的喝了一口可樂，沒有回應。
林綰卻不打算放過他，“還有啊，我剛剛說撩撥你是因為喜歡你，你怎么一點回應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