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延眉心微動,但并沒有太過失態和意外。
畢竟昨晚,他已經借由那封信知道了林綰和聞璟淮之間的情感變化。
“嗯,這樣也好,現在想來,我們之前的想法太過大膽了,且不說很難完成。”
“就算真的成功,也隨時會有被發現的風險,更會陷家人朋友于危險之中。”
“像...像現在這樣挺好的,咱們偶爾出來聚聚,不要生疏了就是。”
見上官延沒有太大的反應,聞璟淮無聲的松了口氣。
他其實也很緊張。
他不敢想如果上官延態度強硬些,當場表示無法接受,并要求林綰現在就做出選擇。
在這樣的情況下,他實在無法確定,林綰到底會怎么選。
好在是穩住了。
他才敢將牽林綰的手這一舉動,放到桌子上來。
“綰綰也是這樣想的,可能我們都長大了,所以會更加在意身邊人。”
聞璟淮看了一眼林綰,對上官延輕聲說道。
上官延的視線仿佛黏在聞璟淮牽林綰的手上,眼底藏著一抹苦澀。
“...是。”
林綰卻只是溫聲問道:“抱歉,延哥哥,是我的錯。”
上官延將視線移到她身上,依舊是寵溺的輕笑。
“傻瓜,若是要怪,那便是命運的錯,我們只是都被戲弄了。”
林珩見氣氛有些壓抑,幾個弟弟妹妹都不太開心,心里也不好受。
想起上官延說有話要講,便想著岔開話題。
“好啦,你們都沒錯,對了阿延,你剛剛也說有話要講,是要跟我們說什么事嗎?”
上官延收回目光,伸手從身前衣服里拿出一封信。
“那祝云秋約莫是以為我是傻子,會幫著她來害你們。”
上官延嗤笑一聲,將信放在桌上,給幾人傳閱。
最先拿到的是聞璟淮,他看到最后眼底劃過一絲冷意。
林綰也接過信大致瀏覽了一下,一臉不解。
最后是林珩接過,看完輕哼一聲,“上次已經放過她一次,還想害綰綰?”
“璟淮,我不管你和她從前如何,最好勸她安分些,若是敢害我妹妹,休怪我不看你的面子。”
上官延的語氣也有些冷然,“還跟我說什么合作?她能有這好心?”
“當我是傻的,要真聽她的做了什么,最后的下場就是我和綰綰一起死。”
聞璟淮覆住林綰的手,語氣里也帶著些許厭惡。
“是我識人不清了。”
聞璟淮本來就生怕林綰從他身邊離開。
這個祝云秋倒好,還想幫著上官延拆散他們。
他都不敢想但凡上官延沒有那么正直,內心陰暗一些,他們幾人會變成什么樣子。
聞璟淮如今對祝云秋已經全無往日的情意,“看來是該好好敲打一下她,讓她長長記性。”
“你可知是誰給你送的信?”聞璟淮看向上官延問道。
上官延點頭,“我身邊的人留了個心眼,不知從何而來的人一律扣下,倒是留了活口,就在將軍府里。”
聞璟淮點頭,“能否把人給我?”
上官延答應的很干脆,“想拿去殺雞儆猴嗎?沒問題。”
說完這事兒,幾人又正常的吃飯聊天。
......
用過午膳便是下午,幾人又約著到城郊打獵。
還是上次那處,在他們到達之前,就已經派人圍了獵場。
林綰是最先上馬的。
聞璟淮和上官延先后走過來,都說了同樣的話,做了同樣的事。
他們說:“綰綰,要不和我換一匹馬?”
林綰拒絕。
他們又會仔細的又檢查了一遍林綰的馬有無問題。
最后才安心的上到各自的馬背上。
好在這一次沒有什么陰謀。
四人終于可以玩得盡興。
圍獵場里你追我趕,歡笑聲不斷。
但玩著玩著,聞璟淮莫名有些吃味。
因為林綰和上官延在追逐同一只獵物。
兩條道上,兩匹馬你追我趕,都在盯著中間的獵物。
“綰綰!要不讓給你了!”上官延笑的肆意不羈。
林綰只是認真盯著那獵物,抬聲回應:“誰先射中就是誰的!要是敢放水,我便不理你了!”
兩人也不是第一次追逐同一只獵物。
在林綰嫁給聞璟淮之前,兩人就經常這樣了。
因為林珩和聞璟淮勝負欲沒那么強,比較隨緣。
偏生這兩個小的勝負欲極強,經常容易看上同一只。
林綰又不想上官延讓她,就會追逐起來。
而他們的感情,便是在這樣的你追我趕下慢慢萌生的。
所以此刻,跟在林綰身后的聞璟淮才會面色緊繃。
加上占有欲作祟,更是煩悶的很。
好在場面并沒有僵持太久,到底是林綰先尋到時機,一箭射中獵物的后腿,成功拿下。
四人一同圍到那獵物跟前,紛紛下馬。
上官延走近林綰,許是正在興頭上沒想那么多,便伸手刮了一下她的鼻子。
“你啊,到底是慢你一步,下次我定要爭回來。”
林綰傲嬌的晃了晃腦袋,“放馬過來就是!”
而林綰后方的聞璟淮,卻在上官延刮林綰的鼻梁時,眼眸不自覺瞇起。
視線也落在上官延的手上。
林珩依舊率先發現聞璟淮神色不對,又得上前緩解氣氛。
“好啦,今日玩得差不多了,到前頭梳洗下換身舒適的衣服,各自回家吧?”
林珩說著,挽上上官延的肩膀,拉著他先行一步。
“走走走。”
林綰笑著看他們離開,后背卻忽然貼上一個熾熱的胸膛。
聞璟淮從背后擁住她,側頭靠近她的耳后搭著。
林綰連忙回頭,看到是聞璟淮才松了口氣。
“嚇我一跳。”
聞璟淮輕笑,“除了我,還有誰敢抱你?”
似乎話里有話啊。
林綰卻只當不知,“你們都是我的哥哥,都有抱我的可能,不是嗎?”
聞璟淮瞬間笑容消失,扣著林綰的肩膀,將她掰過來正對自已。
“你只能是我的,只能我抱。”聞璟淮俯身貼近她的額頭,嗓音低啞。
林綰淺笑,“吃醋了?”
聞璟淮沒有說話,只是干脆將她抱起放在馬背上。
林綰還沒來得及說什么,聞璟淮也翻身上馬,將她擁在懷中。
他雙臂用力,摟得很緊,“駕”的一聲,馬兒便往回跑。
林綰被他圈在懷中,風從耳邊呼嘯而過,馬匹不斷搖晃,她也沒辦法回頭看他。
就在這時,聞璟淮再次貼近林綰耳側,占有欲極強的低聲開口。
“綰綰,如果我說不想你和阿延說話,你會不會生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