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邊圍著的那群人被這突然的變故嚇了一大跳,一時間只剩下一聲尖叫,以及尖叫過后長久的沉默。
最先發(fā)出動靜的,還是趴在門邊的林小滿,只聽見她發(fā)出“誒呀誒呀”幾聲響。
她又一副天真但直白的樣子指著陳嵐,抬頭問:“爸爸,她被天打雷劈了欸!”
“啊……是。”宋承景還處于震驚中一時沒回過神。
而她閨女已經(jīng)蹲到陳嵐身邊,用手戳了戳她焦黑的頭發(fā),“壞奶奶,老師說了,好孩子是不能說謊的,下次不可以說謊了哦。 ”
她這話簡直殺人誅心,但陳嵐根本顧不上這小丫頭到底說了什么,只是不敢置信世間居然有報應(yīng)這種東西。
怎么可能!如果真的有報應(yīng),那為什么會報應(yīng)到她身上,她這一輩子,又做了什么錯事!
“我的老天,這,這人確實(shí)不能沒有一點(diǎn)講究隨便立誓言,你們瞧瞧她這狼狽樣,這人還活著吧?活著,活著都算是命大了 。”
“誒喲,要我說人還是要有點(diǎn)良心才行,要不然不知道什么時候就受了罰,陳嵐做事就太不地道,這還要回來冤枉別人,這要不是老天爺看不過去,說都說不清。”
“可不是嘛,誒喲,老宋還有承恒啊,你們也別擔(dān)心,我們叫公安了,你們和她掰扯不清的,讓公安同志處理好了。”
王嬸子的兒媳婦兒在婦聯(lián)上班,她瞧著還趴在地上一臉狼狽的陳嵐,蹲下好心提醒。
“宋家前頭那個,我好心提醒一句啊,真被公安同志帶去調(diào)查,再配合婦聯(lián)介入,你當(dāng)初做的那些事,搞不好是要被送去勞改的啊。”
陳嵐趴在地上,渾身黢黑,但只是瞧著狼狽,實(shí)際上沒有受太大的傷。
她聽著王嬸子這一聲聲冷嘲熱諷,立馬怨恨地盯著人。
“我又沒有做什么傷天害理的事,憑什么要送我去勞改,要送也是送宋仁德和趙紅梅這對奸夫淫夫,以及宋承恒這個不孝子。”
王嬸子對著宋仁德和趙紅梅夫妻倆直搖頭,這和自家被屎纏上有什么區(qū)別,說又說不通,理又不講理,全程固執(zhí)已見地輸出。
陳嵐哪怕說謊被雷罰,但她覺得自已又沒有死,肯定是他們一家子在故弄玄虛。
其實(shí)準(zhǔn)確來說,她猜得也沒錯,這動靜還真是宋家人搞出來的,不過不是宋家老兩口,而是林小滿這個小屁孩。
小屁孩弄出這事,陳嵐還壓根懷疑不到她身上,不過她猜不到,不代表其他人猜不到。
在這件事發(fā)生的時候,宋懷煜第一時間看向了正在偷笑的林小滿。
宋懷煜沉默,無奈,隨即默默挪動輪椅,擋在林小滿身前,避免其他人注意到林小滿這格格不入的表情。
當(dāng)然不僅僅宋懷煜注意到了,溫正則之前就聽小滿說過腦子里有聲音之類的話,所以她能弄出一點(diǎn)大動靜也不奇怪。
只是在注意到小滿爸媽意味深長的對視的時候,溫正則無奈嘆氣,果然小滿瞞不住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