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望津回想著剛剛那張照片。
確實很漂亮。
他靠在座椅上，慵懶開口：“辦婚禮又不是我一個人說了算。”
“哦？”沈雨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
怎么覺得他這話里有一種“求之不得”的意味？
她抓住這絲異樣，挑挑眉：“照片賣你？買不買？”
周望津掀了掀眼皮：“怎么賣？”
沈南在一旁看的瞠目結舌。
他還真打算買？
“我拍了起碼十幾張呢，序秋的價值也不是能用錢衡量的。但是作為攝影師，這個錢是我的辛苦費，收你一萬塊一張怎么樣？”
沈南攔她，“才一萬？這么好的坑他的機會你收一萬？”
他替沈雨重新開口：“十萬一張。”
“行啊。”周望津沒猶豫，“照片發我，找我助理給你打錢。”
沈雨哈哈大笑：“成交！等到了賬我得分序秋一半。”
很快，周望津微信里就收到了十幾張照片。
他沒急著看，而是問沈雨：“林序秋呢？你把她弄丟了？”
沈雨也才反應過來，“她剛剛說去洗手間，怎么還沒回來？”
周望津起身，“哪個洗手間？”
“二樓那個，我帶你去。”
-
十分鐘前。
林序秋問了別墅里的傭人，二樓的洗手間這會兒是空的。
她上了二樓，還沒進洗手間就聽見里面的說話聲：
“林家不是兩個女兒嗎？周望津本來要娶的是姐姐，結果姐姐死活不嫁，還跑去國外了，這才把小女兒送來。”
“我好像也聽到點風聲。我以為周望津會拒絕林家，去娶何書妍呢。”
“估計也是被家里逼的吧。不過，周家這種人家，還是何書妍更合適一點，她以前不是也愛追著周望津跑么？要我是周望津，可真不一定不會跟她發生點什么。他們怕是該做的不該做的…都做了。”
兩個人一起笑出聲來。
落在林序秋耳中，有些尖銳刺耳。
“林家這個小女兒漂亮是漂亮，興許是一直在老家的原因吧，身上總有種小家子氣。”
“對呀，何家雖然這幾年不太行了，可何書妍至少還是個千金小姐，譜子擺的也大。”
林序秋不打算繼續聽下去，拎著裙子轉身要走。
一回身，何書妍正站在她身后。
也不知道她偷聽了多久。
林序秋沖她頷首，腳步未停。
可何書妍卻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腕，將她攔下：“序秋是吧？她們說話這么難聽，你怎么能走呢？”
“走，我讓她們跟你道歉。”
她拉著她往洗手間里走。
林序秋去推搡她：“不用了，周望津還在等我，我先下去。”
今天是老爺子過壽，林序秋不打算旁生枝節。
何書妍明顯是故意引起事端。
她當然不會傻傻往里跳，還要感謝她為自已出頭？
洗手間里補妝的兩個女孩子聽見外面的動靜互看了一眼，也走了出來。
林序秋掙脫不開何書妍的桎梏，只能拖住她沒進去。
“你們剛剛說什么呢？”
何書妍死死抓住林序秋的手腕，一副為她出頭的樣子與兩人對峙。
“沒說什么呀。”楊冉的家境不錯，并不怕事。
而且周望津又不在這里。
另外一邊的女人也附和：“對呀，開個玩笑罷了。”
何書妍聲音提高了幾分：“玩笑也不能這么開吧？我和望津清清白白。再說了，你們開我和望津的玩笑就算了，為什么要說序秋的壞話？”
樓下有人注意到了這邊的動靜，紛紛仰頭看向二層，尋找聲音來源。
“那我們也沒說錯呀？都是大家心知肚明的事情，你又何必裝傻？”楊冉無辜的攤開手。
“道歉。”
何書妍十分堅定。
林序秋無奈，“妍妍姐，謝謝你的好意，我心領了。可今天這么多賓客在，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吧。”
“序秋，你不能這么軟弱？怪不得她們說你小家子氣，你就這么處理問題么？”
有客人上了樓，循著聲音找了過來。
楊冉抖著肩冷笑，“你看，你也說她小家子氣，那你是不是也該道歉？”
“行了，周望津又沒在這兒。何書妍你裝什么呀？”
她不留情面的揭穿。
“我不在這兒你們就能欺負我老婆？”
周望津壓著怒火的聲音從后面傳來。
他走過來，一把將何書妍推開。
何書妍腳下踉蹌，差點摔在地上，好在及時扶住了護欄。
“出頭也是我來替我老婆出頭，有你什么事？”他抓住林序秋冰冷的手，將她護在身后，“我們和你有什么關系？”
周望津壓著眉尾，眼里慍色漸濃。
陰沉沉的眼睛盯著何書妍，眉眼間是濃得化不開的怒意。
沈雨站在林序秋身邊，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她。
“望津，我幫序秋出頭也有錯么？”
何書妍滿臉驚詫，像是聽到了什么可笑的話。
“有。”周望津斬釘截鐵，“你和她接觸就有錯。能聽懂么？”
楊冉沒忍住笑出聲，“喲，還給人家出頭呢？跳梁小丑。”
周望津看向她，勾唇嗤笑：“李家別墅里各個角落都有監控，你剛剛說的話洗手間門口的監控應該能錄到，這事沒完。”
楊冉的臉接著就白了，她狡辯：“我就開兩句玩笑。哪條法律規定不能開玩笑了？”
“回家跟你爸開玩笑去吧。”
周望津留下這話，就帶著林序秋下樓了。
楊冉一開始只顧著著急了，還以為他這句話也是在開玩笑。
后知后覺才反應過來，他爸最近好像打算和京泓談個合作。
楊冉急的不行，“我把生意搞黃了，我爸會打死我的！”
她看著身邊跟著的女人，一雙眼睛恨不得能噴出火來。
都怪這個蠢女人，非要聊林序秋的事情！
何書妍發紅的眼睛看著周望津的背影，她咬了咬牙，半低下頭，眼底凝著壓抑的妒意。
-
見到周望津過來，賓客們很有眼色的都散開了。
林序秋直接被他帶回了車上。
他手撐在車門，“我去和老爺子說一聲，先帶你回去。”
“這樣不好吧？”
“沒事，剛剛的事情是我疏忽。”
他關閉車門，進了別墅。
林序秋其實沒怎么將那些話放在心上。
她本來就不是什么千金大小姐，有小家子氣也不奇怪。
周望津很快就回來了。
他跟司機說了回月灣景后，便將車內的隔板升了起來，后排被單獨隔出了一個空間。
林序秋正大腦放空的時候，周望津抓住了她的手。
“林序秋，你在想什么？”
她偏過頭直直望著他，“她們說，你和何書妍該做的不該做的，都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