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一起下了樓。
林序秋一邊下樓一邊隨手理著睡的亂糟糟的長發。
自從兩人結婚后，這還是程敘詩第一次來月灣景這邊。
林序秋非但沒有重視，還一覺睡到了十二點多。
昨天下了雪，今天過來的路肯定也交通不便。
外面還那么冷。
“你緊張什么，我媽不會計較那么多。”周望津側眸看著她整理完頭發，又整理亂翻出來的衣領。
能看出來她是在當下的緊急情況下，努力去重視見他媽這事。
“不是緊張，來的有點突然，我們又睡到了這個時間，總覺得不太好……”
“挺好的，我媽在她家里起的比你都晚。”
“……”
兩人已經踏下了最后一階樓梯階。
周望津拉著她的手，讓她被迫停下腳步。
林序秋不明所以地望著他。
他伸出手扶正她額頭上鎖住碎發的卡通發卡，“不要有心理負擔，你是和我結婚了，又不是和我媽結婚，就算是你欺負了她，我也會向著你。”
她悶悶地點點頭。
沒敢再看他。
房門打開，程敘詩正微笑著站在門口。
她手里拎了個保溫桶，跟林序秋招招手：“序秋，好久不見了。”
“媽，你來了。”林序秋的微笑就沒有那么自然了，“快進來吧，外面冷。”
她不著痕跡的打量了兩人的狀態。
一看就知道是剛睡醒。
程敘詩覺得挺稀奇。
周望津算是生活規律的那種人了。
還是結婚好。
現在的生活終于沒那么規律了。
程敘詩身后的司機從后備箱里拿出來了不少的奢侈品牌袋子。
跟著她一起進了別墅。
林序秋看著那七八個袋子，以為結束了。
沒想到司機又跑了三趟。
第一趟只是司機的極限，不是程敘詩購買的極限。
“我猜著你們兩個就沒吃飯呢，讓家里的阿姨準備了點甜湯，你們一會兒趁熱喝了。”程敘詩又指著門口堆積如山的那些袋子，“我還給序秋準備了一些衣服，不知道你喜歡什么樣式的，就都買了一點。”
“媽，這也太多了……”林序秋的瞳仁里被那些袋子撐的滿滿當當。
程敘詩搖搖頭，一本正經的告訴她：“沒事，衣服不怕多，不夠穿我再讓人跟你來，不好意思告訴我，就告訴周望津。”
“行了，接收到您的好意了。”周望津接了句。
林序秋看了他一眼，只能再次對程敘詩道謝：“謝謝媽。”
“都叫媽了，還客氣什么。”程敘詩哼笑了聲，她站著沒動，只是隨便看了看別墅內的布局，“這里不缺什么東西吧？”
“什么也不缺。”
“那就好，我不打擾你們了，先走了。”
程敘詩就是為了送個衣服和湯，送到了就可以走了。
林序秋有些驚訝，挽留道：“媽，您要不要吃了晚飯再走？”
“不用了，我下午還有個茶會。下次有時間帶你去。”
又說了幾句話，程敘詩便離開了。
林序秋和周望津送她回來后，差點被門口那么多裝著衣服的袋子絆倒。
“這么多衣服，你可不能辜負媽的好意。”
周望津怕她會不拆開也不穿，特意“威脅”她。
“不會的。”
林序秋剛搬來月灣景的第一個晚上，衣柜里就是滿滿當當的。
問了張姐才知道，這些衣服大部分是程敘詩準備的。
還有一小部分是姜云霞讓人送來的。
周望津也讓人準備了不少。
雖然他們送來的衣服也都很貴，不過林序秋倒也沒有過分客氣到不穿的份兒上。
符合她風格的衣服，她都會穿的。
不過她還是覺得奇怪。
正要將這些衣服收拾起來的時候，她盯著周望津問：“是不是你讓媽送來的？”
“不是。”他矢口否認。
就連表情也是一貫的云淡風輕，看不出是不是在撒謊。
林序秋收起那點兒奇怪感覺，開始收拾衣服。
-
“大學校友聚會？”
林序秋一臉凝重地看著喬玥，眼里流露出幾分不信。
喬玥笑著點頭：“對啊，你不想去嗎？”
“不想啊，又不是同班同學聚會，為什么想去？”她坦率回答。
喬玥今天和她見面，忽然提起了過幾天有在京北的大學校友聚會。
要拉著林序秋一起回去參加。
“不是同班同學才好啊，咱們學校同級的很多校友都在京北，我們一起去看看呀，說不定還能認識些人脈。”
這么說林序秋更不信了。
“我和沈雨還不夠給你當人脈嗎？”
雖然她也是背靠周望津。
但是如果哪天喬玥真需要什么人脈，為了她，林序秋也愿意去求求周望津的。
所以她看喬玥根本就不是去認識人脈。
而是有個想見的人。
喬玥硬著頭皮回答：“你和沈雨那畢竟都是我的朋友呀，我還是想靠能力結交人脈。”
“玥玥，你跟我還不能實話實說嗎？”
林序秋看著她，眼神真摯，還帶著抑制不住的心疼。
“是，我就是想看看他會不會去。”喬玥深深吸了一口氣，忍著眼淚，“明明知道見了面也不會改變什么，可就是還想再和他見一面。”
喬玥望著林序秋琥珀似的眼睛：“安安，你說我是不是很傻很賤？”
“你想去的話，那我就陪你一起去。”林序秋說。
喬玥大學的那段感情，林序秋是全程看著她從相識相戀到分手走過來的人。
雖然當初分手的時候，她表現的很灑脫。
可林序秋也知道，喬玥就只是看起來大大咧咧的，心里那道坎兒，一直沒有邁過去。
喬玥擦擦眼角溢出的眼淚，“我保證，到時候去了就算是真見到他了，我也不會糾纏，就只是看一眼。”
街道的角落陽光照射不到的位置里還殘留著不少的積雪。
林序秋和喬玥告別，準備回去。
甜水鋪的面積很小，司機和周望津給她安排的那個保安在路邊停車位處等著她。
喬玥離開后，林序秋便朝著路邊停著的車子走過去。
可不知為什么，背后總有種奇奇怪怪的感覺。
她心臟莫名奇怪地蜷縮了一下。
不知不覺地停下腳步回頭查看。
冬日八點多的夜色寂寥，呵氣成冰，除了路過的兩三行人，沒什么異常。
林序秋快速眨了幾下眼睛迫使自已放松，又覺得是自已想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