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陽光從窗簾縫隙里溜進來。
蘇唐是被一陣溫熱的呼吸給噴醒的。
他睜開眼睛,入目的就是一張近在咫尺的、精致到了極點的臉。
林伊側躺在床上,一只手撐著自已的腦袋,另一只手正不老實的戳他的臉蛋。
她就那樣笑盈盈的看著他,像是在欣賞一件剛剛入手的珍藏品。
“醒了?”
林伊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絲慵懶的沙啞,卻透著一種讓人心跳加速的蠱惑:“早安啊...親愛的。”
蘇唐的大腦還沒來得及開機。
他只是本能的愣了一下,然后條件反射般的開口:“小伊姐姐...這是我房間嗎...”
“叫錯了哦。”
林伊的指尖在蘇唐的鼻尖上輕輕一點。
她的眼睛彎成了月牙,語氣卻帶著一絲危險的提醒:“昨晚簽的那份合同,不會這么快就忘了吧?”
蘇唐瞬間清醒了。
腦子里那些昨天晚上的記憶像潮水一樣涌了回來。
考核。
還有那份足足有三十多條條款的、苛刻的綜合考核協定。
“我...我還沒適應...”
“沒關系,姐姐可以幫你適應。”
林伊也坐起身來,酒紅色的絲綢睡裙從肩頭滑落了一些,露出一片雪白的肌膚。
她伸出一根手指,挑起蘇唐的下巴,迫使他與自已對視。
那雙嫵媚到了極點的狐貍眼里,盛滿了笑意:“給你五分鐘的時間。”
“五分鐘?”
“叫醒服務,這是你的第一項任務。”
林伊的聲音輕柔卻不容置疑:“如果十秒鐘之內我沒有得到的話,我就要在你的考核表上,扣掉十分。”
空氣在這一刻仿佛凝固了。
蘇唐的心跳瞬間加速,如同擂鼓般在胸腔里劇烈的跳動著。
理智告訴他這是一種危險的試探,但他骨子里那種為了拿滿分的絕對執行力,卻在這一刻徹底占據了上風。
“十。”
林伊開始倒數,聲音慵懶而戲謔:“九,八。”
就在林伊數到七的時候,蘇唐突然動了。
他傾下身子,雙手撐在林伊臉頰兩側的枕頭上,將她整個人都籠罩在自已的陰影里。
兩人的呼吸瞬間交織在一起。
林伊看著那張近在咫尺的臉龐,雙眸微微睜大,身體在這一瞬間徹底僵硬了。
甚至能聞到他身上那股干凈清爽的、猶如陽光洗滌過的皂香。
整整十秒鐘。
蘇唐才緩緩的抬起頭,他的臉已經紅到了脖子根。
蘇唐的聲音有些沙啞,帶著倔強:“不能扣分。”
林伊愣愣的看著他,足足過了好幾秒鐘,她才突然輕笑出聲。
“很好。”
林伊坐起身,真絲睡裙順著肩膀滑落,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膚。
她卻毫不在意,只是笑瞇瞇的看著蘇唐:“執行力滿分,今天有個不錯的開局。”
吃過早餐后。
林伊換上了一身精致的復古連衣裙,腳上踩著一雙小巧的平底單鞋。
她今天的妝容非常通透,沒有了平時那種極具攻擊性的冷艷。
反而多了幾分二十歲出頭小女孩的清新與嬌俏。
蘇唐則換上了一身干凈的休閑裝。
“糖糖,出門了。”
林伊走到玄關,自然的挽住了蘇唐的手臂。
“姐姐,你今天不用去雜志社嗎?”蘇唐看了一眼時間。
他今天沒課。
“調休,而且就算要上班,我也會請假。”
林伊拿出手機,當著蘇唐的面,果斷的按下了關機鍵,然后扔進了包里。
“沒有任何工作,小嫻今天公司有事,白鹿去采風了。”
林伊抬起頭:“你所有的注意力,所有的視線,只能屬于我一個人。”
蘇唐想了想:“姐姐...我們去哪?”
“不知道。”
林伊歪著頭看他:“你安排。”
“我…安排?”
\"對啊。\"
林伊理所當然的點了點頭:“考核標準第三條,你必須學會主動提供情緒價值,主動創造浪漫氛圍。”
她故意拖長了尾音:“今天是你的主場,好好表現哦。”
如果說這七年來,林伊一直在扮演一個游刃有余的導師角色。
那么今天,她把所有的主動權,徹徹底底的交給了蘇唐。
她想看看,蘇唐到底能給她一個怎樣的答卷。
而結果也顯而易見的,蘇唐的答案是堪稱完美的滿分。
當林伊讓蘇唐來主導這一切的時候,她才真正意識到,這個被她們三個女人聯手嬌養長大的少年,到底有多么契合她的所有習慣和喜好。
每一個細節,每一個眼神的交匯。
蘇唐都在用盡全力,去完成林伊所渴望的那種,二十多歲最純粹、最熱烈、最不顧一切的美好。
下午的時候,他們去了南江市最大的獨立書店。
林伊喜歡聞紙張的味道。
她坐在靠窗的位置上看書,而蘇唐就坐在她的對面。
當陽光透過百葉窗照在林伊臉上,讓她微微皺起眉頭時,蘇唐自然的站起身,替她拉下了半扇窗簾。
當她因為長時間保持一個姿勢而下意識揉了揉手腕時,一雙手就已經伸了過來,覆在她的手腕上。
她突然覺得,自已這七年來的等待和傾注,簡直太值了。
這種不用去和另外兩個好閨蜜分享、不用去維持那種微妙的平衡的獨占感。
讓林伊甚至產生了一種錯覺。
她不再是那個在錦繡江南里運籌帷幄的知心姐姐。
只是一個被人毫無保留的寵愛著、被捧在掌心里的小女孩。
傍晚時分。
兩人并肩走在南江市繁華的街頭。
路燈一盞盞亮起,梧桐樹的陰影在路面上拉得老長。
初春的晚風吹拂在臉上,帶著一絲涼意,但林伊卻覺得整個人都被一種前所未有的溫暖包裹著。
她轉過頭,看著身旁比自已高出一個頭的蘇唐。
少年的側臉在路燈的勾勒下,顯得清俊挺拔。
林伊骨子里的不安分,突然開始蠢蠢欲動。
這很好,但這不夠熱烈。
他突然停下了腳步。
“怎么了?”蘇唐立刻停下。
林伊看著天邊那抹正在逐漸消散的晚霞。
“糖糖。”
她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突發奇想:“我想去看海。”
蘇唐愣住了。
看海?
南江市雖然靠海,但它距離真正的海岸線,依然有很遠的距離。
現在已經是傍晚六點了,如果現在開車過去,到達海邊至少也是晚上八九點了。
而且,他們什么都沒準備,沒有換洗的衣服,沒有預定酒店。
正常情況下,理智的成年人都會說:好啊,我們計劃一下,這周末去。
“糖糖,你沒見過海吧?姐姐一直沒帶你去過。”
她只是那樣定定的看著蘇唐,那雙狐貍眼里,閃爍著一種近乎瘋狂的、名為私奔的火焰。
空氣在兩人之間安靜了足足三秒鐘。
蘇唐很快點頭:“那...我們現在就走,還趕得上看晚上的會。”
當汽車駛上前往海濱城市的高速公路時。
林伊坐在副駕駛上,看著旁邊專注握著方向盤的蘇唐,才終于忍不住笑起來。
車廂里的氛圍變得微妙。
車窗外,高速公路兩旁的樹影和路燈化作一道道流光,飛速向后退去。
蘇唐伸手在中控臺上按了一下,放了林伊最喜歡的那首歌。
林伊聽著那旋律,突然笑出了聲,聲音里透著一股徹底卸下偽裝的痛快。
她拿出手機,修長的手指在屏幕上飛快的滑動:“姐姐現在就訂個民宿。”
這種拋開一切責任的瘋狂私奔感。
完美的、毫無保留的擊中了林伊心中那份關于二十多歲最純粹、最不顧一切的熱烈。
她不再是那個在職場上能把死人寫活的雜志社主筆。
也不再是那個在錦繡江南里運籌帷幄、喜歡調戲弟弟的狐貍精。
此刻,她只是一個跟著蘇唐私奔逃跑的、瘋狂的二十歲女孩。
當他們抵達那座海濱城市時,已經是下午九點多了。
天色已經徹底的暗了下來。
深邃的夜空中,繁星點點,十分清晰。
海風帶著濃郁的咸腥味,拍打沙灘的聲音,有節奏的在耳邊回響。
蘇唐將車停在了一條距離沙灘不遠的沿海公路上。
林伊迫不及待的推開車門。
她看著眼前那片一望無際的蔚藍大海,又低頭看了看自已的鞋子,眉頭微皺。
蘇唐沒有說話,而是自然的在林伊面前蹲了下來。
林伊愣了一下,隨即眼底閃過一絲笑意,她配合的踢掉了腳上的鞋子,露出了那雙白皙精巧的雙腳。
蘇唐幫她把鞋子拿在手里,然后站起身。
林伊牽著他,兩個人直接踩進了柔軟的沙灘里。
初春的沙灘還帶著太陽炙烤后的余溫,踩上去軟綿綿的,很舒服。
林伊深吸了一口氣,帶著咸味的海風瞬間灌滿胸腔。
她松開蘇唐的手,像個小女孩一樣,提著裙擺,光著腳向著海浪跑去。
“糖糖!快來!”
林伊轉過頭,海風吹亂了她的長發。
當海浪漫過腳背的那一刻,冰涼的觸感讓林伊忍不住尖叫了一聲。
就在她還在適應海水溫度的時候,一捧海水突然精準的潑在了她的臉上。
林伊驚呼一聲,猛地轉過頭。
蘇唐站在距離她不到兩米的地方,臉色遲疑,手里還保持著潑水的動作。
“糖糖,你居然敢潑我?”
林伊簡直不敢相信自已的眼睛。
蘇唐想了想,緊接著又是一捧海水潑了過來:“姐姐,來海邊...不就是玩這個嗎?”
林伊顧不上自已那條裙子已經被海水打濕,彎下腰,雙手捧起海水,朝著蘇唐瘋狂的反擊。
兩人在淺灘上追逐、互相潑水。
林伊笑得像個瘋丫頭。
她徹底卸下了平日里那副慵懶、知性的面具,沒有了那些情商,沒有了那些時刻保持優雅的包袱。
她只是一個在沙灘上奔跑、會因為被水潑中而氣急敗壞、會因為抓住蘇唐而開心大笑的,最真實的瘋姑娘。
“抓到你了!”
林伊猛地從背后撲到了蘇唐的身上,雙手緊緊的摟住了他的脖子。
由于慣性,兩人雙雙跌入了一個柔軟的沙坑里。
林伊趴在蘇唐的胸膛上,微微喘著氣。
她的頭發已經被海水打濕,幾縷碎發曖昧的貼在她白皙的臉頰上。
那條酒紅色的裙子也濕透了,緊緊的貼在身上,勾勒出驚心動魄的曲線。
蘇唐躺在沙灘上,看著近在咫尺的這張臉,聽著她劇烈的心跳聲。
在這個瞬間。
他居然覺得自已不再把林伊當成那個需要他永遠去信賴和依靠的姐姐。
而是像對待同齡的異性一樣,跟她平等的、熱烈的互動。
瘋鬧了半個多小時。
兩人都玩累了,并肩坐在沙灘上。
“我剛才開車過來的時候,看到鎮子上有一個海鮮市場。”
蘇唐一邊用毛巾擦著她濕漉漉的頭發,一邊說道:“姐姐今天想喝酒嗎...車里好像有紅酒...我再去買點海鮮?”
林伊眼睛一亮:“當然!”
蘇唐蹲下身,用隨身帶的紙巾幫林伊擦干凈腳上的沙子,然后幫她把鞋子穿好。
既然不回去,生活就需要煙火氣。
十點鐘的海邊小鎮,依然有著屬于它獨有的喧鬧。
二十分鐘后,兩人走進了當地一個燈火通明的海鮮市場。
蘇唐牽著林伊的手,將她護在自已的內側,小心翼翼的避開地上的水坑和來往推著小車的人群。
在一個賣螃蟹的攤位前。
蘇唐蹲下身,熟練的挑選著個頭最大、最肥美的青蟹。
林伊盯著看了一會兒,忍不住笑起來。
看著他為了幾只螃蟹和一條石斑魚,跟那個操著濃重口音的老板,討價還價。
這讓她有一種錯覺,時間好像來到了很多年以后。
下班后他們手牽著手來逛菜市場,為了幾塊錢精打細算,然后提著滿滿當當的食材,回到屬于他們兩個人的、沒有其他人打擾的家。
回到民宿。
蘇唐熟練的在開放式廚房里找出了圍裙系上。
他將海鮮倒進水池里,拿起刷子,開始有條不紊的清理、切配。
案板上發出規律的篤篤聲,鍋里的水開始沸騰,冒出裊裊的熱氣。
林伊洗了個熱水澡,換上了民宿提供的一件寬大的白色浴袍。
她赤著腳,手里端著杯紅酒,靠在廚房外的玻璃門上。
廚房里,暖黃色的燈光打在蘇唐寬闊的后背上。
凌晨一點。
一天終于徹底結束。
海景民宿的巨大露天陽臺上,擺放著兩張舒適的藤椅。
月光溫柔的灑在海面上,海風輕柔的吹拂著林伊那半干的長發。
兩人并肩坐在藤椅上,中間的圓桌上,放著幾瓶紅酒,和兩個已經倒了半杯的高腳杯。
“干杯。”
林伊舉起酒杯,和蘇唐的杯子輕輕碰了一下。
清脆的玻璃撞擊聲,在這個靜謐的夜晚顯得格外清晰。
蘇唐雖然酒量不好,但為了配合林伊的興致,還是聽話的喝下了大半杯。
紅酒的醇香在口腔里蔓延,酒精的作用,讓兩人之間的氣氛,開始緩慢的、不可控的向著某種危險的邊緣滑落。
林伊的眼神已經變得迷離。
那張嫵媚的臉上,因為酒精的作用,泛起了一抹誘人的紅暈。
她穿著那件寬大的白色浴袍,領口微微敞開,露出了一大片耀眼的雪白。
“糖糖……”
林伊突然放下了手里的酒杯。
她站起身,搖搖晃晃的走到蘇唐的面前,坐在了蘇唐的大腿上。
大膽的、帶著七分酒意和三分蓄謀已久的瘋狂,直接伸出雙手,勾住了蘇唐的脖子。
兩人以這種狂野、極度突破安全距離的姿勢緊緊貼合在一起。
考核條款第九條:【必須時刻滿足主考官合理或者不合理的浪漫需求,嚴禁掃興】
蘇唐的呼吸瞬間急促起來,他甚至能感覺到林伊浴袍下那驚心動魄的曲線,以及那高得嚇人的體溫。
紅酒的醇香混合著她身上的玫瑰香氣,鋪天蓋地的鉆進蘇唐的鼻腔。
她低下頭,紅唇幾乎要貼上蘇唐的嘴唇。
在海風的呼嘯聲中,她的聲音帶著足以讓人徹底瘋狂的魔力。
“糖糖……”
林伊的眼神迷離,手指輕輕摩挲著他的耳垂,聲音里透著一種要命的嬌媚和暗示。
就在她準備借著酒勁,將自已的紅唇印上去的時候。
林伊似乎感受到了什么,身體猛地一軟。
她雖然在南大是無數人仰慕的高嶺之花,在雜志社是能把愛情分析得頭頭是道的主筆,甚至在網絡上還是那個寫出了擁有無數讀者的老司機。
但在現實中,她長這么大,是個純粹的黃花大閨女。
理論上的天下無敵,在真正的實戰面前,瞬間碎成了渣。
她嘴上雖然說得起勁,什么養成系,什么生米煮成熟飯,但那都是建立在蘇唐是個一直被她隨意揉捏的乖巧弟弟的前提下。
當她清晰的感覺到,身下那個曾經瘦弱的少年,如今已經具備了成年男性所有的侵略性,
并且正在以一種直白、無法掩飾的身體反應向她宣告這種危險時…
她的雙腿突然開始發軟。
“你……”
林伊的聲音戛然而止。
她身體一軟,原本撐在蘇唐肩膀上的力氣仿佛被瞬間抽干,整個人差點從蘇唐的腿上滑落下去。
還好蘇唐反應極快,出于保護的本能,他下意識的伸出雙臂,一把摟住了林伊那纖細柔軟的腰肢,將她穩穩的按在自已的懷里。
但這一下,反而讓兩人貼得更緊了。
林伊整個人都懵了。
她用力的深吸了一口氣,咬著紅唇,借著酒勁往上涌的一股熱流,硬生生的把那股想要逃跑的沖動給壓了下去。
只是微微顫抖的睫毛暴露了她內心的兵荒馬亂。
不行!這不對!
她在網絡上寫連載小說的時候,什么大風大浪沒見過?什么十八禁的狂野場面她沒描寫過?
而此時的蘇唐,更是尷尬得恨不得直接從這二樓的陽臺上跳進海里。
他不是頭一回在姐姐們面前產生這種難以啟齒的生理反應,但以前都能小心的掩飾過去。
這絕對是第一次,以這種親密、毫無縫隙的貼合姿態,被林伊這么清晰、這么直接的發現。
空氣在這一刻仿佛凝固了。
只能聽見遠處海浪拍打礁石的聲音,以及兩人快要跳出嗓子眼的心跳聲。
誰也沒有說話,氣氛尷尬到令人窒息。
足足過了半分鐘。
“姐姐...”
蘇唐的嗓音帶著一絲明顯的顫抖和極度的心虛:“很晚了,你...你早點休息...我去洗手間...”
說完,蘇唐就想扶著林伊的腰,試圖讓她先站起來,自已好趕緊逃離這個如同火爐般的修羅場。
“跑什么!”
就在蘇唐剛剛準備用力的瞬間,林伊突然一把反扣住了他的手腕。
不僅沒有起身,反而將身體的重心壓得更低了。
林伊那張漂亮的臉蛋上紅得仿佛能滴出血來,但語氣卻色厲內荏到了極點:“坐好!不許動!”
蘇唐被她這突如其來的氣勢震住了,一動也不敢動。
“躲什么?”
林伊盯著他:“大家都是成年人了,這有什么好避諱的?你一個血氣方剛的二十歲大男生,溫香軟玉在懷,要是這都沒點反應,那姐姐才要懷疑自已的魅力是不是出問題了,或者你是不是身體有毛病?”
蘇唐被這番彪悍的言論砸得腦袋嗡嗡作響:“我...我沒毛病...姐姐當然很有魅力...”
“糖糖啊,你老實交代…”
林伊微微歪著頭,聲音壓得極低:“以前在公寓里,姐姐每天穿著睡衣在你面前晃來晃去的時候,你對姐姐…有這種反應的時候,是不是也像現在這樣,躲進洗手間自已偷偷解決?”
這個問題簡直是一記直球,精準無誤的擊中了蘇唐最隱秘的神經。
蘇唐咕咚一聲,艱難的咽下一口唾沫。
他立刻瘋狂搖頭,聲音帶著一種迫切的自證:“沒有!絕對沒有!我會沖個冷水澡,或者去樓下跑五公里…”
這句話一出,輪到林伊愣住了。
這也太純了吧?
正常這個年紀的男孩子,哪個不是在洗手間里或者被窩里,腦子里幻想著自已喜歡的女孩,偷偷摸摸的解決這種難以啟齒的生理沖動?
結果這小家伙...面對家里的姐姐,寧愿去跑五公里?寧愿去沖冰水澡?
林伊聽著他這結結巴巴的回答,原本心里的兵荒馬亂,突然奇跡般的平復了下去。
她看著蘇唐那張紅得快要滴血的臉,還有他額角因為極力忍耐而滲出的細密汗珠。
她突然覺得,這有什么好怕的?
底下坐著的不是什么危險的陌生男人,這是她的糖糖啊。
是她看著一點點長高、長開,是被她親手打上標記,滿心滿眼都是她的專屬少年。
狐貍精骨子里的惡趣味,在這一刻徹底戰勝了屬于黃花大閨女的羞澀。
再加上今天如此完美的一天,加上酒勁一上來,她所有的理智都被拋到了九霄云外。
林伊低下頭,湊在蘇唐耳邊,滾燙的呼吸帶著酒意打在他的耳垂上:“那...想不想姐姐幫你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