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想不想姐姐幫你一下?”
當這句帶著濃烈酒意、夾雜著蠱惑的話語從林伊那嬌艷的紅唇中吐出時。
蘇唐的大腦嗡的一聲,幾乎失去了思考能力。
陽臺上的海風似乎在這一刻徹底停滯了。
遠處海浪拍打礁石的聲音、小鎮上隱隱約約的喧囂聲,全都在蘇唐的耳邊迅速遠去。
他的世界里只剩下林伊那近在咫尺的呼吸,以及自已胸腔里那猶如擂鼓般瘋狂跳動的心跳聲。
“姐姐…”
蘇唐的聲音沙啞得幾乎不像是他自已發出來的:“你…你知道你在說什么嗎?”
林伊那雙平時總是盛滿了慵懶與狡黠的狐貍眼,此刻卻因為酒精的作用而泛起了一層迷離的水光。
她此刻完全是被酒精、夜色以及一種連她自已都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給支配了。
不僅知道,而且她還無比清楚的明白,當這句話說出口,她和蘇唐之間那層維持了整整七年、名為姐弟的窗戶紙,就將徹底被撕得粉碎。
再也沒有任何退路可言。
“糖糖啊...現在,是姐姐的專屬指導時間?!?/p>
林伊微微歪著頭,紅唇幾乎貼到了蘇唐的耳廓上:“考核期間,你作為姐姐的男主角,必須絕對服從一切親密指導,嚴禁退縮?!?/p>
“姐姐,別鬧了…”
蘇唐的雙手懸在半空中:“你喝醉了…”
“才沒有?!?/p>
林伊打斷了他:“再說...姐姐只是說幫你一下,又沒說讓你那個...”
她伸出手,一左一右的捧住了蘇唐那張清俊到了極點的臉龐,迫使他無法逃避。
夜空中的月亮,似乎都因為害羞而悄悄的躲進了厚厚的云層里。
整個露天大陽臺上,光線變得極其昏暗。
沒有任何聲音,有的只是兩個人急促交織的呼吸、滾燙相貼的體溫、以及那種在失控邊緣瘋狂試探的極致折磨。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讓人臉紅心跳的荷爾蒙氣息。
林伊偏過頭,視線死死的盯著不遠處黑漆漆的海面,連看一眼蘇唐的勇氣都沒有。
作為一個在網上寫了無數本爆款戀愛小說、甚至在書里把各種十八禁場面描寫得花樣百出、翻云覆雨的知名美女作家。
作為一個在錦繡江南公寓里永遠掌握著兩性話題絕對主導權的導師。
她本質上其實是個潔身自好的黃花大閨女。
這么些年來,和男性的接觸,也僅限于蘇唐。
原來...小說里寫的都是真的。
她那張原本就因為酒精而泛紅的臉頰,此刻已經紅得快要滴出血來,甚至連修長的脖頸和鎖骨處,都蔓延上了一層誘人的粉色。
她只能憑借著腦海里那些看過的小說畫面,生澀的進行著這場屬于她的教學。
海浪在這一刻,重重的拍擊在礁石上,濺起漫天的白色水花。
半個小時后。
嘩啦啦的水聲在安靜的浴室里響起。
洗手臺前,暖黃色的燈光打在兩人身上。
蘇唐滿臉通紅的幫林伊清洗著雙手。
他低垂著眉眼,溫柔的像是在哄一個不小心弄臟了手的小女孩。
先是用溫水沖刷過她的掌心,然后擠了一點散發著淡淡蜜桃香氣的洗手液,用他那寬大的手掌,將泡沫一點點的揉搓開。
他的手指修長有力,此刻卻像是在對待這世界上最柔軟的絲綢。
順著她的每一根手指,每一處關節,細細的清洗、摩挲。
這種肌膚相親的觸感,在溫水的包裹下,非但沒有讓剛才的旖旎散去,反而催生出了一種更加致命的、又純又欲的曖昧。
純潔的是他專注而內疚的神情,曖昧的是他們正在做的事情的因果。
林伊乖乖的坐在旁邊的一張小板凳上,也不吭聲。
那張原本總是帶著戲謔和慵懶笑意的臉,此刻紅得像是一顆熟透的蘋果。
連帶著小巧的耳垂和纖細的脖頸,都泛著一層羞恥的粉色。
海風一吹,那股上頭的酒精帶來的沖動褪去后,她才終于后知后覺的想起了剛才發生的事情。
天吶…我都做了什么?
越想,林伊越覺得腦子里有一團火在燒。
林伊看著蘇唐那挺直的鼻梁,看著他長長的睫毛在眼窩處投下的陰影。
一股難以言喻的酥麻感,順著她的指尖,一路過電般地竄上了她的脊背。
“糖糖…”林伊忍不住喚他。
“姐姐...”
蘇唐沒敢抬頭,小聲道:“弄疼你了嗎?”
“你...還要洗多久???”林伊終于忍不住小聲嘀咕了一句。
蘇唐停頓了一下,趕緊道:“快好了?!?/p>
他擰開水龍頭,將林伊手上的泡沫沖洗干凈,然后拿過旁邊的干毛巾,一點點將她的手擦干。
整個過程中,兩個人都低著頭,誰也沒有再說話。
氣氛中彌漫著一種尷尬,卻又透著一股讓人心悸的甜膩。
凌晨,兩點鐘。
經歷了那樣一場驚心動魄、讓人臉紅心跳的風波后,兩人之間的氣氛變得十分微妙。
蘇唐在另一間浴室里沖了一個長達半小時的冷水澡,才勉強將那股亂竄的情緒壓下去。
等他回到臥室準備睡覺的時候,發現林伊已經躺在床上了。
海景民宿的大床很寬敞,足夠睡下三四個人。
林伊關掉了大燈,只留了一盞昏暗的床頭壁燈。
橘黃色的燈光灑在她的側臉上,給她平添了幾分靜謐。
蘇唐遲疑了一下,躺在床的另一邊,身體繃得筆直。
兩人之間隔著大約半米的距離,誰也沒有說話。
房間里安靜得只能聽到彼此淺淺的呼吸聲,以及窗外隱隱約約的海浪聲。
氣氛既純情,又透著一股讓人心癢難耐的曖昧。
林伊睜著眼睛,盯著天花板上的花紋。
她今天經歷了大起大落,從瘋狂的私奔,到海邊的狂歡,再到剛才陽臺上那場擦槍走火的教學。
按理說她現在應該很累,應該倒頭就睡。
可是,她睡不著。
只要一閉上眼睛,腦海里全都是蘇唐那粗重的呼吸。
過了一會兒,林伊突然翻了個身,面向蘇唐。
“睡不著?”她在黑暗中輕聲問道。
蘇唐僵硬的盯著墻壁:“嗯...”
“過來一點?!绷忠僚牧伺淖砸焉磉叺目瘴?。
蘇唐猶豫了一下,像個毛毛蟲一樣,往林伊那邊挪了十幾厘米。
林伊看著他這副小心翼翼的樣子,忍不住覺得有些想笑,剛才在陽臺上那種羞恥感也隨之消散了不少。
“再過來一點?!?/p>
“好...”蘇唐又挪了挪。
“你是不是怕我吃了你啊?”
林伊沒好氣的掀開自已的被子,直接強硬的鉆進了蘇唐的被窩里,然后非常自然的將頭枕在了他的胳膊上,一條腿也順勢搭在了他的腰上。
這種極度親密的貼合,讓蘇唐的身體瞬間又繃緊了。
“放松點?!绷忠灵]上眼睛,找了個舒服的姿勢,聞著他身上那種干凈清爽的氣息,只覺得無比的心安。
蘇唐的雙手不知道該往哪里放,懸在半空中好一會兒,最終還是慢慢的落了下來,輕輕的環住了林伊纖細的腰肢。
“小伊姐姐...”
蘇唐在黑暗中輕聲喊了她的名字:“你早點休息...”
“嗯。”林伊的聲音像是一只慵懶的貓。
如果事情僅僅停留在這一刻,那么這將會是一個非常溫馨、純情、且治愈的夜晚。
但是,林伊顯然高估了自已的定力,也低估了蘇唐作為一個男人的本能。
也許是因為這種相擁而眠的姿勢實在太過親密。
又或者是,剛才發生的事情,在兩人的心底都埋下了一顆躁動不安的火種。
大約過了十幾分鐘。
原本已經安靜下來的林伊,突然有些不安分的動了動。
她那條搭在蘇唐腰上的腿,非常不老實的往上蹭了蹭。
蘇唐的呼吸瞬間一滯:“姐姐…”
“噓……”
林伊微微仰起頭,借著昏暗的壁燈,看著蘇唐那張近在咫尺的、清俊的臉龐。
還沒等蘇唐反應過來,她已經主動湊了過去。
她沒有吻他的嘴唇,而是非常具有挑逗性的,將紅唇貼在了蘇唐的側頸上。
溫熱的呼吸,柔軟的觸感,讓蘇唐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然后,林伊張開嘴,輕輕的咬住了蘇唐的耳垂。
“嘶…”
蘇唐猛地倒吸了一口涼氣,一股電流瞬間從耳垂傳遍了全身。
他很怕癢。
林伊顯然也知道這一點。
她在錦繡江南調戲了蘇唐七年,對他甚至比他自已還要了解。
“姐姐...你別鬧了...”
蘇唐的雙手緊緊的扣住林伊的腰,試圖將她推開一些距離。
可是,就在他的手掌用力的一瞬間,他的腦袋又嗡的一聲。
隔著薄薄的布料,他甚至能清晰的感受到她身體的每一道曲線,感受到她因為呼吸而起伏的胸膛。
最要命的是,林伊今晚穿的這件浴袍,實在太不結實了。
剛才在洗手間折騰了一番,現在又這么一拱,浴袍的領口已經徹底散開。
那種滑膩、溫熱、毫無隔閡的肌膚觸感,清清楚楚的告訴他一個極其要命的事實。
小伊姐姐……是真空的!
她浴袍底下,什么都沒穿!
這個認知,就像是壓垮駱駝的最后一根稻草。
蘇唐腦海里那根弦,瞬間就有些不堪重負。
林伊感受到了他的變化。
她非但沒有退開,反而伸出那雙白皙柔軟的手臂,勾住了蘇唐的脖頸。
然后,她微微抬起下巴,主動湊了過去。
在昏暗的壁燈下,她將自已那柔軟、滾燙,還帶著紅酒醇香與清甜的紅唇,準確無誤的印在了蘇唐的嘴唇上。
接觸的那個瞬間,蘇唐的腦海里的理智終于徹底斷掉了。
這絕不是之前那種蜻蜓點水般、帶著安撫和試探的觸碰。
這是一個真正意義上的、成年人之間的吻。
起初的幾分鐘,林伊還試圖占據主導權。
她生澀的、毫無章法的用嘴唇碾壓著蘇唐的唇瓣,甚至帶著一點懲罰意味的咬了一下他的下唇。
可是,她顯然嚴重的低估了,一個血氣方剛的二十歲男性,理智斷掉的后果。
這是一個漫長、深情的吻。
長到林伊覺得自已快要窒息了,長到她以為時間已經停止了流逝。
不知道過了多久,當林伊的腦海終于恢復了一絲清明,從那讓人迷醉的親吻中回過神來的時候…
她猛然驚覺,情況好像完全失控了。
原本是她占據主動權,是她在撩撥他,是她在享受那種掌控的成就感。
可是現在,兩個人的姿勢不知道怎么,完全翻轉了過來。
變成了她在下,蘇唐在上。
那個一直被她視為純情小弟弟、永遠只會紅著臉躲避的少年,此刻正用一種極具壓迫感的姿態,將她死死的壓在身下。
更要命的是。
林伊感覺,一只滾燙的大手,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穿過了她浴袍的領口。
那種掌心里傳來的驚人熱度,讓林伊瞬間渾身戰栗。
林伊忍不住發出了細碎的聲音,這聲音連她自已聽了都覺得頭皮發麻。
然而,這還不是最致命的。
幾乎在同一時間,蘇唐的另一只手,已經順著她浴袍的下擺…
林伊的瞳孔驟然收縮,整個人都徹底懵掉了。
這就是男生的天賦嗎?
林伊的腦海里瞬間閃過這樣一個荒謬的念頭。
明明他平時那么乖巧、那么純情,連姐姐們洗完澡他一眼都會臉紅得像是煮熟的蝦子。
明明他沒有任何經驗,哪怕是看她寫的那些十八禁小說都會羞恥的閉上眼睛。
可是,為什么真的到了這種時候,在沒有任何人教導的情況下...
他居然能憑借著本能,以一種強勢的姿態,宣告他的占有權。
林伊終于慌了。
“等、等一下…”
她用盡全身最后的一絲力氣,猛地抓住了蘇唐的手腕:“糖糖…你等一下...”
蘇唐這才反應過來。
那句帶著一絲顫音的等一下,就像是一盆夾雜著冰塊的冷水,毫不留情的迎頭澆在了蘇唐的大腦上。
理智被硬生生的拽了回來。
蘇唐低下頭,借著昏暗的壁燈,看著眼前的景象。
林伊被他死死的壓在身下,那件原本就寬大的白色浴袍已經徹底散開,大片大片耀眼的雪白肌膚暴露在空氣中,隨著她急促的呼吸而劇烈起伏著。
而他自已的手…
那只原本應該用來敲擊鍵盤、用來為姐姐們做飯的手,此刻正停留在林伊浴袍之下,幾乎差一點就…
“我……”
蘇唐觸電般的收回了手,手忙腳亂的抓過被子,胡亂的蓋在林伊身上。
他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眼神慌亂得無處安放。
整個人如同做錯了天大錯事的孩子:“姐姐…對不起!我、我不知道我怎么了…”
林伊坐在床鋪上,雙手抓著被角,胸口依然在劇烈的起伏著。
她看著蘇唐那副仿佛天塌下來的慌亂模樣,剛才那種瀕臨失控的恐慌感,竟然慢吞吞的緩和了下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夾雜著無奈,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林伊忍不住伸出手,在蘇唐的鼻子上用力的捏了捏:“糖糖,你聽好?!?/p>
林伊收起了平日里那副慵懶戲謔的狐貍精面孔,那雙漂亮的桃花眼,在昏暗的燈光下顯得無比認真。
“姐姐雖然平時喜歡逗你,喜歡看你臉紅的樣子,但姐姐骨子里,其實是個很專一的人…”
她頓了頓,聲音變得極輕:“姐姐今年二十六歲了,把這輩子最美好的七年都放在了你的身上,姐姐不怕別的,只怕那種不清不楚的糊涂賬?!?/p>
她微微傾身,額頭輕輕抵在了蘇唐的額頭上。
兩人之間的距離再次拉近,呼吸交融。
“糖糖,等你敢堂堂正正的牽著姐姐的手,走到小嫻和白鹿面前,告訴她們姐姐是你的人了…”
林伊喘著粗氣,眼角的紅潤在燈光下閃著細碎的水光。
她咬著紅唇,一邊喘息一邊吐氣如蘭說道:“到那個時候…你想對姐姐做什么,姐姐都依你?!?/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