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素一怔，目光復雜地看著眼前這張染笑的俊臉：“那是多久？”
沈聿衍聳聳肩膀：“也就比你早個八九年左右吧。”
溫素：“？”
沈聿衍笑容漸漸多了一絲涼意：“因為我姐的緣故，所以才品出了一些不一樣的看法。”
溫素心里的困惑似乎得到了一些解答，沈聿衍有個姐姐，多年前聽說因精神病送去了治療，后來好了，就被送出國外去生活了，現(xiàn)在聽說也嫁了人，但…又犯病了，還在持續(xù)的治療中。
溫素不好繼續(xù)打聽這件事，這是沈聿衍的禁區(qū)，也是他的痛點。
二人站在柱子后面等著，沒一會兒，方圓做賊一般，身影在各種障礙物后面閃現(xiàn)，最后，才喘著氣跑回他們的面前：“拍到了，沈總和陸總，約的是一個專家號，聽說是婦科圣手呢。”
溫素強壓著情緒，感激了一句：“謝謝你，方助手，麻煩把照片全部發(fā)給我。”
方圓喘均了氣，點頭：“好的，溫博士。”
沈聿衍朝溫素投過來一個關心的目光：“二嫂，你還好吧。”
溫素抬眼，望向婦產(chǎn)科所在的方向，有幾分的迷茫。
“走吧，先吃飯！”溫素沒有繼續(xù)這個話題，挺直了肩背，率先往外走去。
沈聿衍目光在她堅定的步伐中靜靜地注視了幾秒，隨后，邁步跟上。
跟客戶吃完了午飯后，從餐廳出來時，外面下起了細雨。
溫素站在餐廳門口，看到母親發(fā)過來的視頻，晴晴正開心的跟爸爸養(yǎng)的鸚鵡互動，看得出來，小家伙十分的開心。
簡蘭又發(fā)了一條信息內(nèi)容：下午就讓晴晴在這里玩吧，我?guī)瘋€午覺，你約你朋友出去逛逛。
溫素知道母親看出她近來心情不好，想給她擠出點休息空間。
“好的，媽，那我晚點過來。”溫素說罷，就看到沈聿衍已經(jīng)和客戶打完招呼了。
沈聿衍從他的轎車取了一把黑色大傘走過來，
“下午要去哪？”沈聿衍問她。
“約了朋友！”溫素隨口答著，事實上，她約的是律師。
“那行，我送你過去開車吧。”沈聿衍撐開大傘。
“謝謝！”溫素走在傘下，兩個人朝著她停放的奔馳車走去。
男人身形高大，將三分之二的傘都傾斜到她的頭頂上，他另一側的肩膀，已經(jīng)被細雨打濕。
“二嫂，你先走吧，我跟方圓還得回公司一趟。”沈聿衍對溫素揮了揮手。
“嗯，再見！”溫素啟動了轎車，駛入了茫茫的細雨中。
周勤律所，位于大廈高層，落地窗外是灰蒙蒙的城市天際線。
室內(nèi)溫度適宜，光線明亮。
溫素比約定的時間來得早，被助理請到了胡桃木長桌前落坐。
周勤推門進來時，端著兩杯熱咖啡。
周勤年近五十，身形清瘦，戴著一副金絲邊眼鏡，氣質精明干練，算是業(yè)內(nèi)處理高凈值人群離婚婚姻的冒尖人物。
之前一直是電話和郵件溝通，今天算是第一次正式面談。
“溫博士，抱歉，讓你久等了。”周勤在她對面坐下，聲音平和沉穩(wěn)。
溫素朝他點頭致意，助理敲門進來，送來了幾份資料，隨后悄然退下，將隔音門關緊。
“溫博士，我們電話里提到的情況，我都整理過了！”周勤起身，拿了他的筆記本電腦，語氣嚴肅了下來：“情況…比我們最初預想的要更復雜。”
溫素點了點頭，隨后說道：“今天在醫(yī)院看到他們?nèi)チ藡D產(chǎn)科做身體檢查，怕是決定要一個非婚生子女，我想在離婚協(xié)議中關于子女撫養(yǎng)權和財產(chǎn)分割部分，新增條款。”
周勤看著對面氣質清冷，眼神堅定的女人，問道：“你想增加什么條款，我現(xiàn)在記錄一下。”
溫素端起咖啡喝了兩口，這才冷靜說道：“要求對方出具其第三方不存在非婚生子女，且未來若產(chǎn)生任何非婚生子女，將視作自動放棄對婚生女沈思晴的一切法定權利和財產(chǎn)繼承份額的公證聲明。”
周勤快速地打著字，就聽到溫素接著說道：“在財產(chǎn)分割中，明確將沈思晴專屬成長及教育信托基金獨立出來，由我單獨管理，任何人無權動用或變更。”
周勤鏡片后的眼神變得專注和凝重。
他處理過很多豪門離婚案，像溫素這種不哭不鬧，如此冷靜抉擇的女人，倒是不多見。
“周律師，我的核心訴求不變，第一，確保孩子歸我，杜絕未來任何沈家成員，尤其是潛在非婚生子女的干擾和威脅，第二，在財產(chǎn)分割上，我必須拿到足夠保障我和晴晴未來生活，教育，醫(yī)療及我個人事業(yè)發(fā)展的份額，為此，我同意并需要采取一切合法且必要的手段施壓。”
周勤推了推眼鏡，點頭：“溫博士，你的決心我感受到了。”
溫素盯著窗外，玻璃上彌漫著水氣，窗外的風景也變得模糊不清了。
周勤沉穩(wěn)提醒：“這些策略，有些在法律的灰色地帶，風險很高，可能會有些反彈，將來也會對你和沈思晴小姐的名聲和生活帶來一定影響。”
溫素蹙緊了眉心，既然是離婚，肯定會觸發(fā)各種利益和傷害。
“周律師，目前我只想跟你聊聊我的初步想法，后續(xù)情況有變動，我們再聊細節(jié)。”溫素說到這，低頭看著手邊的鋼筆：“我們現(xiàn)在需要做的是收集證據(jù)，準備充足材料，至于風險，我女兒還小，我要確保她的人身安全，也不想有外部影響到她的生活，有些代價，我能承受，但盡可能…減少對我女兒的傷害。”
周勤能理解一個母親的護女心切，他點點頭：“好的，我們現(xiàn)在可以開始制定計劃和備用方案，確保信息的精準和安全，我這邊等你的消息。”
溫素將一張卡放在桌面上：“資金方面，我現(xiàn)在預支一部分，如果有額外需要，隨時告訴我。”
周勤點頭：“好的，如有大額支出，我會提前告知。”
溫素喝了半杯咖啡，站了起來：“謝謝周律師的幫忙。”
“溫博士，沈家財力雄厚，并非一般豪門，離婚過程，怕會有些艱難，你確定心里上做好準備了嗎？”
溫素點了點頭，拿起文件和外套，離開了會議室。
周日的晚上，沈家迎來了一場家宴，老太太主張的。
陸輕云上次缺席后，鬧出了一些動靜，這次，她果然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