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恐怖的是，當冷風灌入坑底，接觸到那些尸體的瞬間。
其中一具尸體的手臂，竟然極其僵硬地抽動了一下！
緊接著，其他四具尸體的四肢也開始發出輕微的骨骼摩擦聲。
“詐尸了！”
不知是誰喊了一聲，幾個膽小的警員嚇得連連后退，甚至有人已經摸向了腰間的配槍。
這一幕實在太過驚悚，饒是這些見慣了生死的警員，此刻也覺著后背發涼。
孫建白咬著牙，死死盯著那具還在微微顫動的尸體。
“別動。”
徐生目光在那五具尸體身上來回掃視。
“這不是活過來了，也沒那么玄乎的詐尸。”
“那是罡氣，也就是你們理解的磁場能量。”
“這地方是個漏斗，陰煞之氣倒灌進去，這五個姑娘作為容器，身體里的經脈早就被煉化通了。”
“氣一沖，神經末梢產生反應，看著像動，其實是在吃氣。”
吃氣？
這比詐尸聽著還要邪性！
孫建白轉頭看向徐生。
此時的徐生，并沒有理會眾人的反應。
他單手插兜，另一只手的手指在身側飛快地掐算著，指節起落之間，竟然帶起了一陣極其微弱的破風聲。
片刻后。
徐生手指一頓，眉頭擰成了一個川字。
“麻煩大了。”
孫建白心里咯噔一下。
“看出什么了？”
徐生抬頭，目光看向了更遙遠的虛空。
“五行分煞陣。”
“這只是其中之一。”
“這種陣法，必須湊齊金、木、水、火、土五種屬性的極陰之地，分別埋下對應的尸骨作為陣眼。”
“五個小型法陣，按五行方位排列，一旦全部成型，首尾呼應，就能組成一個逆天改命的大陣。”
說到這，徐生冷笑一聲，那是對布陣之人的極度不屑。
“這陣法一旦成了，能把整個京都城的氣運，強行抽取，灌注到某一個人，或者某一個家族身上。”
“這叫竊天運，是玄門里早就被列為禁術中的禁術，傷天害理到了極點，是要遭天譴的！”
孫建白聽得腦瓜子嗡嗡作響。
竊取一城之氣運？
這得是多大的野心，多毒的心腸！
他看著坑底那幾具扭曲的尸體，恨不得現在就把那幕后黑手揪出來千刀萬剮。
“簡直是畜生！”
“這種絕跡的邪術，連我們局里最高機密的卷宗都沒記載，你怎么知道得這么清楚？”
徐生斜了他一眼。
“孫局長，我是干什么的？術師。這一行要是連這點見識都沒有，早就被厲鬼吞了。”
“你要是懷疑我，大可以回去查古籍，或者找你們那什么特殊部門的人核實。但我現在沒工夫跟你解釋我的師承來歷。”
“現在的重點不是我是誰，而是這陣法是個定時炸彈！”
“如果另外四個陣眼也被激活，完全成型，整個京都城，尤其是這一片內環區域，都得跟著陪葬！”
陪葬這兩個字太重了，重得孫建白差點沒站穩。
這里可是京都！
天子腳下，寸土寸金，人口密度大得嚇人。
“你別危言聳聽！什么叫陪葬？會有什么后果？”
孫建白的聲音都在發顫。
徐生看著腳下的土地，臉色陰沉。
“天災。”
“如果他們用的是牲畜祭祀，頂多就是局部風水變壞。”
“但這幫瘋子為了追求威力最大化，用了活人，還是這種極陰命格的少女。”
“這就觸犯了天地禁忌。”
徐生指了指遠處看不見的輪廓。
“這種大陣，原本需要依靠山脈龍脈來壓陣，才能穩住那股狂暴的煞氣。”
“但這附近哪有山？沒有山體鎮壓，這股力量一旦爆發，地脈就會承受不住。”
他一跺腳。
周圍的人感覺到地面都跟著顫了一下。
“地陷。”
“不是那種塌個幾米的小坑，而是大規模的板塊塌陷！”
“方圓幾公里內的高樓大廈，地基會在瞬間被掏空倒塌。”
“孫局長，你想想，那會死多少人？”
孫建白慌了。
那種畫面光是想想，就讓他頭皮發麻，渾身血液逆流。
那不是案子，那是浩劫！
“那怎么辦？徐生！既然你能看出來，肯定有辦法破是不是？”
這位鐵骨錚錚的漢子，此刻語氣里充滿了乞求。
徐生沒有立刻回答，而是重新跳進了坑里。
“要破陣，得先搞清楚這五個坑分別對應什么屬性。”
“只有知道了屬性，才能反向推演出其他四個陣眼的大致方位。”
“叫法醫下來！帶上解剖工具！”
孫建白不敢耽擱，一名提著銀色箱子的法醫臉色蒼白地跳進坑里。
“剖開。”
徐生指著其中一具尸體的脊背處，那里有一塊不正常的凸起。
“什么？”法醫愣住了，這里可是露天現場。
“我讓你剖開！就在這！”徐生低喝一聲，語氣森寒。
法醫被嚇了一哆嗦，求助地看向孫建白。
孫建白此時已經完全信任了徐生。
“聽他的！剖！”
法醫顫顫巍巍地戴上手套，手術刀劃過那早已皮革化的皮膚。
沒有血液流出，只有黑色的干枯組織。
隨著手術刀深入，突然。
一聲清脆的金屬撞擊聲響起。
法醫手一抖，刀刃差點崩斷。
“有東西！硬物！”
徐生瞇起眼睛。
“取出來。”
法醫換上鑷子，在那干枯的血肉中用力一夾，緩緩往外拖拽。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幾秒鐘后。
一根足有二十公分長，銹跡斑斑卻依然透著寒光的長釘，被硬生生地從尸體的脊椎骨縫里拔了出來！
坑邊幾個年輕警員再也忍不住，轉頭狂吐起來。
那不僅僅是一根釘子。
那釘子上，還纏繞著密密麻麻的紅線，早已嵌入骨髓。
“果然。”
徐生看著那根長釘，眼神冰冷。
“用金屬長釘封死大龍脊椎，強行固定姿勢，讓她們死后也無法直腰，永世跪拜。”
那根帶著暗紅銹跡的長釘被扔進證物盤，發出當啷一聲脆響。
“這只是金。”
徐生掏出一張濕巾，慢條斯理地擦拭著手指。
“五行分煞，金木水火土，缺一不可。這坑里的尸體對應西方庚辛金，主肅殺。”
“要想徹底把這顆埋在京都地底的核彈拆了，還得把剩下那四個陣眼全揪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