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文茵眼神溫柔地落在姬沁姝身上。
“好，媽不攔你。但是在外面要是受了委屈，要是誰敢欺負你……”
“誰敢欺負他？”
一直站在旁邊沒說話的蕭旭堯大步上前。
他重重地拍了拍徐生的肩膀。
“去吧，放手去干。以前你是孤軍奮戰，現在不一樣了。”
“天塌下來，老子給你頂著。缺錢了、缺人了，哪怕是把天捅了個窟窿，只要往京都打個電話，蕭家就是你永遠的退路。”
徐生摸了摸口袋里那張冰涼的卡片，心里卻是一片滾燙。
這大概就是所謂的底氣吧。
“走了。”
他瀟灑地揮了揮手，轉身上車，沒有回頭。
只是在車門關上的那一刻，眼角的余光看到那對中年夫妻依舊站在風中，久久不愿離去。
隨著那幾輛黑色商務車絕塵而去。
蕭旭堯收回目光，轉頭看向身旁的妻子。
“通知董事會，即刻啟動歸巢計劃。”
“把我在偶洲和杯美所有的核心業務，分批次，全線撤回國內。”
老管家在身后抬頭，滿臉驚愕。
這可是牽動數萬億資金的驚天動作，僅僅是為了給剛回家的四少爺鋪路？
余文茵沒有絲毫驚訝，她擦干眼角的淚痕。
“正好，我在家養傷也養得骨頭都快酥了。”
“龍國心理協會那個主席的位置空了太久，有些人恐怕都忘了那個位子原本姓什么。”
“既然兒子要大展拳腳，當媽的總不能在后方拖后腿。”
江城，國際機場。
飛機剛剛落地，尚未走出VIP通道，震耳欲聾的歡呼聲便撲面而來。
“歡迎徐總蒞臨檢查！飛燕騰空，宏圖大展！”
兩排穿著嶄新制服的員工拉著橫幅，整齊劃一地鞠躬。
站在最前面的燕瀾，一身騷包的酒紅色西裝，頭發梳得油光锃亮。
見到徐生出來，立馬張開雙臂，像只花孔雀一樣撲了過來。
“老徐！我想死你了！怎么樣，這排場夠不夠大？是不是特有面兒？”
徐生停在原地，原本掛在嘴角的笑意在看清燕瀾面相的那一瞬凝固。
燕瀾印堂之上，是一股濃稠的死氣，蛇信吞吐，直逼眉心。
這是必死之局！
“老徐？你這什么表情？”
燕瀾撲了個空，看著徐生的眼神，心里咯噔一下。
“大哥，久別重逢，你別用這種眼神看我行不行？怪瘆人的。”
“最近你接觸過什么人？”
徐生聲音低沉。
“啊？就以前生意場上那些人啊，還有幾個想巴結我的二代……”
“最近忙著收購徐家和蔣家的爛攤子，見的人太多了，怎么了？”
“有人給你下了死咒。”
徐生沒有任何鋪墊。
“按照這個死氣的濃郁程度，你活不過三天。”
“臥槽？”
燕瀾腿一軟，差點沒給跪下。
他知道徐生從來不開這種玩笑，更知道徐生的本事。
“別嚇我啊！我最近除了去談生意，就是去會所洗個腳，我也沒挖人祖墳啊！”
“不是普通的玄學術法。”
一直站在旁邊的東方沐月忽然冷哼一聲，她上前一步，緊緊盯著燕瀾的脖頸處。
那里有一道極其細微的紅線，若隱若現。
“氣息剛猛霸道，卻又透著陰損。這不是道家的手段，這是武道界判神者一脈特有的閉氣指。”
“他們把勁氣打入你體內，封鎖生機，偽造成暴斃的假象。”
東方沐月皺起眉頭。
“你的朋友，怎么會惹上這群瘋狗？”
“判神者？”
徐生眼中寒芒一閃。
“先上車，回公司再說。”
飛燕集團，頂層總裁辦公室。
巨大的落地窗俯瞰著整個江城，奢華的真皮沙發上，燕瀾縮成一團，瑟瑟發抖。
辦公桌前，徐生手中的三枚古銅錢落在紅木桌面上。
卦象亂如麻。
明明兇手就在江城，明明燕瀾就在眼前，可無論徐生怎么推演，那背后的施咒者根本看不清方位。
甚至連因果都被某種力量強行切斷了。
“該死。”
徐生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
“算不出。”
這還是他第一次在算人的時候碰壁。
“算不出就對了。”
東方沐月抱著雙臂倚在門邊
“判神者一脈，雖然如今大多墮落，但他們祖上可是最忠誠于天命人的衛道士。”
“幾十年前，武道家族分裂。這一脈的人，曾將自己的命格與天命相連，發誓世代守護身負龍氣之人。”
“雖然后來他們大半背叛了信仰，變成了嗜殺的惡犬，但這層命格上的羈絆還在。”
“正統的武道家族能感應到他們的氣息。”
“但對于你們玄門術士來說，他們的命格就像是掛在天命人的影子里，你算他們，就是在算天命人。”
“你覺得你能算天機？”
原來如此。
徐生眼中精光大盛。
既然是武道界的恩怨，那就好辦了。
“做個交易。”
“什么？”東方沐月一愣。
“你們不是要找那個身負龍氣的天命人嗎？”
徐生語氣斬釘截鐵。
“幫我把給燕瀾下咒的那個判神者揪出來，不用一個月，三天之內，我把天命人送到你們面前！”
空氣安靜。
燕瀾感動得眼淚汪汪，剛想嚎兩嗓子表忠心，就被徐生一個眼神瞪了回去。
東方沐月上下打量著徐生。
“三天？徐生，你吹牛也不打草稿？”
“你連區區一個下咒的走狗都算不出來，還敢大言不慚說三天找到天命人？”
姬沁姝優雅地交疊雙腿。
東方沐月還是太年輕了。
若是這丫頭知道，那個足以讓整個武道界，乃至玄門瘋狂的人遠在天邊近在眼前。
甚至剛剛還被她指著鼻子罵，不知會露出怎樣精彩絕倫的表情？
姬沁姝并不打算戳破這層窗戶紙。
徐生身子后仰。
“東方小姐，搞清楚狀況。現在不是我求你們，而是你們有求于，我老婆。”
“我這人沒別的優點，就是胃不好，醫生說我只適合吃軟飯。”
“既然你們欠了姬家的人情，四舍五入就是欠我的。”
“我借老婆的光辦事，合情合理，怎么就成吹牛了？”
“你！”
東方沐月指著徐生，手指顫抖。
這就是那個當初她芳心暗許的高手？
簡直是無恥之尤！
“我真是瞎了眼！”
“當初怎么會覺得你有高人風范，甚至還想過……呸！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