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喬趁著夜色出了門,跟白天一樣,平靜地去了商店買蜂蜜。
回來時,路上一個人也沒有,小澈給她打電話,她接了。
“好了寶貝,媽媽很快就到家了,先掛了不說了?!?/p>
“好!”
電話掛斷,孟喬打開相機的后視鏡,借著錯位,拍了張身后角落的圖,然后放大了看,果然,有個身影跟在那兒。
她冷笑一聲,不動聲色,繼續往前走。
經過一條漆黑小路,她忽然改變原路線,走進了小路。
到了沒人的地方,她看了眼身后,忽然開口放聲尖叫!
雖然只有一聲,但足夠后面的人聽到。
果不其然,一道身影從后方閃出,迅速到了她身邊。
孟喬看著來人,面無表情。
男人身形高大,一看就是職業保鏢,對準她冷漠平靜的眼,很快便回過了神。
雙方對峙,孟喬冷漠道:“誰讓你來跟蹤我的?”
男人不語,默默后退了一步。
孟喬眼里閃過譏諷:“他人已經到瑞士了吧?”
男人本想裝傻,見她完全猜到自已背后是誰,也只能摘下帽子,深深鞠躬。
“孟小姐,對不住,程總是太擔心您和小少爺,所以才讓我們暗中保護?!?/p>
“保護?”孟喬不屑,“你們倒是會粉飾太平,把跟蹤監視都說得這么好聽?!?/p>
“程總真的是……”
“讓他來見我?!泵蠁檀驍鄬Ψ健?/p>
男人詫異,沒想到她愿意見程司白,畢竟在接受任務時,他們就已經被千叮嚀萬囑咐,不要暴露身份,因為孟小姐和小少爺不愿意見少爺。
想到能幫老板夫妻倆破冰,或許自已也能拿到好處,保鏢立刻說:“程總就在附近,您現在就要見他嗎?”
“我現在沒空?!泵蠁堂鏌o表情,“明天上午八點,讓他來隔壁街的1830咖啡廳等我。”
“好!”保鏢十分激動,“您放心,我一定如實告訴程總?!?/p>
孟喬沒理會對方,拿好東西,走出小路,重新回到之前的大路上。
雖然已經暴露,保鏢也沒敢讓她獨自回去,還是送她到了樓下。
進了樓道,確定對方看不見自已,孟喬才在二樓停下腳步,大口喘氣。
她不是害怕,是憤怒!
程司白,他把他們母子逼到這步田地,卻還要來打擾他們,她到底是哪里對不起他,他要這么折磨她!
忽然,樓上傳來開門聲。
小澈試探地小聲叫她:“媽媽?”
孟喬回過神,匆忙發現自已竟然流了眼淚,她趕緊擦掉眼淚,然后快步往樓上走。
小澈見她平安回來,趕緊拉她進門。
“媽媽,你怎么了?”小澈仰頭看她。
孟喬搓了搓手,說:“外面好冷啊,媽媽都流鼻涕了。”
小澈是看她紅了眼才警覺的,見她笑意盈盈,不像是遇到事了,這才松了口氣,小大人似的,跑到房間里,拿出暖手袋給她。
“早知道,我就不讓你去買了,我可以用白砂糖替代蜂蜜的?!?/p>
孟喬欣慰地摸摸他的小腦袋,說:“沒關系的,等你的小餅干出來,媽媽多吃一點,就已經算是補償啦?!?/p>
小澈這才高興起來,說:“那我要給你做草莓口味的!”
“好啊。”
說到草莓口味,小澈垂眸,嘆了口氣。
“如果陸叔叔在就好了,他也喜歡吃草莓餅干和蛋糕?!?/p>
孟喬聽得心里不是滋味,蹲下來,說:“等過幾天,媽媽帶你去看看陸叔叔,好嗎?”
“可以嗎?”
“可以的?!?/p>
小澈歡呼雀躍,一把抱住她。
“媽媽,我覺得現在的生活也很好,如果可以一直這樣就好了!我會好好上課學本領,等我長大了,就可以保護你了!”
說著,他像超人一樣,舉起手臂。
“媽媽你看,我最近又長高了,手臂也壯了?!?/p>
孟喬眼圈發熱,閉上眼點點頭,然后在他額頭親了一下。
“乖寶貝?!?/p>
母子倆繼續做餅干,直到屋內飄滿甜香,孟喬給小澈洗了澡,講著睡前故事,把小家伙哄睡了。
看著兒子恬靜的小臉,孟喬湊過去,將臉貼上他的。
不管怎樣,她不會再讓這種生活改變。
誰敢來打擾小澈的美夢,就都是她的敵人。
這一夜,孟喬睡得并不好,早上,她將小澈送到同學家,約定好下午去接,然后便去了約定的咖啡店。
剛進門,便看到最顯眼的位置上,男人正沉沉看過來。
孟喬心頭震動,腳步有片刻凝滯。
她深呼吸,保持鎮靜,走了過去。
面對面時,程司白不動聲色,將她打量了一圈。
她又瘦了。
“吃點什么嗎?”他輕聲問。
孟喬從容坐下,自已叫來了服務生,點了她愛吃的。
程司白見狀,抿唇不語。
等餐的間隙,誰也沒開口,等早餐上來,孟喬沒管他吃沒吃,自已低頭吃喝。
一刻鐘后,她抽了紙巾擦拭嘴角,冷冷看向他:“說吧,什么目的?!?/p>
程司白被她冷漠的眼神刺到,如鯁在喉:“我沒別的意思,只是過來看看你和小澈?!?/p>
“你那是監視。”孟喬戳穿他。
他說:“我知道,你們還在生我的氣,不會輕易見我,但你們母子單獨住,太不安全了。”
孟喬:“從我們搬到這附近開始,我就沒遭遇過危險,最大的危險,就是遇到了你?!?/p>
程司白料到她會態度冷漠,但沒想到會是這樣毫不留情。
他只覺心口刺痛,看著她許久,說:“這里不安全,你跟小澈也未必習慣,還是跟我回京州為好?!?/p>
孟喬毫不猶豫:“不可能。”
程司白定定地看著她,她說:“小澈很適應這里,我也喜歡這里,如果你能永遠消失,我們可能會生活得更幸福?!?/p>
“那恐怕做不到。”程司白也沒瞞她。
孟喬冷笑,面色嘲諷:“你來這里,從小姐知道嗎?”
程司白垂眸思索,忽然告訴她:“從月應該就是明慈?!?/p>
孟喬皺眉,心里覺得不可思議。
但很快,她便淡淡道:“所以呢?”
程司白見她如此平靜,心里閃過慌亂,他盡量冷靜道:“喬喬,你說的沒錯,有關于從月,或許從頭到尾就是個陰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