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答應寶寶,絕對不再見壞爸爸!”
孟喬沒有辦法,只能親口承諾。
小澈依舊不放心,還威脅她一句。
“你見他的話,下次生病,我就不吃藥了。”
孟喬嚇了一跳,愣在原地半天。
小澈咬咬嘴巴,低下頭不再看她,然后快速轉(zhuǎn)身,回到房間鉆進了被子里。
孟喬愣神許久,只覺渾身冰涼,她一直都別小澈當作生命里的希望,剛才那一瞬,孩子冰冷的眼神,讓她有種強烈的恐慌,仿佛連小澈都無法依靠。
她一時找不到解決辦法,只能告訴自已,小澈只是太害怕了。
“媽媽答應你,不會再見他。”
她走到床邊,給小澈蓋了蓋被子。
被子里,小家伙蜷成小小一團,聽到她的話,安靜了一會兒,接著便向她靠近,然后默默抱住了她。
“媽媽,他是壞人,會欺負小澈,也會欺負你的,小澈不想你難過。”
孟喬嘆氣,心里酸澀交加。
“媽媽知道,小澈最乖了。”
母子倆相擁,小澈抱著她的脖子,小聲說話:“媽媽,你為什么不喜歡陸叔叔?”
孟喬摸了摸他的小腦袋:“媽媽也不知道,這個問題太難了,就算媽媽是大人,也沒辦法回答你。”
小澈眼里閃過失落,但也沒有怪她,只是抱緊了她。
孟喬感受到他小小身軀的溫度,懸浮的心短暫地回到實處,拍著他的后背,輕哼搖籃曲,哄他入睡。
沒過多久,小澈在她懷里沉沉睡去,她才稍稍放心。
然而夜已深,孟喬毫無睡意,陸闊給她發(fā)消息:“睡了嗎?”
“還沒有。”
“小澈怎么樣?”
“已經(jīng)睡了,你別擔心,照顧好你自已。”她回復道。
陸闊:“你們母子單獨在外,我總覺得不放心。”
孟喬心下動容,說:“過幾天我想換個大房子,然后雇兩個阿姨,這樣家里就不只有我,遇到什么事,也能有人幫我了。”
陸闊發(fā)了個無語的表情包,說:“我的意思是,你可以帶著小澈來我這里,而不是讓你找阿姨,OK?小姐,能不能找到正確的重點?”
孟喬失笑。
“好吧,是我想錯了。”
陸闊:“所以呢,什么時候來跟我一起住?”
孟喬:“那豈不是又回到原點了?”
“不會。”
孟喬:“你媽媽如果知道,恐怕要立馬殺過來。”
陸闊:“所以我們結(jié)婚吧,先斬后奏,讓她就算殺過來,也無濟于事。”
孟喬知道,他向來是說得出做得到,絕對不是跟她開玩笑。
只是……
短短幾個月,她再度聽到結(jié)婚這種字眼,心里只有恐慌和緊張,并沒有欣喜。
更何況,她對陸闊算不上喜歡。
“陸闊,結(jié)婚不是小事。”她試圖勸退他。
陸闊:“我知道,所以我選擇跟你結(jié)。”
孟喬頓住。
陸闊問她:“能打電話嗎?”
孟喬看了眼身邊熟睡的小澈,拉開被子,走到了客廳里。
“你打吧。”
她剛說完,陸闊一通電話便打了過來。
“孟喬,我跟你說認真的,跟我結(jié)婚吧。”剛接通,他便單刀直入。
孟喬心跳咚咚的,根本沒辦法接上他的話。
陸闊不給她啰嗦的機會,直接道:“你不答應,我可以一直求,求到你答應為止。”
孟喬無奈:“你不能這么不講道理。”
陸闊:“感情本來就是不講道理的,而且我又不是要逼你,是要用大把大把的愛砸你,喬喬,我就不信,他程司白就在你心里那么根深蒂固,不可動搖。早晚有一天,我要把他從你心里連根拔起!”
他說得堅定自信,孟喬卻知道,那是天方夜譚。
再沒有人,可以像程司白那樣,占據(jù)她生命里至關(guān)重要的位置。
“我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四面楚歌了,你也要來欺負我嗎?”她只能示弱。
陸闊:“你選擇我,就沒有四面楚歌,我會保護你。”
“程司白有多瘋,你根本不了解,就算我們結(jié)了婚,只要他不放手,我們也沒有安穩(wěn)日子過。”孟喬說。
“他是瘋子,難道我就不是?”
孟喬無言以對。
陸闊說:“你別急著拒絕我,有道是男大當婚,女大當嫁,我們本來就到結(jié)婚年紀了,換做普通女人,在你這個時候,早就開始相親了。你就當小澈不存在,過去不存在,把我當一個相親對象來評估,行嗎?”
孟喬哭笑不得:“就算我對你滿意,我們也走不到一起的。”
“只要你點頭,我們立即回國、領(lǐng)證,程司白敢找上門,我拿命護著你跟小澈,大不了,我弄死他!”
孟喬心里咯噔一下:“不行!”
陸闊安靜一瞬,接著反問她:“喬喬,你是怕我做傻事,毀了前程,還是怕我傷了他?”
孟喬喉嚨梗住。
她不知道,冷靜下來,兩者她都不希望發(fā)生。
陸闊卻比她更清楚,他不甘地沉默半晌,說:“不管怎樣,我不會輕易放棄你。喬喬,你等著,我會向你證明,我有能力保護你跟小澈,我也的確是跟你最般配的人。”
孟喬張了張嘴,想要阻攔他。
嘟——
電話掛斷了。
她頭疼不已。
正要轉(zhuǎn)身回去,一通匿名消息傳來。
“小澈好點了嗎?”
她盯著短信沉默,自然知道對面是誰。
她沒有回應,隔了半天,對面也沒有再繼續(xù)發(fā)。
等她回到房間,手機才最后震動一下。
“有事給我打電話,我就在樓下。”
孟喬眸色一晃,她想到小澈的話,趕緊回應:“別在樓下,小澈不能看見你。”
對面頓了下,回復了一個字:“好。”
不知為何,孟喬看到那孤零零的一個字,心里好像被一團棉花跟堵住了,死死的,一口氣都透不進。
她麻木地躺下,盯著天花板發(fā)呆。
忽然,小澈發(fā)出喃喃自聲:“爸爸……”
她愣了愣,以為自已聽錯了,然而下一秒,小澈便又叫了聲。
她轉(zhuǎn)頭看著睡夢中仍然委屈地癟嘴的兒子,心里更加難受,剛才對程司白的憐憫全部消失,取而代之的都是怨恨。
就是他,把小澈害成這樣。
她絕不會原諒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