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宜嘆氣:“本宮也想好好養(yǎng)著,同是女子,夫人兒女雙全,自然能體恤本宮,這可是本宮與陛下的頭一個孩子,別說本宮,便是陛下和太后,也是關(guān)心記掛,可如今這情形夫人也看見了,本宮是前朝后宮兩頭忙,哪里都分身乏術(shù)。”
姚夫人又擦了擦眼淚:“都怪臣婦家那個孽障,叫娘娘您憂心了。”
“罷了。”相宜抬了下手,“虧得小妹沒事,虛驚一場,看在夫人的份兒上,本宮也不愿追究姚妃。”
“多謝娘娘。”
姚夫人剛說完,外頭傳來小太監(jiān)的稟報聲:“娘娘,前線密保。”
“娘娘。”姚夫人趕緊起身,“臣婦告退。”
“不必。”相宜看了她一眼,“夫人坐著吧,本宮倒喜歡跟你說話,前線密保,想來都是好消息,這些日子陛下在前線打的都是勝仗。”
“是,陛下英武,做太子時便有戰(zhàn)神之名,如今有了娘娘您,自然是雙劍合璧,無所不能為。”
相宜笑了笑,命人將密保拿進來。
黃嬤嬤笑著給她展開,說:“老奴早準備好賞錢了,只等陛下大勝,咱們可得好好熱鬧一番,叫六宮的人都跟著沾沾喜氣。”
“這話說的是。”相宜展開了密報。
殿內(nèi)寂靜下來,姚夫人一聲不吭,盡量站到陰影里。
黃嬤嬤還在說笑,相宜一目十行,忽然變了臉色。
“娘娘?”黃嬤嬤喚了一聲。
不料,相宜匆忙撐著桌子起身,卻又難以支撐,竟重重地跌坐回去。
“娘娘!”
黃嬤嬤大驚,姚夫人聞聲,趕緊走了上去。
“娘娘,這是怎么了?”
相宜大口喘氣,強力克制情緒:“陛下在前線遭受伏擊,所帶兵馬,已經(jīng)折損兩成!”
“什么?”姚夫人震驚,“這估摸著,陛下還沒到淮南境內(nèi),怎能折損這么多兵馬?”
相宜一臉痛色:“亂臣賊子早有野心,屯兵數(shù)量之巨,令人心驚,本宮和陛下也是始料未及。”
“這可如何是好?”姚夫人急道。
相宜閉了閉眼,仿佛不堪打擊:“如今朝中戰(zhàn)將雖多,但能做前鋒,領(lǐng)兵超過十萬的卻寥寥無幾,本宮尚未摸清他們的脾性,一時之間,也不知該用誰。”
黃嬤嬤擦著眼淚:“無論如何,得先援助陛下啊。”
“本宮何嘗不知,只是……”
“娘娘。”姚夫人跪了下來,“娘娘若是信得過臣婦一家,不如便讓我家老爺去吧,他雖是個粗人,算不得多精通兵法,可心里是一萬個忠心,無論如何,都會將兵馬帶到前線,支援陛下!”
相宜看了看她,似有疑慮。
姚夫人說:“娘娘善待姚妃娘娘,對我姚家恩情深重,娘娘放心,臣婦是真心感激!”
相宜說:“老國公年事已高,本宮也不忍勞煩他。”
“那便讓犬子去!”姚夫人毫不猶豫,“他雖不如他父親,但年輕力壯,也是跟著陛下上過戰(zhàn)場的,且為人穩(wěn)重,不是那輕敵冒進的!”
相宜本就是這打算,如今姚夫人開口,她自然是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