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浮生指著自已:“你問我啊?”
虛幻身影看著周浮生陷入沉思。
按理說,即便周浮生無心無情,沒有人類情緒,但只要人生經歷中有能夠讓他記得的,說明都是他當時人生重要的畫面。
重要。
雖然沒有情緒,沒有感觸。
但當自已身體有擁有人類情緒的時候,總會生出一絲情緒。
他所要做的,就是激出周浮生這個情緒。
只要他心里有一絲情緒,那么,他就會滋生出人類應有的所有情緒。
周浮生過去的轉世里,所能記憶深刻的事情不多,一一看來,周浮生一點變化都沒有。
虛幻身影陷入沉思。
他不會像周浮生懷疑自已的能力,只能說,一定是哪里有問題。
“是哪里出問題了?”
虛幻身影在原地轉圈,云霧一般的影子顯得混沌起來。
周浮生撣了撣衣服,又蹲下身系好鞋帶,整個人顯得很閑適,畢竟他沒有情緒,哪怕知道面前這個身影醞釀著一場陰謀,也緊張不起來。
“我一定是忽略了什么。”
虛幻身影顯得很著急,身影越來越霧,幾乎都要看不清了,一直在喃喃自語:“究竟是忽略了什么,究竟是哪里不對?”
虛幻身影比誰都知道,這是唯一的機會。
如果這次無法讓周浮生擁有情緒。
他就會消亡。
“我一定能夠想到的!”
虛幻身影喃喃自語了會兒,忽然整個人頓在原地,身影也逐漸清晰起來,只有臉部輪廓的云霧,能夠看到他五官線條,他的眉眉微微下壓,眼睛卻睜大了。
“我們只看了你無數前世的事情,忘記了你這一世……我們來看看你這一世,有什么難忘的畫面。”
周浮生眉心一跳,手指不自覺抓緊。
他所在的空間慢慢變成一個沉悶又充滿悲傷的房間,窗簾隔絕了光線,使得房間灰暗朦朧,周浮生沒有形象的躺在椅子上睡覺,半夢半醒之間,他聽到父親和二叔說話,他懶懶的支起眼,看到了一葉流轉的裙邊,從他眼邊滑過。
這是他第一次見到云渺小姐的畫面。
畫面再一動。
是璀璨的日光,泛金的水面,曬得發白的地面上,云渺小姐執著一把傘,從河畔走過,周浮生跟在她身后,殷勤的緊兒。
虛幻身影翻了好多次,每一個畫面都有云渺。
云渺就像是……
不對。
應該是周浮生就像鬼一樣纏上了云渺。
越看他越沉默。
說真的,他在周浮生的意識里剛醒沒多久,看完了周浮生這一世的切片,第一次意識到他能夠如此奴顏婢膝。
周浮生指尖不自覺的摩擦,臉上依舊是輕松:“看完了嗎,感受到我們云渺小姐英明神武,所向披靡的魅力了嗎?”
虛幻身影氣的呼吸都重了:“你怎么能如此奴顏婢膝,毫無尊嚴,云渺雖是天地之間的主宰,可你我也不差,你怎么能…如此不要臉。”
周浮生面色發惱:“說什么呢!跟在云渺小姐身邊是頂頂有臉的事情!”
虛幻身影突然捂住了胸口。
過了良久,他喃喃自我安慰。
“罷了罷了,以前你做天息之時就是這樣……一心認準了她,不惜化作人靈轉世投胎千百次,也要……”
周浮生豎耳聽著,他面上沒有表情,手指忍不住握緊。
天息。
他說他是天息。
他沒說一句話,周浮生便覺得心口有幾分奇怪的東西,便由著這個人繼續說下去。
虛幻身影忽然住嘴,狂喜道。
“周浮生,你好像有情緒了!”
周浮生皺起眉,覺得這不是一個好現象。
虛幻身影低聲狠道:“不管了,我要下個狠藥!”
——
云渺以靈視俯瞰大地,又從上空一路到楊家,看到了楊家院子里放著的鐘,鐘有一人高,云渺靈視探了過去,發現自已竟然無法看到里面是什么東西。
但她感受到了,里面是她的東西。
她在鐘面前微微一繞,目光再一次看向另一個方向。
楊家的正廳里坐著幾個人。
規規矩矩的正廳,茶香裊裊,一枝翠綠的枝婭伸在上位的小男孩耳邊,小男孩目光平靜,低垂著眼睛,顯然有些不耐煩,他目光冷幽幽的,準備起身時,忽然感受到一抹極為熟悉的目光,他猛的抬頭,看向了門口。
“怎么了?”
楊博與人談事的聲音一轉,微微詢問,他在與別人討論時是有些上位者,在問小雷家主時,不自覺低了身份。
他說這些小雷家主的目光,看向門口,雙目瞬間有了殺意。
有人在用靈視,觀察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