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
宋遲臉色一黑。
眾人笑成一團。
黑山撓了撓頭，問出了一個很實際的問題：“那個...兄弟，那個古洪，死了沒？”
這話一出，眾人都看向司辰。
司辰搖了搖頭：“沒有。”
“被救走了。”
眾人一愣。
救走了？
被誰？
司辰把剛才的事簡單說了一遍。
他說得很簡潔，但眾人聽完，臉色都變得有些微妙。
手掌？裂縫？不是仙元也不是妖力？
姜菱眉頭緊鎖。
她下意識摸了摸懷里那塊玉牌。
那種力量...她好像聽燭瑤妖帝說過。
周衍收起扇子，臉上的笑容淡了幾分：“能從那你眼皮子底下救人，來頭怕是不小。”
司辰點頭：“是有些意思。”
他沒有多說，但心里已經記下了。
“行了，先不管他。”
司辰收回思緒，目光掃過四周。
古洪仙帝的慘叫所有人都聽見了，而且回來的只有司辰一個人。
剛才那一戰的結果，還需要多說嗎？
那些仙王們，有的低頭，有的移開視線，有的干脆往后退了幾步。
只有一個人站了出來。
白河。
他朝司辰拱了拱手，臉上帶著苦笑：
“司道友，今日之事...白某無話可說。”
“只求道友一件事。”
司辰看著他：“道友請說。”
白河聽到司辰的口氣依舊客氣，心下放松了幾分：
“浮羅天上下，從始至終，沒有對不落山出過手。”
“往后也不會。”
“從今往后，浮羅天愿以不落山馬首是瞻。”
這話一出，周圍那些仙王臉色都變了。
白河這是...在站隊？
而且是在司辰剛打完仙帝之后，第一個站出來站隊！
有人暗自懊悔，怎么就讓白河搶了先。
有人咬牙切齒，覺得白河太會來事。
還有人...比如秦淵，臉色已經白得像紙。
他站在原地，渾身都在抖。
身后那四個玉衡天的仙王，更是一個個面如土色，恨不得當場消失。
他們剛才可是動了手的。
雖然沒造成什么實質傷害，但動了就是動了。
司辰看了白河一眼，微微頷首：
“白道友客氣了。”
“浮羅天的情分，我記下了。”
白河連忙回禮，心里松了口氣。
他賭對了。
他知道，這條命保住了，浮羅天也保住了。
白河退到一旁后，剩下的仙王們互相交換著眼神。
然后，不知是誰第一個動的。
“參見帝君！”
這一聲像是打開了閘門。
第二位、第三位...越來越多的仙王上前行禮。
“參見帝君！”
“參見帝君！！”
“參見帝君！！！”
聲音此起彼伏，很快就響徹全場。
司辰看著這些彎腰行禮的仙王，微微皺眉。
“我不是帝君。”
那些仙王們面面相覷。
不是帝君？
能打敗仙帝，不是帝君是什么？
沒人敢說話。
管他是新晉的還是隱藏的，喊聲帝君，總是不會錯的。
司辰沒有再理會他們，而是把目光，落在秦淵身上。
“秦道友。”
秦淵渾身一顫。
“你剛才有一句話，或許是對的。”
司辰看著他，眼神依舊淡漠。
“強者為尊，亙古不變。”
秦淵臉色慘白，嘴唇哆嗦著，想說什么，卻什么都說不出來。
他身后那四個仙王，已經開始悄悄往后退。
司辰收回目光，語氣平淡地補了一句：
“我之前說過，動一下，就不用回去了。”
這話一出，那些剛才出過手的仙王們，臉色全變了。
秦淵第一個反應過來！
他猛地轉身，化作一道流光，朝遠處飛遁，眨眼間就沖出萬丈！
身后那四人，也同時朝著不同的方向逃竄！
其他動過手的仙王見狀，也紛紛作鳥獸散！
這些仙王活了無數萬年，哪個不是人精？
留在這里等死？
跑！
能跑一個是一個！
剩下的仙王們悄悄咽了口唾沫，但心下都有些慶幸。
跑？跑得掉嗎？
那可是連古洪都無法力敵的存在！
果然，司辰站在原地，只是抬頭看了一眼天空。
下一瞬...
“轟！！！”
無數道紫色的雷霆從天而降！
那雷霆密密麻麻，鋪天蓋地，覆蓋了整片天空，裹挾著滅世般的威壓！
那些仙王逃得再快，也快不過雷霆！
有人試圖開啟法相，但法相剛成型，就被三道雷霆同時擊中，連同本體一起湮滅！
有人祭出護身仙器，仙器碎！
有人拼命運轉仙元，仙元潰！
“呃——！！！”
秦淵慘叫一聲，被一道雷霆劈中！
他臉色大變，拼命運轉仙元想要抵擋！
可連古洪都無法抵抗這天罰之力，何況是他？
他瞪大了眼睛，臉上還殘留著恐懼和不甘。
然后，他的身體開始崩解。
從眉心開始，一點點化作光點，消散在天地間！
甚至連法相都沒來得及開啟。
另外幾個方向，幾乎同時傳來慘叫。
一聲，兩聲，三聲...
那些仙王連掙扎的機會都沒有，便徹底消失在天地間。
前后不過三息。
所有剛才出手的仙王，全部伏誅。
多少年了，仙王沒那么容易死。
仙王之所以是仙王，是因為他們肉身與天地相合，極難被徹底滅殺。
就算打不過，也能跑。
就算跑不掉，也能拉幾個墊背的。
就算仙體隕滅，也化作天地間的一縷道則，等待有朝一日重新凝聚。
所以仙王之間的爭斗，往往是分出勝負即可，真正殺死對方的，少之又少。
因為太難殺了。
可剛才...他們分明感覺到，那些仙王是真正意義上的被抹殺了！
這么多仙王。
說殺，就殺了。
殺得這么干脆，連求饒的機會都不給。
眾王隕落！
全場鴉雀無聲。
白河眼皮跳了跳，但很快恢復正常。
直到那些仙王徹底消散，天地才像是終于反應過來。
“轟隆——！！！”
一聲巨響，響徹整個紫霄天。
下一刻，天空開始下起金色的雨。
帶著濃郁的仙元波動，落在每一個修士身上。
有人伸手接住一滴，那雨落在掌心，化作一縷精純的靈氣，融入體內。
“這是...仙王隕落后的饋贈？”
有人喃喃道。
傳說中，仙王隕落時，會將自已修了無數萬年的道則散歸天地，反哺眾生。
但傳說終究是傳說，誰也沒真的見過。
今天，他們見到了。
而且，如此多的仙王同時隕落。
那金色的雨越下越大，很快就變成了一場真正的暴雨。
整個紫霄天的修士，無論修為高低，都在這場雨里受益。
有人當場突破，有人直接悟道，有人卡了無數年的瓶頸忽然松動。
而那些仙王們，則是一臉復雜。
他們看著這場金色的雨，心里說不出是什么滋味。
這么多位同境之人，就這么隕落了。
他們隕落后，還在用最后的力量，反哺這片天地。
這就是仙王的歸宿嗎？
沒有人說話。
但所有人都知道，從今天起，仙界的規矩，變了。
白河看著那些隕落的仙王，又看了看站在雨中的司辰，
忽然想起十幾年前第一次見到他的時候。
那時候他以為對方是隱世仙王，送了一艘星舟結交。
現在想來，那艘星舟，
也許是他這輩子最無法復制的一筆投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