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接下來要做的事,他現在眼里都隱隱帶著興奮。
這可是傳說中的神藥呀,只要他找到了合適的比例,他說不定就能脫胎換骨。
如今他已經六十有三,早就過了知天命的年紀了,他還沒活夠呢,自然對這些東西感興趣。
他不貪權,不愛才,但他卻想要長壽的。
只要他的壽命長一些,再長一些 ,他才能制出更多的藥。
“先吃這一顆。”
尋尋找找,薛世安拿出了一顆自認為很成功的藥。
蘇晚見他遞過來的藥,沒有半分猶豫直接接過來咽下。
這本就是她答應好的事情,早死早超生,如果再耽誤一些時間,被玄穹知道了,那他肯定會內疚的。
這東西起效很快,剛下腹那疼痛感瞬間就襲來,即使她如今這副身體還帶著一絲靈力,那也痛得撕心裂肺。
她也算明白薛神醫為什么不找別人試藥了,今日吃下這藥的但凡是個凡人,那肯定是撐不到藥性結束的。
薛世安見蘇晚有了反應,他立馬就號脈查看了起來。
“不對,這個反應不對,經脈沒有流通之感,份量錯了,再來?!?/p>
說罷他又搗鼓起了自已手上的藥。
但眼睛卻時不時的在觀察蘇晚的反應,心里還是隱隱帶著擔心的,這蘇晚的身體狀況,是目前唯一能支撐住藥性的了。
在這溫泉里足足騰了一炷香的時間,那藥性這才過去,此刻她已經大汗淋漓,臉色蒼白的厲害。
看蘇晚成功的熬了過來,薛世安狠狠松了一口氣,“我就知道,我沒看錯人,也就你能扛得下去,是繼續試藥,還是休息一會?”
“繼續?!?/p>
蘇晚答應過這人的,一定要把藥試出來為止,如今都這樣了,還不如一鼓作氣。
見蘇晚這樣,薛世安也沒有勸,立馬就將手里的另一顆藥遞了過去。
這次的藥性比上次還濃,蘇晚以為剛剛那個已經就是鉆心的疼痛了,可這藥居然隱隱帶著一股灼燒感。
“啊~好疼…”
終究還是忍不住這痛意,蘇晚直接在地上翻滾了起來。
薛世安立馬將她制住,然后又去探了蘇晚的脈搏。
“這個也不是,但這脈象是對的,我剛剛猜的沒錯,應該就是這味藥的作用?!?/p>
薛世安一直在藥的分量,蘇晚也沒有半刻停歇,她一直在疼痛中打滾。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在她疼的整個人都 迷迷糊糊的時候,她好像聽到了玄穹的聲音。
還以為是幻覺呢,下一秒,她被一雙顫抖的手抱到了懷里。
“小姐………”
玄穹如今真的手抖得不成樣子,他當真以為蘇晚出來只是找一件物品給薛世安。
可是他將碗筷都收拾干凈了很久,還是不見蘇晚的影子,他那時候就察覺到不對了。
陳易安也是個藏不住事的,看他還時不時的瞪自已,玄穹刺激了他一下,他直接把自已知道的事情說了出來。
所以玄穹這才趕了過來。
可他看到了什么呀?
那個他眼中本應該高高在上的小姐,如今居然疼得在地上打滾,他都不敢碰她,生怕他痛得更厲害。
她為了救自已,答應給薛神醫試藥了。
這得有多疼???
他恨不得那天自已就死掉。
“別動,我快找好劑量了,只最后一次,只確定這最后一次,我就成功了?!?/p>
“不行,小姐不能再用藥了,如果是因為你對我的恩情,那你把這條命拿回去,你把命拿回去,不要再用小姐試藥了?!?/p>
見薛世安還要上前,玄穹立馬起身擋在了蘇婉面前, 堅決不讓人再碰蘇晚。
如果早知道這是救治他的條件,他寧愿自已死了。
“玄穹,讓開,這最后一次了,我不想自已白白受疼?!?/p>
她其實已經痛得沒有感覺了,如今迷迷糊糊的,聽到了玄穹的聲音,她這才強撐了起來。
“小姐,不行的,如果他非要試藥,那最后一次我來,我身體好,我應該可以的?!?/p>
“不行,聽話,玄穹,你撐不住,我好不容易把你救活了,你可不能把自已整死啊,這對不起我?!?/p>
“不要,我求你了,小姐……”
見他執意攔著,蘇晚只能點了他的穴道,察覺到體內沒了上一顆藥帶來的不適,她這才向薛世安伸出了手。
“薛神醫說是最后一次,那便把藥給我吧。”
“我保證這是最后一次,我剛剛看了,你剛才的脈搏就差一點點,就差一點點,這次肯定能對?!?/p>
玄穹如今動彈不得,眼睜睜的看著蘇晚又將那要命的東西送進了嘴里。
他想說不要,但如今他連聲都發不出來。
也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玄穹涌出了一大口鮮血,這才掙脫了束縛,可已經來不及了,蘇晚這會已經把藥吞下去了。
他什么都顧不得,只一個勁的把蘇晚往自已懷里摟,恨不得將人揉進骨血里。
此刻眼眶都帶著淚,將人擋得嚴嚴實實的,警惕一旁的薛世安。
“小姐,疼不疼呀?哪里痛?”
這次藥性倒是溫和了很多,想象中劇烈的疼痛沒有到來,蘇晚只是感覺到微微不適了一下,隨后就有一股暖流沖進了四肢百骸。
隨著這暖流流過全身,她因為試藥帶來的不適,這會居然一掃而空。
“玄穹,放松,我沒事,這次不疼了,真的不疼了,薛神醫,你快來看看,是不是成了?”
薛世安聽到這話,也不管一旁虎視眈眈的玄穹了,立馬就將自已的手搭了過去。
只是一秒,薛世安的眼里迸發出驚喜。
“成了,居然真的成了,我煉成神藥了。”
不枉費他費了那么多功夫,這神藥居然真的成了。
只要他吃了這個藥,日后長生或者得道飛升,那也是也許能辦到的事情。
玄穹沒有管薛世安的興奮, 聽到他說成了,知道蘇晚不用再試藥,他直接就將人抱了起來,轉身就走。
在這之前他是從來沒有過什么逾矩行為的,在他看來,他只是奴隸,蘇晚高高在上。
所以即使蘇晚都說他是她相公,但半分染指的心思他都不敢有。
如今情況不一樣了,對于這個拿著命護自已的小姐,玄穹做不到無動于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