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承岳注意到自家晚輩的小心思。

于是，他聲音微頓，語氣放緩許多：

“不過，也不必太往心里去。”

“你能走到今日這一步，已勝過絕大多數(shù)人。”

說到這里，他看著前方那剩下的三團光繭，又瞥了天墟界主一眼，忍不住發(fā)出感慨：“只是老夫也沒想到。”

“界主此番，竟肯做到這一步。”

張觀瀾微微一怔，下意識轉(zhuǎn)頭看向自家老祖。

只聽張承岳繼續(xù)開口：“界域之戰(zhàn)，關乎一方界域的存亡。”

“此戰(zhàn)若敗，天墟氣運崩塌，萬物眾生皆為他人魚肉。”

“在這種局面下，哪怕是天墟意志，也無法再保持所謂的‘絕對公正’。”

說著，輕輕一嘆。

“它必須做出選擇。”

張觀瀾瞳孔微縮。

“老祖的意思是……”

張承岳點了點頭。

“不錯。”

“依我看，這一次的賜福洗禮，或許并非全由界主一人強行促成，其中說不定還有天墟意志本身的引導。”

話音剛落。

張觀瀾心中猛地一震。

他很清楚天墟意志的主動引導究竟意味著什么。

據(jù)他所知，在漫長的歲月之中，天墟意志雖高懸其上，卻極少主動干涉。

哪怕是諸界之爭，哪怕是準帝生死廝殺，祂也往往只是冷眼旁觀。

而真正引導某一事件發(fā)生的次數(shù)，屈指可數(shù)！

“原來如此……”

張觀瀾呢喃道。

這一刻，他終于明白，為何界主會不惜損耗生命力，也要促成這一次洗禮。

因為這已不僅僅是界主個人的選擇。

而是整座天墟，在為自已的未來，孤注一擲。

念及于此，他再次沉默了。

也就在這時。

星空之中再次傳來一陣碎裂聲。

眾人循聲望去。

只見剩下的三團光繭中，有一團光繭正逐漸崩裂。

不過三息間。

砰——

光繭轟然破碎！

緊接著，一股霸道無比的氣息，自其中席卷而出！

空間震動！

恐怖的氣血之力如星辰炸裂，化作金色神焰沖天而起，照亮星空！

還不等眾人回過神來。

便見虛空之中，異象紛呈。

有赤金神禽振翅長鳴。

有遠古王獸虛影踏空咆哮。

更有血色符文如星河流轉(zhuǎn)，在虛空中自行演化大道紋路！

這一刻，哪怕是準帝層次的強者，呼吸都不由自主一滯。

“這氣血……太恐怖了……”

“完全不像是圣人王境界該有的層次！”

“這小子方才在擂臺上，竟還有藏拙？！”

在無數(shù)道目光的注視下。

一道身影自光芒中緩緩踏出。

那是一位身穿白色戰(zhàn)衣的黑發(fā)青年。

每一步落下，虛空都泛起陣陣漣漪，好似大道都在為其讓路。

他正是——姜昊！

在眾人感知中。

此刻的姜昊已是從原本的圣人王七重，直接跨越兩個小境界，踏入圣人王九重！

不光是修為，身上還多出了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變化。

遠處的張觀瀾看著這一幕，神色驟變。

“好強……”

他愕然發(fā)現(xiàn)，此人給自已帶來的壓迫感，竟絲毫不弱于方才的那位少帝。

甚至在某些層面上，還更加原始、霸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