吻后。
蘇芙蕖臉頰微微泛紅靠在秦燊的懷里,秦燊則是一手捏著蘇芙蕖的手和她親近,不時十指緊握,不時又輕撫著蘇芙蕖修長白嫩的手指。
另一只手則是輕輕放在蘇芙蕖的肚子上,快九個月,真的快生了。
秦燊心中又軟又急,一時間竟然說不上是什么滋味。
總之,他很期待。
期待這個孩子,期待和芙蕖親近,更期待,他們真的成為密不可分的一家人。
日后的每一天都會如同今日,芙蕖會和他主動坦白。
稍許。
秦燊語氣平和問:“她拿什么威脅你?廢皇后之事,還是其他?!?/p>
他們‘母子’之間實在是太了解,可以說不是真母子,但比真母子還要了解彼此。
從前是秦燊費盡心機的鉆研張太后,鉆研張太后的喜好、性格、行事作風等等,勢必要做到讓張太后滿意,換取張太后的認可和扶持。
而后秦燊登基,則變成兩人互相平衡,不知何時,張太后對他的了解也很深。
或者說,曾經在秦燊了解張太后那些日子里,張太后也在冷眼衡量、了解他。
蘇芙蕖驚訝抬眸看秦燊,隨即眼里露出感動。
她聲音略有發悶道:“她說,如果我不這樣做,那太子身邊的時良娣明日就會死,她說時良娣是我的人?!?/p>
“而且時良娣會蠱術,太后娘娘若將此事告發,屆時陛下會懷疑我的居心,懷疑我暗害太子…”
蘇芙蕖將張太后的話略加修飾告訴秦燊,幾乎是全盤托出。
秦燊的表情起初如常,而后眼底浮出不悅和厭倦。
張太后是很聰明,有時候聰明的讓人心煩。
若不是他與芙蕖交心,他恐怕真的會落入張太后的圈套。
不過,那是從前。
現在芙蕖對他來說才是最重要的。
芙蕖若真安排人在太子身邊,想要暗殺太子…
出于皇帝,他自然震怒,出于男人…他倒是要松口氣。
秦昭霖一直以來都是他心里的坎。
秦燊垂眸看芙蕖的神色,芙蕖平靜表面下是緊繃,發悶的語調內是小心。
他方才喜悅的心微沉,芙蕖還是沒有走出過去的陰霾。
不過他相信假以時日,一定能夠讓芙蕖信任他。
蘇芙蕖說的所有話都是以張太后的原話為基礎略有改動,她沒有為自已辯解,更沒有解釋什么,只是平平無奇的復述著,仿佛在說別人的事情。
她面上偽裝的很好,雙眸的神色都掌握的分毫不差,但實際上她在觀察秦燊的反應。
蘇芙蕖在衡量,自已這一次賭的對不對。
若是秦燊暴怒或是質問,再或是追問時溫妍之事,她也早就想好對策。
應該說,她既然敢讓時溫妍進宮,敢用時溫妍的雙生情蠱,敢讓時溫妍繼續為自已辦事,她就已經想好今日。
宮中每一步都是險路,而她在還能選擇之時,還能準備之時,必然會精益求精,這是她一向的行事準則。
直到看到秦燊的反應,蘇芙蕖知道自已賭對了。
那日交出圣旨,以退為進,已然讓秦燊將她放在一個很重要的位置上,輕易難以動搖。
秦燊是個薄情之人,亦是重情之人。
他若認定什么很難改變。
而蘇芙蕖也終究變成一個玩弄他人真心之人,她沒得選。
既然選擇玩弄,那她便會發揮這份‘真心’最大的作用。
只要能達成目的,她會不擇手段。
秦燊的權柄是雙刃劍,能捅向她,亦能捅向敵人。
“陛下,你會懷疑我么?”蘇芙蕖問秦燊,聲音婉轉動聽染著破碎的小心試探。
秦燊心更沉,一只手撫摸上蘇芙蕖的臉頰,溫柔又憐惜。
“不會?!?/p>
“我既然說過會試著相信你,那便會相信你。”
“只要你說不是,那就不是?!?/p>
秦燊將芙蕖再次扣進自已懷里,緊緊的抱著她,語調低沉認真:“我會盡全力彌補曾經對你的傷害?!?/p>
蘇芙蕖感動非常,同樣用力回抱著秦燊,她的臉埋在秦燊的脖頸之間,眼淚順著秦燊脖頸滑落,偶有壓抑的哽咽。
眼淚奪出眼眶落在肌膚上是涼的,秦燊卻覺得炙熱無比。
他聽著芙蕖嗚咽之聲,心口發悶, 不斷輕撫著蘇芙蕖安慰。
他既想讓芙蕖盡情發泄完心中的情緒,又擔心芙蕖懷著孕太激動身體受不住。
兩難之間讓他更心疼芙蕖。
芙蕖還是太善良,曾經受過那么多委屈,如今還會為他的一句話而感動落淚。
之前的排斥、冷淡、推遠,不過是保護自已的鎧甲。
而現在,秦燊又重新擁有走進芙蕖內心的機會,他一定會珍惜。
“乖乖放心,一切有我。”
……
等秦燊哄完蘇芙蕖,兩個人一起吃完飯已經是半個時辰后的事情。
下午蘇芙蕖本是要回鳳儀宮,秦燊看著她還在泛紅的眼睛,舍不得放人,擔心她回去再難受胡思亂想。
秦燊以“你的眼睛還紅,晚上紅腫退下再回去吧,免得蘇夫人擔心”為由,留下芙蕖在暖閣小憩。
他抱著睡著的芙蕖,只覺得心像是被一團棉花塞滿,又綿又軟。
今日,算是他與芙蕖關系的一大進步,至少芙蕖不會下意識說謊騙他。
半晌。
秦燊戀戀不舍的起身,離開暖閣,吩咐暗夜親自帶著一隊貼身精英暗衛前往坊橋一處二進宅子抓人。
“動作要快,不要驚動任何人,若有人阻攔,格殺勿論?!鼻責雎曇艉芾洹?/p>
暗夜道:“是,屬下遵命!”
一個時辰后,暗夜回到御書房:
“回稟陛下,人已經暫時安置到宮外暗衛所的地牢里,沒有驚動任何人,保護她的衛兵一共二十三人,其中十七人被殺,其他的人都被看押。”
“屬下已經命人暗中盯著高國師,高國師仍在佑安寺念經,沒有異動?!?/p>
秦燊點頭,略看一看積累的公務,吩咐:“亥正將人帶進宮,直接秘密帶去寶華殿。”
“朕處理完政務便去?!?/p>
“是,屬下遵命!”
秦燊不再說話,暗夜悄悄退下重新隱入黑暗之中。